“别用这种眼神看姐,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的样貌是多引人犯罪。”
他竟然别开了眼,不自然的脸红了?!惨惨惨,可别跑得偏了呀!赶紧撤回正题。
“说!”她手中不知何时多出的小匕首,正抵着他的喉,是人,无多少不怕生,即使是天子,他鬓角已有细汗,她看得见,“颜如玉为何交换灵魂?我知道这与你有关!”
“……”他微张着口,难以置信的看了他一眼,一时愣住,“是这个?”
“不然你以为怎样?真要篡位吗?好歹你也叫我一声姐,我可没这么泯灭天良。”虽是这么说,但她手中的匕首仍抵着他的下颚,“回答我。”
他眼神复杂,看着她的眼,竟然隐隐含了泪光,楚楚可怜得让人受不了,“男子流血不流泪!你是天子,没资格哭!”
“如玉姐姐……”
颜如玉一震,他……是叫错了吗?
“如玉姐姐,如玉姐姐……”
“你在哭什么!”
“呜……”根本没有一点皇帝样子的照哭无误。
得,她认栽了。
匕首转向,一下划开困着他的绳子,将危险的匕首一下扔了老远,然后伸手,揽住他。
不是没有防人之心,只是对于他,她防不起来。
永远是无法设防的……
或许这是原本的颜如玉与她的联系吧……他,不会害她……
“说不说?”她叹了一口气,拿他没辙了。
他微仰头,点了点头:“这次来,便是想姐说明这件事的。”
得,她是多此一举了。
、颜齐音的自述——曾经
我叫颜齐音,是长皇子,也是庶子。
嫡姐叫颜如玉,是南唐未来的女皇,直系正统,做皇帝绝无悬念的红颜公主。
然而……
因为我即兴的一句话,一切都改变了……
每天下午,都会与如玉姐姐在御花园一处见面,而我的确是每天都来,可如玉姐姐不见了……
不见了好几天……一声不响的,竟连父皇都不知晓,她就像是不曾出现在这个世界,不曾出现过般,销声匿迹得无影无踪……
在如玉姐姐失踪三日后,我成了南唐太子,对外,不对任何人透露如玉姐姐失踪的事件,一点都没有提起。
但,我不会放弃,只要如玉姐姐还活着,那么……她会来找我……只要有一丝希望,都不能放过。所以,我依然和以前一样,避开那群紧跟不舍的侍女们,绕道御花园内……
看到了!看到了!一时间,我竟然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真的是如玉姐姐吗?她……站在浴泉边做什么?
我有丝不确定的叫了她,她转过头来了,真的是如玉姐姐!但是……
感觉不对……很不对……
她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不说,见到他,也不再立刻跑到他身边,不停对他说着今天在宫里发生的事情,而是,用着打量的眼神看我……好似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还抱一丝希望的再唤一次,结果依旧,她的态度不变,最终,他被侍女发现,甩袖离去,她也依旧没有叫他一声……
一声“小音”都没有叫……
回到宫殿,我不确信自己还能否保持平静,将寝室里所有侍女都遣了去,一个人,紧紧的盯着手中渐渐凉掉的茶,泪,悄然滑落进杯中。
我不会自欺欺人,我知道,今天所见的颜如玉,已经不再是以往的如玉姐姐,难道……是那天的那句戏言吗?如玉姐姐她……当真了吗?!
而她,竟为了我,放弃了人人争破头的皇位!
回想起那日,父皇纳大将军之妹为丽妃,全宫上下设宴三天,我一时间喝多了酒,晕晕乎乎的被如玉姐姐带回寝室,我随口就问她:做女皇的话,还会对我这么好吗?
她答:当然,小音是我唯一的弟弟,至亲的弟弟。
是吗?因为父皇只有他一个皇子,所以?
是吗……我微微敛眸,醉意扰乱神经,我竟然说:不可能……
还记得,一直谈论着这个问题。
为何不可能?
一旦登上皇位,任何人都会变得六情不认,你难道忘记,父皇曾将未出世的皇妹以长棍亲自打下,只因为她的母妃是官女子,低位低下,不可承袭龙嗣……
……
如玉姐姐,无言以对了吗?哈,所以你,不可能一直对我好,不可能!
小音,怎么才能相信?
不要做皇帝,不要!
可是……
说到底,你就是贪恋皇位!对不对?
不是……
那是的如玉姐姐欲言又止,而我又被酒气蒙蔽了理智,模模糊糊的根本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我竟然说了那句话……
证明给我看,把皇位给我!……哈,也对,这是不可能的,只要你还活着,我就永远不可能了……只是庶出而已,庶出!哈!多可悲……
想到这里,我再也抑制不住的掩头痛哭,趴在檀木桌上,泪与翻到的凉茶混合,浸湿了桌面的每一处……
如玉姐姐,竟用事实证明,她,并不留恋皇位……可她真的很残忍,她自己知道吗?
这不就是在证明,她也不再留恋我了吗?我是她唯一的弟弟,唯一的啊!
而当那个换了灵魂的颜如玉来找我,我说:这皇位无论如何,本王不让。
可我并不稀罕皇位,这个高处不胜寒的地方,唯一的坚持便是如玉姐姐……
我不能让她的牺牲白费,如果如玉姐姐的决定,是为了我能坐上皇位,那么……
我一定会如她所愿。
、望加快进程
乍听之下,他的确是个很混蛋的弟弟,不过细想过后,或许这就是生在帝王家的悲哀,也或许是,难能可贵的姐弟情谊吧。
颜如玉并不谴责他任何一句,而是将他小小的身子揽入怀中,让他可以大胆的哭泣,而不用担心被她看见他的失态模样。
而这个时候,她的记忆力一向有成了最好,她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你明明告诉我,如玉是被先皇……卡擦。”说什么都会失礼,颜如玉形象的用语言配合动作演示了遍。
“什么?”他讶然的抬头,片头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为何要这么说?”
“你明明说过,‘由于你父皇居心不轨,颜如玉受害,南唐国主之位则由你庶出皇子继位’的。”
他恍然记起,抿嘴偷笑:“姐,真好骗!”
“你……”颜如玉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先问什么了,“你为什么要骗我?”
他为敛黑眸,“有些事情,不好说出口的。”忽然眨眼,笑意更深,“当初我虽是太子,却也势单力薄,若父皇弑杀亲女,我不可能是第一个知道的吧?”
呀!她竟然忘记了……
果真是在皇宫里长大的,人人各个都这么精。
“那你,有干嘛要告诉我这些?”他说过这次来,就是想告诉她这件事。
若不是她来了个多此一举的威逼利诱。
“……”他微微抿嘴,表情极其不自然,“那个,只是……”
“你什么时候变结巴了?”
他深吸一口气,红着脸说完:“希望姐你,额,加快进程……那个……肚子……如玉姐姐……”
颜如玉倒吸了一口气,立刻捂住他的嘴:“知道了知道了,有必要讲得这么明白吗?”
他快要窒息的扯下她的手,看她的眼神是奇怪的,“不是你让我说的吗?”
她无言以对。
“还有……”他看着她的小腹,凝眉了半晌,道,“姐,与如玉姐姐心灵相通,夜里,可曾听见如玉姐姐说过些什么?”
是说过来着……颜如玉也奇怪的看着他:“你怎么对交换灵魂的事情了解得这么清楚?”
“我……研究过……”显然是好奇宝宝一枚。
“说过……”又时在夜里,依稀都能听见一个声音,她如今知道了,是原来的那个颜如玉,在对她说话,这或许就是,再穿越来后,她莫名开始怕黑的原因吧?
“说了什么?”
“她说……”颜如玉表情忽然一变,脸渐渐红了起来。
“说什么?”颜齐音法线她的变化,立刻激起了他的好奇心。
“四个男人……那个……”
“哪个?”
“就是……诶,就是成亲!成亲!”她真的很难对一个未成年的小孩子将4p嘛!
“……成亲?”他蹙眉,对于如玉姐姐究竟是何用意,他一点也不明白,不过,还是点了点头,“成亲……是吗?”
、不良意图
送走一脸如释重负的小齐音,这一整个上午都在浑浑噩噩中度过,回想起早上的对话,想起原本的颜如玉对她说过的话……
她……是不是应该……圆小皇帝的一个梦?
就是……就是……生下这身体原来的主人?
生……那又该是和谁生呢?
莫名的紧张,甚至高于初逢云雨那般……
因为,这已经不单单是和一个人了啊……
傍晚,也许将近入秋,天黑得比较快了,她有些心慌,命人叫他们四人来她的寝室,在等待期间,心,不知是因为天的关系,还是一会儿会发生的事的关系,跳得很快很快……
没过一会儿,四个人,竟然齐齐出现在她面前。
有力无心的放下手中根本没看进一个字的书,颜如玉只着一件睡衣,松垮的长袖掩住一半纤手,点点食指,后迟疑了半晌,才站起身子,顺着从左往右的顺序,依次在他们的唇上吻了一记,虽不是浓得化不开,却也不是纯纯的蜻蜓点水。
四个男人神情呆滞,他们或许根本想不到,她会在四人都在的时候,做出这样的举动……其实,连她自己也很难想象,她在这么做的时候,是用了多大的勇气……
没敢说话,微微低着头,就很鸵鸟的赶快往床边走,脱下绣鞋,坐在床沿,盯着地面,荡着小脚……
这抹惬意,是真实的吗?她很确信,这不过是她掩盖紧张的行为罢了。
那四人依旧没有说话,甚至于走进的脚步声她都没听见一下,颜如玉微叹,道:“琴棋书画,过来。”
第一次这么叫他们,听起来好似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谈似的,而后,火烛一盏一盏被熄灭,知道光线变得微弱,她还未曾感到惊慌,而他们已经不再翦烛。
“君问今日有何事,
实则无事自找事。
只当共剪西窗烛,
卸下凤帘话缘鸳。”
很含蓄的诗,他们明白她的意思吧?
刚要上床的四人,齐齐怔住了。
“什么?!”
“好齐的声音。”颜如玉苦笑,忽然双手遮脸,常常的叹了一句,“惨,勇气已经所剩无几。”
而那四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不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