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件好事,值得高兴。”
“虽然两人考上大学,那一笔学费也是天价,对于我们这样的家庭来说,供一个已是难了,别说是两个了,我本想让纪凤或纪贤两人中一个人去读,这两兄妹倒是倔强得很,竟然都说让对方去读,自己出外打工。”这是一个无可奈何的父亲,在面对生活的窘迫时,只能垂头丧气。
陈纪清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道:“爸,从小到大我们几姐妹着实让您操心不少。如今都已长大了,依然那么不懂事,让您操劳,实属不孝。”
陈纪清忽然想起那年,她考上大学时,父亲高兴的模样,虽然生活艰苦,可是没有人反对她去上学,父母双双到处奔跑,只为凑她的学费,村里许多人都说,女孩子上到高中已经很厉害了,劝她父母不要因为她一人而让弟妹搁着入不了校门,父母的坚持让她痛苦的挣扎了好多天,那些场景沥沥在目。
挂了电话,陈纪清已经没有心情再回到酒吧里坐了,她向苏怡然及上官天鹰说了一声便回去。从苏怡然的酒吧走到小区,十多分钟的路,中间隔着一个十字路口,经常都要在这里要等一些时间。
车子排出的废气飘至全身上下,热气腾腾,难闻的气味不停的打转,令人气恼不已。
协管员的哨子声,车子的鸣笛声,熙熙攘攘的说话声,在夜里格外的刺耳。
清风阵阵,很清凉,吹走了白天闷热的空气,空气依然混沌,可是比起白天来已经好太多了。
陈纪清白色的裙摆在夜风里飘然起舞,像只精灵。
她在楼下的蛋糕店买了个小蛋糕,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她总会吃上许多东西,吃得太多又会吐,如此的循环着,因此,她才会一直长不胖。惹得每次绍华都很不高兴,他认为陈纪清实在太瘦了,说不定哪天一阵大风就能把她吹走,日夜他都担心着这个问题。实在是个可爱的男人。
第7章 断裂的手镯
也不知道是受凌逸琪结婚的影响还是别的,陈纪清总觉得最近心里某个地方空空落落的,无所着落,夜里总是梦见过去那段短暂欢乐的日子,每每醒来,枕巾已经濡湿一大片。
有一次绍华醒来,看到她默默的滴泪,吓得脸色大变,忙推着陈纪清,却看到她迷蒙的双眼,完全没有焦距,似乎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绍华想问她是不是做了恶梦,可是目光一触到她脸上未干的泪痕,便忍住已到喉咙的话。
陈纪清心里藏着事,不由的沉默许多,根本就没发现绍华欲言又止,更没有注意到他脸上闪过的怪异。她只是渲染在自己的内心里。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虽然这些年的生活算不是非常幸福,却也是满足的,成功的事业,并且身后有绍华的支持,尽管聚少离多,但这并不妨碍绍华对她的关心和疼爱。
醒来之后,一直睡不着,每每想起那段艰难的日子,坚强的心却忽地软下来。得不到的总是如此令人牵挂。陈纪清在心里想着。
床的另一边空空荡荡的,只有凹下去的痕迹显示着昨晚有人在这里过夜。房间外面传来轻轻碰击的声音,她知道绍华正在外面做早餐,翻了个身侧躺着,耳边熟悉的声音令她突然生起不安。是否有一天,绍华会像于幕枫那样子突然消失呢?她突然被这个念头惊吓,从床上跳了起来,快步走到梳妆台上。
用力的把抽屉拉了出来,拿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打开来,盒子里空空的只有一个绿色的玉镯安静的躺着,在光的影射下,更显翠绿,却有种阴柔之美。她把手镯戴在手上,对着镜子左顾右看,终是放了下来。
“在干嘛呢?”绍华从客厅走进来问道。
陈纪清被吓了一跳,连忙把抽屉合上,露出僵硬的笑容。
“没什么。”
“哦。”绍华应了一句,音拉得长长的,抿着嘴看向陈纪清,眉头耸立起来。
两人对望了几秒,都在猜测对方心里想什么。
“好香。是不是可以吃饭了?”陈纪清探着头深深的吸了一口外面传来的香味,露出馋吃模样。
“我做了你喜欢的可乐鸡。”绍华微笑,宠溺地说道。明明知道陈纪清在转移他的注意力,仍忍不住地跟着她的话题转。
“哇,真是太好了。”陈纪清高兴地率先走出房间。绍华跟在她后面,视线扫过那个已经关上的抽屉。
那里边到底是什么东西呢?绍华心里始终猜测为透,等陈纪清在厨房里忙着沏茶时,他轻手轻脚打开那个上锁的抽屉。
他把那手镯拿在手上端详,色泽圆润,虽不算上等,质感却也不差,放在手心里感到一阵冰凉。
绍华和陈纪清在一起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手镯,看她之前的神情,想必这物品对于她来说极其珍贵。是谁送给她的?绍华顿时危机意识大增,陷入沉思之中,连陈纪清何时进来都不知道。
陈纪清神情本是怡悦,蓦然看到绍华拿着她一直收藏着的手镯,不禁大惊失色,神情突变。
“绍华,你乱动我的东西?”陈纪清本想态度温和一点,不料一出口却是冰冷的语气。
绍华被陈纪清这么一吓,没有拿好那手镯,“砰”掉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断裂成几块。
“对不起,对不起。”绍华慌忙弯下身子,已经来不及拯救这短命的玉镯。
陈纪清挥开他的手,把断裂的碎片夺过来,神情漠然,有种说不清的疏离与悲戚。她怔怔地看着,断了。心里只有这么一个念头,连绍华说了什么都没听进去。
“不就是一只手镯吗?等会我去买几个送你。”绍华抚着她的脸,终于将她从遥远的另一端拉了一回来。
“送?怎么送?”陈纪清冷冷看着绍华,这种眼神从未有过。
“小清……”绍华想说什么,陈纪清打断了没让他再说下去。
“算了,如你所言,不过是一只手镯罢了。”陈纪清想笑又笑不出来,坐在沙发上思绪万千。
断了就断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她还在奢望什么呢?
绍华虽然不知道这手镯是谁送她的,但他不愿意看到她难过的表情。
“等我。”他从陈纪清手中拿过那几片玉,迅速的打开门跑了出去。他这是……
陈纪清忽然笑了起来,明白他的用意,那片柔情很快就在她心里生根。
于慕枫,你看到了吗?除你之外,还有那么一个男人是真心待我好的。陈纪清暗道。
“断了就没办法补了。”陈纪清跟着跑出去,在电梯里拦住绍华。
“相信我,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绍华非常认真地说。他不想看到陈纪清难过的样子,只要她觉得开心,他都会努力做到。
陈纪清一怔,呆呆地从绍华手上拿过那几块碎片。
“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她轻淡地说,拉着绍华走回屋内。
她越是这样,绍华心越不忍。他了解陈纪清,她即使口上不说,心中多少是介意,曾经,他就是被她这副模样吸引,对什么东西都是云淡风轻,仿佛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让她在意,那冷漠清高的模样,令人敬而远之,幸好,他没有错过。
陈纪清知道从哪里找出一块手帕,把手镯的碎片放进去,然后包起来,绍华皱着眉头看着陈纪清小心翼翼的样子。猛然间发现自己送给陈纪清的东西少得可怜,可是她从来不跟他吵闹,一时升起内疚。
“能不能把这个给我?”等陈纪清忙完,绍华立刻开口问。
“为什么?”陈纪清防备地说。即使是碎片,也是一种纪念,把它埋葬,一如过去的她。
“小清,相信我。”绍华诚恳地说,握住陈纪清的小手,柔软纤细,娇小玲珑。陈纪清觉得有些酥麻,把手抽出来,对上他的视线,诚挚认真,带着一股魔力,让人不由自主地相信他。
第8章 陌生的警告
天河在这些年来已经慢慢地发展成广州市区最繁华的商业中心,特别是天河北这一段,一幢幢高楼平地而起,如雨后春笋一夜之间就耸立起来,许多中小企业开始进军这些写字楼,不计成本的在这里占领一席之地。
中信大厦是广州最高的楼层,共八十层,位于繁华的天河北路,楼高391米,占地面积2。3万平方米,集写字楼、公寓、商场、会所于一体的甲级综合智能型大厦,北面就是广州火车东站,两者之间有一个大型广场,南面与广州市体育中心相对。
从中信大厦走到维多利广场、天河城,大概二十分钟,偶尔下班空闲时,凌逸琪和陈纪清两人总是徒步过去,顺路地逛逛天河城、广百、正佳。
外面看起来很庞伟的中信大厦,但里边的空气却窒闷得教人不敢领受。
陈纪清的公司总部就在这里,她时常奢望公司公司就此搬到她的郊区,购块地起一幢办公百大楼,那边的地价便宜,且空旷许多,绿意怏然,空气清新,终究公司的决策绝不会因为她简单的想法而改变。
陈纪清的老板是位成熟帅气的英国人,每每看到他,陈纪清就会觉得春天到了,他那温和的笑容总教人难以拒绝,倘若陈纪清不曾与绍华在一起的话,她倒是想和这位老板发展一段情感。
当然,这个想法她只能放在心底,留待无人的时候再慢慢咀嚼。这个凌逸琪当然不知道,不然肯定会招来一顿臭骂,因为她们亲爱的老板大人已经有一位如花似玉的中国太太。
凌逸琪曾笑话陈纪清将来会孤单终老,毕竟从认识她到现在总是形单影只,身边很少有亲密一点的异性出现。每逢此刻,陈纪清就会含笑不语。凌逸琪自然不知她当时的想法,不然肯定会臭骂她一顿。
为此,凌逸琪放心不下,担心她这朵正开得美丽的花儿枯死闰中,因此拉上莫子云帮忙想办法,密谋了许多相亲式的介绍方法,打算把陈纪清推销出去,奈何陈纪清一概冷脸以对,所有对象无一幸免,再笨的人也知道识趣,灰溜溜地逃了,带刺的玫瑰欣赏着就好,干嘛要采摘,伤了自己的手呢。
慢慢地,凌逸琪和莫子云两人受挫的次数多了,两人便安分守己,不再瞎胡闹。
这天,同事把几个月大的小孩带到公司来,一下子,公司热闹了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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