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也只能跟着夏侯瑾轩停在远处,至于暮菖兰早就跟他们拆伙去住客栈了。
“师妹,你这几天忙里忙外,别把自己给累坏了。你要是病倒了,不只师父,我也会担心的。”
看着像大型犬一般围着欧阳家二小姐转的欧阳家大弟子,夏侯瑾轩突然觉得前世姜承之所以那么拉仇恨,除了从奉剑弟子变成亲传弟子升级速度快得让人眼红之外,欧阳倩对他的倾慕也招来不少非议。情窦初开的欧阳倩何其无辜,被卷入其中的姜承也并无过错,但是最后却……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了罢?
只见欧阳倩轻轻摇了摇头,虽然笑着却像是带着面具一般公式化:“谢谢大师兄关心,我会注意的,不会让师兄弟们为我忧心。你忙了一天就先去歇息一下吧,客人我会接待的。”
欧阳倩软硬不吃,萧长风再怎么极力讨好也没用,谁叫他入不了欧阳倩的眼呢。他不甘心,却又不敢做什么手脚,只能愤然离去,竟都没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夏侯瑾轩姜承龙幽三人。
萧长风没看到不代表欧阳倩没看到:“四师兄,夏侯公子,还有这位是……?”
“好久不见,欧阳小姐,这位是与我一同来参加品剑大会的朋友,龙幽。”
两人相互行礼,欧阳倩礼毕后站直身子,看得出笑容做多了几分真实:“昨日我还在想你怎么还没到呢,今天居然就见着了,可真是巧极了。”他虽然是对夏侯瑾轩说的话,却总是不经意的瞥向站在一边的姜承。
“路上出了点小意外,所以晚到了几天,你们不要介意才是。”夏侯瑾轩不喜欢欧阳倩总是偷瞄姜承,但也不能假装没看到,干脆把事儿给点明挑了出来,“二小姐的心思都在阿承身上,都没心思跟我叙旧了。算了,我跟龙兄就不在这里碍你们的事了,我的房间还是原来那个对吧,先过去了。”
欧阳倩那点女孩子家的小心思被拆穿,羞愧难当,好在夏侯瑾轩跟龙幽已经转身离开,面前只剩让他起了心思的姜承。红着脸低下头,声音轻柔的像是三月的春花飘落在湖面:“四师兄……一路风尘仆仆,辛苦你了。”
姜承摇头:“二小姐言重了,师傅交代的事我定会倾力完成,谈不上辛苦不辛苦。(更何况守在瑾轩保护他是我自己的私心,又怎么会辛苦呢,只是不能说与外人知道便是了)”
“刚刚夏侯公子说路上出了意外,是旅途不顺吗?可曾受伤?”
“……没有。”
看着姜承两个字能说完就绝对不多说一个字的样子,欧阳倩虽然心有好感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话茬了,俩人只能相对无话。
“……”“……”“……”
总这么尴尬下去也不是办法,姜承只得把师傅给搬出来当借口:“若是……若是二小姐没什么别的事情要吩咐,我便先去见师父了。”
欧阳倩看姜承竟就真的这么走了,一声‘四师兄’脱口而出,而对方定下脚步他又不知该说什么好:“四师兄……那个,那个……有几件冬衣放在你的房间了,你回房的时候穿上试试。要是,要是觉得那里不合身,就跟我说一声……”
“多谢二小姐关心。”姜承没有回头,消瘦的身形宛如青竹挺立,“只是这样的事情,今后请不要在做了,姜某还不起。”
那人穿过门廊,被墙挡住再也看不到了,欧阳倩就这么傻傻的望着那面墙,站了许久,许久。
“四师兄……”
而在夏侯瑾轩的房间里,龙幽大大咧咧的躺在铺好的床上,手中把玩这一个空茶杯:“我说宝儿大小姐,你把姜木头扔外边跟那个欧阳二小姐独处真的没关系吗?那个二小姐也喜欢那根木头吧。”
“没关系的,我……信他。”夏侯瑾轩合上眼,脑海中却浮现出欧阳倩与姜承相对而立的场景,果然,并不像是嘴上说的那么不在意呢,“阿承……”
“无聊,木头一样的家伙哪里好了,居然一个两个的都喜欢他,小爷我这种玉树临风一表人才人品绝佳的高帅富倒是没女孩子喜欢了,什么世道!”
本来有些压抑的心情被龙幽这么一搅合竟然给治愈了,夏侯瑾轩也扑到床上,坐在龙幽旁边:“阿承很好,只是你不知道就是了。既然你不喜欢阿承这样的,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龙幽摸摸下巴,很是深沉的思考了一会儿才答道:“嗯……小巧玲珑,娇蛮可爱?”
“喂喂,别以为你穿个男装就真是男人了,你现在可是个女孩子!”
“要不……博学多闻,运筹帷幄?”
“啊咧龙姑娘你是在说我么我已经有阿承了哟~”
“啧,能别提醒我这个么我好不容易才把这事儿给忘了。”龙幽相当没好气。
夏侯瑾轩那表情要多无辜又多无辜:“不要反抗啦,你再怎么想也不会改变‘你是女孩子’这个事实的。”
“你——你再该说我就……”龙游卡壳了。
“就怎么样~”
“就……”他好像还真不能把夏侯瑾轩怎么样掉,龙幽郁闷了,伸手去扯他的脸。
夏侯瑾轩哪里肯让龙幽得逞,两人一个扑一个躲闹成一团,所幸欧阳家准备的床够大他俩才没从床上掉下来。
“瑾轩,我……”推门而入的姜承眉头紧皱,看着床上肢体纠缠衣冠不整的两人,夏侯瑾轩仿佛看到了缠绕在他身上的黑气,“你们,在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撒狗血神马的最棒了 >////< 橙子你还不吃醋你就不是男人!
欧阳二小姐我对不起你但这篇的西皮是紫红所以……晚上不要来找我算账啊 QAQ
☆、梅浅雪疏梦红妆③
【折剑山庄外庄】
“夏侯兄?”皇甫卓看着前面雪地上一身绯红蹦过来窜过去的某只童年好友,太阳穴又开始隐隐的一跳一跳的疼,虽然每次都说不想再被他卷进麻烦里去,但每次还是立场不坚定的……叫住了他,“夏侯瑾轩,你在这里做什么?”
夏侯瑾轩跟炸毛似的立刻把手背到身后做足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架势。
皇甫卓觉得他现在不只是头疼,连胃也开始疼了:“说吧,你又干什么了。”
夏侯瑾轩这才反应过来他什么亏心事也没干,只不过以往被抓包的次数太多形成条件反射了,略有点不好意思的抓抓后脑勺讪笑着说:“我在找阿承,昨天我们闹了点小误会,然后我就怎么都找不到他了……”
“小误会?以姜师兄对你的宠溺程度,如果只是‘小—误—会——’的程度,他是绝不会隔了夜还不理你的。”皇甫卓对他这两个青梅竹马也算是知根知底,年年来折剑山庄,这个夏侯瑾轩年年都能折腾出新花样,而姜承居然真就这么一年又一年的纵着他,弄到最后每次收拾烂摊子的人都是他……实际上皇甫卓处理事务的手腕高超有很大程度上是被夏侯瑾轩这货给折腾出来的。将自己不堪回首的往事抛到脑后,皇甫卓的语气不自觉的就带上了幸灾乐祸,“说吧,你整出来的,是怎样的小误会?”
夏侯瑾轩总不能说他跟龙幽在床上打滚玩闹被姜承看到了,这么说的话连他自己都会想歪的好不好!他匆匆看了看四周,努力转移话题:“皇甫兄,看你们的样子,出什么事了吗?”
“……”明显是不想说,皇甫卓也不逼他,反正这货整出来的事儿没一次不闹大的,不过是知道早晚的区别,“刚才有百姓向折剑山庄求助,说是在雪石路上遭遇风雪,之后同伴就消失无踪。欧阳世伯正聚集人手,准备搜索。”
“风雪之后人就消失无踪,该不会是……”夏侯瑾轩显然是想到了那只雪女身上,转念一想,姜承是欧阳英的亲传弟子肯定会被派出来搜寻村民,到时候还怕见不到人?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凑上前,“皇甫兄,我也要去!”
夏侯瑾轩那跃跃欲试的样子甚是眼熟,再联系到他的一贯作风和没说完的半句话,皇甫卓真想糊他一脸雪:“你还要沉迷这种神鬼之事到什么时候!”
“皇甫兄此言差矣,所谓——”
“停!”皇甫卓虽然也读过两年圣贤书,但却做不到夏侯瑾轩这样随口就能引经据典来证明他那些歪理的程度,反而因为他最头疼听这些东西,“不用再说你那些歪理,你要真有心帮忙,就随我一同去找欧阳世伯。”
而皇甫卓一时纵容的结果就是,他们前往雪石路救人的队伍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了——正义感满满一心为民的皇甫卓,见到姜承后就彻底无尾熊化抱着人不放的夏侯瑾轩,被夏侯瑾轩当成桉树抱住不放的姜承,睡了一天一夜实在是睡不着了又闲的没事干跑出来遛弯的龙幽,听说找到失踪村民有赏金就过来凑热闹赚钱的暮菖兰,还有暮菖兰在客栈结识的据说同伴在雪石路上失踪了的黄衣小哥。
黄衣小哥……为什么会觉得略有点耳熟呢?
夏侯瑾轩抱着这样的疑问检查好了自己的武器装备,至于干粮药品御寒的衣物等等等等根本用不到他去担心,因此在折剑山庄外庄门口集合的时候,只看到背影那个名字便已经脱口而出:“瑕姑娘?怎么是你?!”
“你才姑娘你全家都姑娘!!!要老子说多少遍才能记住啊老子是男的!汉子!!纯爷们!!!”背对着夏侯瑾轩的黄衣小哥身体先是一僵,随后跳起来指着夏侯瑾轩大吼,真是像极了炸毛的小猫。
暮菖兰捂嘴偷笑,显然已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一幕了:“怎么,大少爷也认识瑕妹子?”
瑕抿着嘴唇,这次却没炸毛,更像是在撒娇:“暮姐姐~怎么连你也取笑我。”
虽然自己就是从汉子变妹子的真实案例,夏侯瑾轩还是对前世的恋人从妹子变成汉子有些接受不能。夏侯瑾轩只能努力让自己装作没看到瑕,笑眯眯的跟暮菖兰交谈:“在明州时曾与瑕姑……咳,瑕公子有一面之缘,却没想到竟在千里之外的折剑山庄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