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爱学习的孩子们看来,不管什么原因,能不上课总是好的,伊人看着直摇头,她是不担心自己会被罚的,只是马文才……
“杜子乔?你在这儿干什么?”
“我,我在等你。”
“有事?”
“文才兄,我觉得你这样和谢先生对着干只怕不好,如果她给你的品状排名低了怎么办?”
一身运动服的马文才英气逼人,比书生模样更加有吸引力,见他微微蹙起眉头思索了一会儿,道:“子乔说的有道理,不过如果我现在去认错,她就会原谅我吗?”
“兄文才,我有个主意。”
在伊人说出她的法子之后,马文才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看了片刻,直看她浑身不自在,才开口道:“比试是没问题,而且我想谢道韫也会同意的,只是谁去比、比哪些项目才好?”
“自然是你选自己拿手的去挑战先生,只要先生赢了,你就给她赔罪,咱们恢复功课。”
“你是不是觉得我一定会输?”
感觉到马文才眼中危险的信号,伊人赶紧解释道:“文才兄,你别生气,谢先生成名已久,必有真才实学,咱们不可小瞧了她。”
“哼,不过是个女人,就比射箭和马上剑术。”
“文才兄,永远不要轻视女人,否则要吃亏的。”
伊人留下一句话,就转身离开了,但是能感觉到背后马文才不善的眼神,心想这家伙还真是小心眼,她是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一个人的呢?既使已经知道他有很多缺点,对他的喜欢却依旧不减半点。
第5章 初次失落
“谢先生,好好教训一下马文才。”
拜托,祝英台你不要再火上浇油了好不好?伊人则是将马文才的弓递了过去,这第一场比的是射箭,大家都知道马文才箭射得好,所以很期待,就连山长一家都来观战了,就差没有擂鼓助阵了。
“文才,记得我们只是要给自己搭个台阶,不要太过在意输赢,大丈夫要赢得很漂亮、也要输得有风度。”
“就你啰嗦,跟我女人似的。”
好嘛,她是罗嗦了一点,但是也不要这样白直地鄙视她好不好?虽然早做好心理准备,但看比赛的时候,她还是很紧张,而且隐隐地希望马文才能够胜过谢道韫。
见到马文才一箭正中靶心,她的心底是雀跃的,只是谢道韫技高一筹,愣里劈开马文才的箭钉在了里面,让人不得不服。
再看马文才面无表情地上了马,右手持一把木剑,对着另一匹马上的谢道韫拱手施了一礼,而谢道韫也还一礼,马上剑术开始,和射箭的利落比起来,这个很有看头,你来我往几个回合,伊人发现马文才的弱点就是沉不住气,太过想赢了,而谢道韫想必也发现了这点,所以很快抓到机会将马文才一击而败。
“学生马文才给谢先生赔罪,还望先生原谅文才早前的无礼冒犯。”
“快起来吧,你剑术不错,只是太心急了。”
山长王世玉走了过来,微微笑道:
“哈哈,马文才,这回心服口服了吧?以后好好上课。”
“是,以后谢先生但有有吩咐,学生无有不从。”
伊人手里还抓着马文才的弓箭,就跑了过来,只是一时间见他没功夫搭理自己,便立在一旁等着。
“你是杜子乔?”
“回山长,学生正是杜子乔。”
“我听谢先生说这是你的主意?”
“这是我们大家商量之后决定的,并非学生一个人的主意。”
“既然如此,你也挑一个自己擅长的项目挑战一番如何?其他人也是如此,难得齐聚一处,就不如热闹一些。”
并非问她,根本就是已经决定了,她最擅长的?不多但也不少,只是她既使不能赢,也不能输得太难看的,那就只有素描人像了。
半个时辰之后,谢道韫的肖像就描了出来,维妙维肖,令人惊叹其逼真,只是她为了节约时间就只描了上半身,可谢道韫却是描了她的全身像,而且是丹青,所以没法评比,最终判了个平手。
“杜子乔,这幅肖像我很喜欢,就收走了。”
“本该留给先生保存的,先生的这幅学生也拿走了。”
相视一笑后,伊人回了马文才身边,看着其他人各显身手,梁山伯的棋、祝英台的琴,倒真是有点看头,不过王蓝田的字竟然写得很不错,出乎伊人的意料。虽然同处一室,但她从未接近过他,也就没在意过,都说字如其人,能体现人的品格风骨,怎么这个时候出意外了呢?
“文才兄,这种比赛很精彩呢?王蓝田的字写得真好。”
“能来这里读书的,谁不是写得一手好字,就算是你,不也写得一手漂亮的行书吗?”
“可是我喜欢你写的字,笔力遒劲、英气洋溢。”
伊人前世临的是董其昌的帖子,笔法秀雅含蓄,但她却偏爱更男子气的字,哪怕明显的锋芒毕露,让人觉得为人稚嫩,不成熟。
这件大事终于解决,伊人心头蓦然一松,恢复了正常上课、空闲练武的生活,后山那里她可是觅了个好场所,溪水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几只蜂儿、蝶儿在花间来去忙碌,可爱的紧,以至于贪玩了会儿。
“公子,您可回来了,再晚点饭菜就凉了。”
看着桌子上的简单菜色,便知是含笑亲自下厨,笑道:“你又去打扰苏大娘啦?”
“当然啦,要是回山下去做,带上来也都冷掉了。”
王蓝田风风火火地进来,看到她们明显一愣,然后故作镇定地道:“含笑又做好吃的了?给我添双筷子。”
他蹭饭不是第一回了,含笑很自然地帮他添了碗筷,就站到一边侍候着了。
“嗯,真好吃。”
豆腐青菜也好吃吗?向来无肉不欢的王蓝田这是怎么啦?心虚掩饰,是了哪般?
伊人从刚才一见到王蓝田开始,就心里发慌,仿佛要发生什么事似的,但是她没有多问,毕竟还没有熟到那种程度。
没几天,她的心神不宁果然就应验了,听说祝英台被人用箭射了,那是马文才的箭,书院里明目张胆带箭就只有他。
看着马文才又箭吓得王蓝田满场躲,生怕真的被射中,那副快哭出来的没出息样,让她看了不忍,上前阻止道:“文才兄算了吧,他已经知错了。”
“你替他说话?”
“不是,你都把他吓成这样了。”
“那好,你来替他接我三箭。”
看着马文才嘴角的嘲弄,她有些无奈,不过这几箭她却是不惧的。
“好,我替他接你三箭,再让他给你赔个不是,之后大家还像以前一样好好的。”
站在靶子前面,眼睁睁地看着他开弓描准,指的正是自己的眉心,却动也不动、甚至眼皮都没跳一下,因为她晓得他不会真射她,以他的箭法,只要控制的好,甚至都不可能出意外。
“好胆色,杜子乔,你算得上一个男子汉,值得我马文才相交。”
马文才轻笑一声、把弓放下,伊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在她眼里,马文才简直幼稚极了,这样就能决定是否相交么?合着之前他对自己虽不错,却根本没把她当朋友?
“那你呢?值得我相交吗?”
“怎么我对你不好吗?”
看着他迷惘的样子,暗自叹了口气道:
“是我不好,不该因为你对我不错就误会你早把我当作朋友。”
然后不再看他就转身离开,失望和挫败令伊人十分受伤,祝英台就这么好吗?她杜伊人脾气是好,却也不是这样任人欺负的。
第6章 意外受伤
“杜子乔,为什么帮我?”
回到房间的王蓝田沉默了半晌,终开忍不住了,期期艾艾地挪到伊人身边问道。伊人也不抬头看他,沉声道:“还不是你不争气?被射一下又怎么样?莫说马文才不会伤你,就算他真往你身上射,也不敢射死你,受个伤又死不了人,瞧你那点胆子?看都看不下去。”
“你说马文才不会伤我?”
“你是什么脑子?马文才可不笨,真要伤了你,就不是小孩子间的嬉闹作耍了,顶多吓吓你,不过你为什么要拿马文才箭射祝英台?”
问出口之后,伊人脑子灵光一闪,这王蓝田其实很聪明,只是这脑子都不往正路上用,他既和祝英台有仇,也和马文才有怨,这是挑拨人家互斗呢?
“哼,马文才、祝英台。”
“王蓝田,你这是把他们都怨上啦?”
伊人好久没有这么着急了,放下手里的书站了起来,跟王蓝田面对面看着他的眼睛道:“王蓝田,这件事首先是你不对,你得自我反省一下,那祝英台也没碍着你什么呀,你怎么就对人家这么的记恨呢?”
“杜子乔,别以为你帮了我一次,就可以对我指手画脚。”
怒气冲冲地出去了,伊人坐在那里反省着自己,最近是怎么啦,管的闲事越来越多,心里的杂念越来越强,内功面临瓶颈又随时可能突破,她如今这样的心境可危险极了。
好容易静下心的伊人下决心再也不管王蓝田的事了,不过王蓝田却和马文才意外地好了起来,只是他对于梁山伯和祝英台做的任何时情都会算在马文才头上,他可真是个聪明又能忍的,唯一一点不足便是胆气不够。而马文才要么是傻傻地被利用了,要么就是看清楚了却根本不在乎,这些少年真是让人操心透了。
由于她和马文才在冷战,自然就不可能时时关注他,却不想和含笑躲在厨房开小灶的时候,听说马文才欺负梁山伯和祝英台,弄得他们没饭吃的事情,不过他们到底是年少心性,想出这种幼稚的方法整人。
“公子,马公子他们也太过分了,听说往梁公子和祝公子的饭里掺瓦砾呢?”
“含笑,是非对错,不许妄加评论。”
“是,含笑错了。”
不管伊人怎么不跟梁祝亲近,含笑却在不知不觉中和他们亲近上了,说到底里梁祝没架子,平易近人。
“那肉馅的饺子等会儿煮了给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