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峰后又突然想到什么又补充道:“这是陛下送的礼单还请笑纳。”不过他倒也聪明,直接将礼单交到了如风手中。
因为李海峰的突然到来,这场婚礼自然无法顺利举行,东方不败和雪千寻回到房中,一起商量应该怎么解决。
东方不败满面怒容,重重地一拳打在桌面上,恨恨道:“狗皇帝欺人太甚!”
雪千寻也是紧皱眉头,她实在想不到他们好不容易才决定厮守终身,却又有变故。但看到东方不败那样痛苦的神情,她还是收起了心绪,抓起东方不败的手,道:“东方,我会去的。”
东方不败闻言却更用力地握紧雪千寻的手,他眼中燃起焦灼,他毫不迟疑地拒绝:“不!雪,我不允。”
雪千寻叹了口气,即使她不想,他不愿,但他们根本就不是自由身。“东方,我们没有的选择。”
东方不败心底刺痛,他无法忍受雪千寻还可以这么淡然地说起离别。“我。。。我可以和狗皇帝决战,我可以带你走。。。”
雪千寻却在笑,只是她的泪却流了下来。“东方,你听听,就连你自己也不相信这句话,你怎么可能会带我走,真的,东方,我不怪你,人总是有自己的责任,我们无从躲避。”
东方不败沉默了,而他的沉默就意味着退让,意味着妥协,但他仍旧不甘心,他摸着雪千寻的脸,想要抹干雪千寻脸上的泪痕,可这只是徒然,反而让雪千寻的泪更无可抑制,斑斑驳驳落在东方不败的手上。
东方不败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他声音甚至有些沙哑。他说:“雪,可你本应该是我的妻。”
雪千寻拉着东方不败的手直到自己的胸口,她让东方不败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她说:“你摸这里,你感觉到了吗?它每时每刻的跳动,都在告诉我,我是东方不败的妻子。”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一滴泪珠折射出不可思议的光芒,雪千寻有些痴迷地伸手去触碰,她声音低得近乎呢喃。“你哭了,你竟为我流下了泪。。。可我宁愿你不哭,想过去一样,高高在上,铁面无情。这样即使我走了,我的心也不会这般疼痛。”
东方不败将雪千寻拉到自己的怀中,他不想让雪千寻再看到自己的眼泪。
“东方,你知道吗?以前我一直认为杨思思很傻很傻,为了你竟然甘心献身别的男人,再后来知道你自宫,她也愿意为了你去讨好一个你喜欢的男人,呵呵,你说她怎么就会这么死心眼,就这么去死了呢?”
“可是,我现在好像又懂得了。爱真的是很简单,它会让人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对自己心上人好,希望他开心。”
“我以前真的太任性了,我总是以为我受到很大的伤害,我很少去了解你,更别说为你做些什么了,但你又是这么强大,我时常想,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好了,现在机会来了,东方,我愿意的,我真的是愿意的。”
“可是即使你愿意,你又怎知道我何尝离得开你?”
雪千寻心中一暖,她的心中已然有了计较。因为她舍不得让他痛,舍不得让他愁,可她也真的。。。真的很舍不得和他分离。。。
第90章 多情总是最磨人
多情总是最磨人
雪千寻止住泪水,勉强地笑了笑,从怀里取出一个锦囊,这是她三天以来日夜赶工做好的,本来打算在成亲当日送给东方不败,但如今似乎只能作为临别相思之物。“东方,这是我做好的,本来。。。现在我送给你。”
东方不败默默地接过锦囊,心中如何能不感动。
“东方,这个香囊里面放的是薰衣草,可以驱除蛇虫鼠蚁,还可以凝神安眠,你可要时常放在身边啊。”
“这是你做的香囊,我必当时刻放在身边。只是别人在香囊上绣的都是鸳鸯戏水,怎么你绣的是日月齐晖?”
“你是日月神教的教主,配的自然应该是日月香囊。”雪千寻这样说,但她心中其实是将红日比作东方不败,自己则是皓月,彼此长相厮守,只是她不愿再提以免东方不败伤心。
“雪,我知道你是不愿的。。。”东方不败多么希望雪千寻会对他大吵大闹,坚持反对前去中中原,那他就有个理由坚定心中的那份迟疑。
雪千寻摇摇头,她不愿意东方不败为难,也不想东方不败因为她而难过,她故作轻松,半开玩笑说:“其实我们也不用这么伤感,若是我到了中原,在皇上面前多说你的好话,相信你问鼎中原的时间一定不会太久,到时我们便能永远在一起。”
东方不败不由地想起了杨思思,当初他就是这样向杨思思作出承诺,他从不担心时间,但如今他却害怕,害怕时间会冲淡他们之间的联系,他甚至会荒谬地担心雪千寻是否会爱上另一个真正的男人。
雪千寻好想看穿了东方不败的忧虑,她说:“东方,你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你说。”
“两年,我们以两年为限,到时你一定要把我接走。”雪千寻心里想,我希望死在你的身边。
李海峰回到驿站,虽然如风盛情邀请他到日月神教做客,但是他可没这个胆子离东方不败太近,生怕东方不败会因为圣旨迁怒自己。李海峰摇晃着脑袋,暗想若不是自己上次见过雪千寻一面,惊为天人,回京之后常绘美人图,没想到前些日子皇上会亲临他家,画中的雪千寻竟让皇上过目不忘,即使自己再三暗示皇上雪千寻已经是苗王东方不败的女人,皇上仍执意要将雪千寻纳入后宫,而这份差事竟然还是落在了自己头上。
东方胜见李海峰回来,于是敲门问道:“李大人。”
李海峰赶紧打开房门,将东方胜迎了进来。“李大人,不知我父王。。。”
李海峰一拍脑门,叫道:“哎呀,我可真是糊涂,竟然忘记将侯爷来此的消息告诉给苗王知道。”
东方胜轻松一口气,他还以为东方不败不想见自己。“李大人,看你愁容满面,莫非传旨一事有所阻滞?”
李海峰叹了口气,他向来有一说一,不擅长钩心斗角,见东方胜诚心询问,也没有多做隐瞒,直接说道:“可不是吗,我这次来得可真是不巧,原来苗王已经打算和雪千寻成婚了,我好不容易阻止了这桩婚事,但看苗王的脸色着实不好,侯爷,待你见到苗王的时候,能否多替在下美言几句。”
“李大人多虑了,父王对朝廷素来恭敬,不会怪罪大人的。”
李海峰却是不以为然,道:“侯爷是没有看见今日苗王的脸色,哎,在下真是险些魂飞魄散。还好这次皇上派侯爷和在下同来,否则。。。苗王难免会兴师问罪。”
此时东方胜的心情有些紧张,自那日他们父子决裂之后是他们初次见面,他不知道东方不败是否还在生气,说到底,他不过是个未成熟的孩子,他羡慕且嫉妒着他的父亲,但这并不妨碍他崇拜着他的父亲。
东方不败显然没有这么多的情感涟漪,至少在他的脸上看不出分毫。
他们父子两人对视着,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蓦地,东方胜突然跪了下来,他说:“东方胜参见东方教主,东方教主万岁万岁万万岁。”
东方不败的脸色一僵,他们父子间好像有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即使东方不败心中时常思念着自己的独子,而东方胜更是将他的父亲奉作神灵,但他们却难以诉说真心话。
“起来吧。”东方不败平淡地开口,这和他心中所想并不相同。
“胜儿,你回来啦。”人未到,声音倒先传了过来,东方不败和东方胜都忍不住露出一抹柔情。
雪千寻从后殿绕了进来,本来她是躲在暗处偷听,但是见这两父子见面如此生疏,忍不住出来解围。
东方胜见雪千寻笑颜如花,似乎并未被圣旨所烦,不禁猜测莫非自己的父亲不会放雪千寻离开。
东方胜在中原时常会思念雪千寻,如今雪千寻近在眼前,他竟不敢正眼直视,他甚至不知道如何开口称呼雪千寻,这个差点就成为他母亲的女人。
雪千寻倒没有东方胜脑中的千回百转,因为东方不败的关系,在她心目中,东方胜就好像她的晚辈一样,尤其在她失忆之后,虽然她已经想起许多过往的事,但是仍旧遗漏了许多片段,其中便包括了东方胜爱恋她的记忆。
雪千寻拉起东方胜的手朝东方不败身边走去。“东方,你们父子许久未见面了,我就不打扰你们父子谈心了。”又回头对东方胜说:“胜儿,看你在中原一定吃不习惯那里的饭菜吧,我去厨房张罗一点你爱吃的,好好让你补一补。”
东方不败无奈地看着雪千寻离开,他知道她的心思,但是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已是冰冻三尺,哪有那么容易修复。
“胜儿,你这次回来是。。。。”
东方胜不等东方不败说完就打断道:“父亲,您有打算让雪。。。雪千寻去朝廷吗?”
东方不败沉默了,而他的无言在东方胜看来无异于默认了。东方胜心中竟涌起一股怒火,他忍不住冲道:“你怎么可以这样做?难道把我放逐到朝廷作质子还不足够吗?”
东方不败沉声道:“这不是你应该过问的事。”
东方胜低下头,努力不让自己的语音再有起伏。“是,东方教主。若是教主没有其他吩咐,我就先行退下了。”
东方不败对这个儿子甚是无力,他挥了挥手。“去吧。”
东方胜心中想:对我而言,江山美人完全没有可比性,千寻是无与伦比的瑰宝。父亲,是你不珍惜千寻的,既然如此,那就换我守护她吧。
东方胜和雪千寻相对而坐,桌上的是满满的他爱吃的菜肴,东方胜心里感动,这样的相处是他梦寐以求的。雪千寻很是热情,不断地给东方胜夹菜,嘴中还在安慰:“胜儿,你也知道你父亲教务繁多,不能陪你。不过他有交代我要好好陪你吃饭,你千万不要客气,多吃一点。”
东方胜看着喜滋滋的雪千寻,胸中竟有一股怒火滋生燃烧,他抓住雪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