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扮成女子时再怎么像,这嘴上的滋味,可是装不出来的。
阿月唇凉齿香,带着他特有的味道,不禁令人食指大动,常笙动作粗暴的啃吻叫未经人事的他失了神智,身体虽有些本能的抗拒,却也因双手禁锢在头顶而动弹不得,身上像是承了百千斤重量,压得他根本透不过气,在常笙身下居然哼哼嗯嗯的呻|吟起来。
阿月分明感到由体内汹涌而起的烦躁犹如周身起火,明知危险至极却无力放抗,随他惊呼,口中不知何时滑进一条香甜柔软的濡湿物件之时,脑中残留的理智彻底沦陷。
阿月鼻前一声长哼,忘了挣扎,依着常笙在他唇舌间霸道的征讨暴敛,又温柔的哺与津液,他更像是变了个人般的,由她渡过后乖巧吞咽而下,细细吮吸,似沙漠久渴的疲惫旅人,永远不够,急促喘息后微微睁开的眼角变得嫣红,平薄胸膛在常笙身下起起伏伏。
舌尖轻刷他牙龈嫩肉,时而又扫过上颚敏感之处,身下之人轻弹几次后紧绷起来,僵硬的模样尤其可爱,常笙一弯唇角,紧扣他手腕由握变按,用掌根抵住,余下指端在阿月自然蜷窝的掌心轻骚,另一手顺势滑到胸膛处,隔着衣服,按揉起来。
力道不温不火,游刃有余,若不是这般姿势,若不是像这般热情缠吻,光说常笙推按阿月胸膛,倒有几分正紧推拿的味道,只是在这个关头做起来,无疑是火上浇油。
阿月几时受得过这些,羞耻又诧异的感到,在常笙慢按缓揉、却又放了无限柔情的暧昧动作之下,自己胸膛上那点,那点竟……竟渐渐紧绷了起来,带着轻轻微微但噬心的痒,一路急窜进心窝里面,让他好生难过,嗓子像是哽住了般失声,不知不觉就摆起腰肢,来迎合她点燃自己的节奏。
从阿月口中收回乱作的舌尖,看他平日总是燃着怒火的眸间蒙着千万重水汽,红肿嘴角濡湿,仿若是不得救援而即将溺死,只能这般张着口失神喘息,常笙骄傲自满的情绪自然不言而喻。
再说,手下硬如豆粒的触感,又哪能是假的了的?
“怎么样?这下,有感觉么?”
甫一开口,听到自己嗓音粘稠又暗哑不由皱了眉,松开捏着阿月腕子的手,撑在他体侧,提膝而上,在他失了意识时不由张开的双腿间轻触了几下。
“……”
刚才还笃信着的高昂的兴致,仿若被满盆凉透心的水带着冰块当头淋下,常笙从未如此挫败过,膝前那处居然依旧乖巧绵软。
她不懂,不懂自己擅长的那些风月手段,为何在阿月身上如此不济。
他的身体分明兴奋得要死,无论是体温还是心跳,亦或者面染红霞的失神模样,无不一处都彰显着他动情的事实,怎么独独就是这处,过分安静,安静得超出了常笙的认知范围,就像是有人,有人刻意用了什么手段而让他失了男子的根本一样……
“……你高兴了吧?”沙哑低沉声音响起,打断了常笙的胡思乱想。
她睁眼看去,那双与自己有几分神似的凤目雾气缭绕,满含幽怨怪嗔,凝望过来,常笙心尖猛的一抽,不想这般屈辱模样居然会出现在总是怒气冲冲的阿月脸上。
“你高兴了吧,是吧……发现我这个,这个不男……不女的人的秘密,你开心了吗!开心了吗!”
阿月红着眼吼叫,常笙慌忙俯身,抱紧身下欲要发狂的人。
怀中箍着他不停捶打的手臂,双手条件反射般在阿月背脊上轻轻摸索着,安抚着,头转到他耳边急急哄,
“阿月,阿月,阿月,我不是故意的,不是的,我并没有要羞辱你的意思。我怎么会呢,怎么会呢……”
满心酸楚,仿佛有钝器从心口猛的破血而出,让他痛彻心扉。
那明明是他一直以来的梦靥,比失去过往记忆更让人觉得害怕的事实,却被最不想知道的人……发现了。
“你看到的都对,我不是女子,却也……也连个正常男子,都不是……”应该本能反抗的双手,却仿若求救般抓紧常笙的背后,阿月贴在她的颈窝,绝望又沙哑的呢喃。
阿月的过去,他不曾明说,常笙便不问,就像阿月从不质疑她的过去一般。
只是究竟是为了什么,又是何时,非要让一个双手绵软,本应被养在深闺的男儿扮成红妆,抛头露面,甚至不知道用了什么残忍的法子,绝了他做回男人的后路!
太残忍了……
一种以往任何时候都无法比拟的怜悯由心而生,常笙不禁伸手去抹阿月的眼角,她甚至笃信那里应该是潮湿而柔软的。
“阿月,阿月,你听我说……我需要你,你也需要我,我们只有了彼此,才会完整。以后,以后我绝不会给任何人、任何事,伤害你的事情机会。你这么坚强,不要伤心,千万不要伤心,你与别人并无不同……”
常笙本就不会安慰人,忙忙叨叨说了一堆话,突然一顿,似是有些反悔,迟疑道,“也不尽然……与旁的人,确是有些不同的,我眼中,阿月,阿月自然是最特别的那个才是。”
虽然明知道她那或许只是面上的安慰话,明知道或许只是哄夫郎哄成了习惯,烦躁的心,却似乎渐渐平息了下来。
不为甜言蜜语,只因是她所言,更因……他从不奢求,从未妄想过罢了。
“你只晓得……欺负我一个。”
点点头,“我只想,欺负你一个。”
“你只晓得,只晓得使劲使唤我。”瘪着嘴抱怨。
又点点头,“阿月这么能干,我自然信你。”
“反正,反正送你到东江,就、就分道扬——”
一口啃上去,阿月疼得直皱眉,等到反应过来时才发现,常笙居然含着他的唇瓣,用力吸在口中,再用舌去舔|弄……
怪异的感觉过电般回到身体里,被她弄得又痒又麻,心口仿若缺氧般的抽着发疼,即便是最难堪的时候也没有半点泪意,却总在她欺负人的时候,忍不住要冲出眼眶。
“说一次,我就咬一次,看你记不记得住。”常笙舔了舔自己上唇,半眯着眼警告,“这次就我们两,下次保不准就当街了。我是不怕别人当我做断袖的,可知都城贵族,都兴这玩意儿。只是不知我同阿月,谁看上去更像女宠呢。”
七分奸诈带三分得意,她那半眯着眼的笑容比任何时候看上去都更欠揍,却如一夜春风催漫山花开,说不出的暖意融融团在心口。
要换了平时,阿月保不齐就冷眼恶语相待,却无奈当下被她啃得周身绵软,一丝力气都不剩,只得干瞪着眼,就这瞪人的力气还不足呢,明明是懊恼,却生生变成了勾|引,看到常笙心里如猫抓般痒痒的。
不同承恩和朗儿,甚至在今日此刻以前,常笙都不觉得自己对阿月有男女之情。
看他生气,就恶作剧般想惹他更生气,他生气若是要骂,就让他骂个尽兴,方正过不一会,三言两语又能将他气炸,只要看阿月气急败坏,就觉得有意思至极,如今再细想,所谓有意思,其实根本就是可爱吧?
常笙甚至邪恶的觉得,自己是那么想看看,这般逞强的阿月在身下承欢时,大叫痛哭时是怎样的勾|人模样……
脑子一热,小腹如火烧火燎。
阿月未能察觉常笙的变化,瞪着她的劲头丝毫不减,只是越见他那般看自己,常笙就越想……
深深叹一口气,“等我们迁去大都,我就带你寻访名医,可好?”
言下之意,自然是为治疗阿月的不能之症。
阿月不同旁的男子敏感,虽然掖着藏着这么久还是被常笙发现了,也认得清现实,并未作茧自缚,只哼了一声,
“你想得倒是简单,若大夫就能治得好,我早先为何不去治?”
常笙似乎也不敢相信阿月此刻能如此坦荡说出旧疾,莫不有些讶异。
只看他眉头略皱,装作不在乎的撇了撇嘴,解释道,
“这既不是毒,也不是药,更不是蛊,而是……咒。有人在我还是幼童的时候,便下了这咒,虽不明白究竟是何用意……”阿月冷笑一声,“但多半是为了断了我恢复普通生活的念想吧。我这样的人,不如别的男子善解人意,不如他们貌美体娇。别说孕育后人了,就是连……那事都做不了,还有谁会要?这咒,还真是一了白了得干净!”
不是毒,不是药,不是蛊,只是咒。
……只是咒。
“呵呵呵——是咒,是咒啊?”是咒,不就好办了么?
阿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呲牙怒瞪,“哪里好笑了,你还有点同情心没有?虽然我也不是很难过,虽然都是些老掉牙的事,但也不至于当着我的面,笑出声来吧!”
97、093 返旧乡 。。。
“阿月莫怪,莫怪——是咒,是咒的话,反倒容易啊!你不是不知道……我是个什么玩意儿……”
轻轻朝阿月耳孔吹一口气,朝他媚俗的眨了眨眼。
阿月起了半身鸡皮疙瘩,小着声音吞吞吐吐,“什么……什么玩意儿……”
“哎呀呀,这就是阿月的不对了啊!那日,你明明全数偷听了去,这么长时间装作不知道就罢了,怎么我当面问你,你还装作不知情呢!阿月真是坏啊……”刻意咬重这个坏字,仿佛他是个恶狠狠欺负了她的恶棍。
“知、知道了又如何……也没什么,没什么了不起的……”阿月心虚的喃喃,一鼓作气全数缩到了被子里,干脆眼不见为净。
又怎料某人没皮没脸的跟着躲了进来,二人蒙着被子,眨着同样又黑又亮的眼睛,相互看啊看啊,看的阿月心头跟着跳啊跳的。
天光微熹,被子里也不全然是漆黑一片,等阿月渐渐适应了黑暗,近在咫尺的女子轮廓便清晰的映在了眼底。
四周全是她的气息,比起适才更让人觉得羞愧,仿若被她抱着、揽着、裹着,逃也逃不了,躲也躲不开,无不一处都是她——如何不叫人紧张。
“没什么了不起?”常笙一边缓声慢问,一边凑近阿月鼻尖,轻轻咬上一口,“若我不是常人,而是个妖怪这个事情没什么了不起的话……等我得了真身,就去了你这咒,阿月便嫁给我这个妖怪当压寨夫君,跟我一同回老巢吧。”
“得真身?”往日除妖是除了不少,帮妖寻回真身这事,他根本还是头一次听说。不、不对!关键不在这里!“谁要当你压寨夫君,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