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房子住自然比露天睡舒服,我果断跳下树,按照我之前看准的方向走去。
小木屋周围是用木头围成的一圈栅栏,上面种着牵牛花,细细密密地爬了一圈,有点固定栅栏不让它们东倒西歪的意味。
小屋的木头外围染着一圈湿气,而屋顶的烟囱,还有些腾腾的暖意冒出,见到这一幕,我脑海里立刻勾勒出暖烘烘的壁炉,以及堆在壁炉边的烤红薯、烤苹果之类的香喷喷的东西。
于是,我礼貌地敲了敲门。
我大概设想过,屋子里住着什么人。
也许是猎户,也许是独居山林的老人,也许是和我一样的远足者。
眼下,小木门上的猫眼被打开了,礼貌,一双浑浊的眼睛看了我一下,道:“你是?”
“我是远足的,在这迷了路,想借宿一宿。”
“就你一个?”说着,眼珠左右转了转,打量了周围一圈。
“就我一个。”
“哦,能找到这里,也是蛮厉害的。”屋里的人似乎嘀咕了这一句,然后,吭哧吭哧地在门后鼓捣一会,似乎是连续拆下了好几道锁,这才把我放进来。
一进屋,我就看到满屋子奇怪的仪器。
大只的焖烧杯,蒸馏瓶里咕噜咕噜有五颜六色的液体在冒着泡,精密的齿轮、转轴一一结合,一点一滴地行动着,维持着什么东西的运作。
为我开门的中年男子见我站在那发呆,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腰,似乎是久坐,他的动作有些僵硬:“进去啦,这里站着当路障吗?”
我点点头,迈步往里走。
伸了个懒腰走进里屋,中年男人用老嗓子中气十足吼了声:“肯尼,接客!”
噗!接客是什么鬼?
然后,我听到的是
我这边默默吐槽,而里面,传来人起身推开椅子的响动。
“啊?居然是女的?”一个稍微年轻些的男声道。
“对,男客我就自己接待了,快去,我来做接下来的测试。”为我开门的男子在里面挥挥手,轰他的搭档出门。
于是,被唤为本尼的人指的走出来。
“唔,我和伊诺约好的,男宾他接待,女宾我来……咦?”走出门的人叨念着,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骚着后脑勺,可他一抬眼看到我,那带着胡茬的小圆脸就愣住了。
而我,也一手指向他,嘴巴张的老大:“娃娃肯!!”(Baby Ken)
听到这个称呼,带胡茬的小圆脸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十分夸张地倒退一步:“我去诈尸!”
“怎么了肯尼希?她是间谍?”这一惊一乍的叫声当即吸引了肯尼希那位同伴的注意,屋子里一阵骚动,中年男人当即窜出来,几个大步冲到门口,有点紧张盯着肯尼希。
“老师,她是当年我的同学。”肯尼希指着我,一脸难以置信地扭过头看着自己的同伴“那个10年前被莫斯卡抹杀掉的Nian。”
老师?
我看向那个中年男人。
肯尼希的老师很多,但毕业之后,还能一直让他当老师尊敬的,我只听过一个。
“伊诺千提?”我狐疑问道。
扶着腰的中年男人浑浊的眼睛打量我一番,最后,抬抬下巴:“我看在可场没有一个像是从墓地里爬出来的……所以女士,一块来喝杯红茶,理理误会吧。”
于是,我们开始了一轮大信息量的交流。
我忽略了去猎人的事,只是解释了,自己没有死亡,而是被白兰护住了,身体一造好,我就恢复了,如今逃了出来,打算周游世界不管双方的事。
而肯尼希和伊诺千提,这两个科学家,他们则告诉我,制造兵器匣之后,白兰开始了对他们的绞杀,威尔地作为彩虹之子,首当其冲被抹杀了,为了逃避,他们制造了死亡的假象,并在这个树林里做了信息屏蔽装置,躲在里面潜心研究,与世无争。
初次见面时,伊诺千提说我能找到这蛮厉害的。
因为这个小木屋周围被他们投下了全息成像,且安装了屏蔽仪,卫星搜不到,肉眼看不清,我估计,是晚上的雾气太重,致使全息投影被|干扰了,我才能找得到这。
说这话是,伊诺千提一直揉着腰。
方才听到肯尼希的惨叫时,他起身起地太急,有一路跑过来,腰肌劳损关节炎一下重了,再加上这几日林中潮气的折磨,简直酸痛难忍。
知道全息成像会因水雾干扰,肯尼希当即拿着仪器和工具去修了,而伊诺千提,则捂着腰,慢慢窝进了沙发。
曾经也修习过医学的我,很自告奋勇地为他做了一遍简单的检查,并且给了一套护理腰部的方案。
作为寄宿者,我觉得,我该为这里的户主们做点什么,以示感谢。
闻言,伊诺千提倒也没犹豫,很干脆地撩起衣服亮出老腰。
“能治就是好事,我已经忍不了腰痛了。”素来将就效率的科学家哼哼着,对于缓解病痛的方式,他自然愿意尝试。
而我,则去了沐浴室,找了瓶润肤露出来。
“成,开始会有些疼,忍下,后面就舒服了。”我解释着,把润肤露挤在手心。
于是10分钟后,小木屋里传来诡异的声音……
“呃——啊——哦——yean——就是这里,用力些……”
门外,握着螺丝刀的肯尼希愣了愣,然后摇摇头,继续修理手上的东西,沉迷于科学技术的操作里。
而门里,我用力按着某人的老腰,同时按摩那些经络,舒缓对方体内的淤结点。
“手艺很好啊,你真的是化学系的?”伊诺千提挺享受地哼哼着。
“在那之前,我还修过中医。”我一边按,一边回答。
“中医?哦,你的年龄看起来不像修习过那么多学分的样子。”伊诺千提侧过脸,瞄了我一眼。
“我的年龄远比你想象的大。”按完最后一个穴位,我拍拍手,站起来“好了。”
“OK,舒服多了。”伊诺千提也慢慢爬起来,开始扣上胸前的纽扣。
而,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骚乱。
“你不准进去……老师!有人闯进来了!”门口,肯尼希远远大声唤道。
而,这声音刚飘到我们耳边,伊诺千提房间的门,就让人一脚踹开。
粗糙的小木门挨了一脚,呻|吟一声,从门框脱落,寿终正寝。
而,来者挂着脸上的汗珠,呼呼喘着气,瞪着眼,浅色的眸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露着胸口系纽扣的伊诺千提,然后,腾一下,就爆发了。
直到对方的拳头砸在老科学家的脸上,我还没敢确认,我是不是认错人了。
就这么,我错过了拦架的最好时机。
“白兰你干什么!松开老师!”惨叫一声,我当即扑上去,抱住那个人的胳膊。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放羊人的地雷(*/ω\*)
他们见到了哦也也
☆、触电
闯入的青年,比这房间里任何一个人都高挑。
明显超过180的大个子,进入这个小木屋里瞬间显得缩手缩脚,但这却并不妨碍他甩开膀子揍人。
可怜的科学家伊诺千提几乎是被力道打到到底咳血,鼻梁上的单片镜也不知道飞到哪去了,老牌知识分子的斯文儒雅一并随着镜片飞远,登时,化为趴在地上吭吭唧唧动弹不得的“伤残人士”。
在白兰再度举起他的手时,我毫不犹豫扑上去,一把抱住他的胳膊。
结实的手臂蓄满了力量,被我抱住时,它还带着怒意,要往下挥去。
力道太大,我闭上眼,咬牙紧紧困住他只胳膊,整个人几乎是吊在那,就这样,才让那力量慢慢舒缓下来。
但是,那股怒意依然存在。
见对方不动了,我睁开眼,一抬头,就看到那双紫眸子。
一米八的大个子垂眸从这个角度微微低下头看着我。
我愣了愣,抱着胳膊的姿势就这么呆了几秒,然后,心里暗暗骂了一声。
艾玛,这是……什么诡异的过电感?
嗯,被那苏出水滴的眼睛这么看着,我承认,我触电了。
10年前你的眼睛可没这魅力啊,你到底是不是白兰啊?
我狐疑地松开手,退后一步,又重新上下打量了这个男人一眼。
见我神态如此不自然,对方又转过身,向我迈出一步。
打量全身的距离被拉近,直接妨碍了我的扫视,于是,我很迅速地后退一步,再次将二人之间的距离拉至安全审视范围。
而我这方便看人的后退一步,在对方看来,似乎就是躲避的意味了,登时,男人像是受到了什么打击,露出了伤神的表情,一开口,已经经历了变声的嗓音带着淡淡的撒娇意味,这和当年,那个学生与我说话时的语气一模一样。
“念念……不会是怕我,认不出来我了吧?”
说着,那双浅色的眸子有些委屈看着我,里面水色一动,登时我就炸了。
哎呦天啊,苏死人了!
我立刻摇头,准确道出那个名字:“白兰·杰索。”
于是,紫眼睛笑了,玩玩的,像孩子一样。
“对的,老师~”
“啊——你们够了,我的腰!”最后,这份突然爆发的相识,被一道喘着粗气的愤怒男声打断。
趴在地上扶着腰的伊诺千提,重重低吼一声,浑浊的眼睛里,都因为生气和疼痛,而泛起了血丝。
结果,一看向伊诺千提,白兰抬起脚又要上前踹人。
“唉!别别!!不能打老师,白兰你瞎爆发个什么……”我一惊,再度扑上去,这次,改成拦腰抱住,拼小命要拖住这个人。
被我抱着腰的人用力挣扎了两下,但碍于动作太大可能会弄伤我,最后,白兰停下动作,一手按在我的肩膀上。
“念念,这个人刚才对你做什么?”带着薄怒,白兰方才的孩子气刹那间荡然无存,这变脸比翻书快的本事,他当年可不会。
“什么做什么,明明是我先说要帮忙的。”被质问了,我一时间还真有些不习惯,当即争辩起来。
若是以前,白兰总是很宠着,逆来顺受的模样,似乎与质问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