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主。
罢了,安靖轩有她父兄护她周全,在这娱乐圈受些苦又何妨。哪里像她……一直都是孤苦一人。
也许是感受到秦逸仪的情绪又低落了,安靖宇微笑地作了个邀请的手势,“秦小姐,我们也去跳舞吧?”
秦逸仪一愣,再抬头,却看见安靖宇眼里真诚的目光。她觉得自己被他打动了,于是也笑着握住了他的手,“我舞技很差,安医生可要有心理准备啊。”
安靖宇牵着秦逸仪走进舞池的时候,乐师恰好奏起了那首《Por Una Cabeza》。因为秦逸仪特别喜欢《闻香识女人》这部电影,还因此特意去舞蹈老师那里学过探戈。而安靖宇在英国留学的时候,恰好又是探戈业余组的冠军,随着那抑扬顿挫的音乐,两个人的舞步竟显得格外珠联璧合。
由于探戈狂烈开放的舞风,秦逸仪原本还有一些羞涩,但安靖宇是个很好的leader,他带着秦逸仪在舞池里旋转,力道恰到好处,又始终面带微笑地看着她,使得她一点点地放松下来。
舞蹈总是能让人忘记烦恼,秦逸仪一旦放开,便能很快的投入。她随着安靖宇一起在舞池里滑步、踢腿和跳跃,她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久违的真心的笑容。
她都没有注意到,原本还在舞池里的人群都纷纷地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了这一对欢乐共舞的男女。
可就在《Por Una Cabeza》的旋律进入B段的时候,司徒枫却突然牵着苏逸卿进了舞池。看着苏逸卿那犹如中了五千万大奖一样得意的神情,秦逸仪就觉得倒胃口。而这个时候,安靖宇带着她一个转身,恰好避开了司徒枫与苏逸卿看过来的视线。他笑着对秦逸仪摇摇头,她当然知道他的用心良苦,也报以微笑,重新投入到舞蹈的世界里。
可不知为何,司徒枫的眼神却依旧像激光一样向他们这个方向扫射,舞步也一步一步靠过来。
随着一个高音,安靖宇牵着秦逸仪舞一个圆周,而这时司徒枫也松开了怀里的苏逸卿,两个女士一个旋转,互相交换了舞伴。
安靖宇其实是一只牵着秦逸仪的手的,可是司徒枫的力道实在太强,考虑到秦逸仪的身体状况,安靖宇怕她在拉扯间摔倒,最后只能松开了手,转而牵起面前一头雾水的苏逸卿。
而那边的秦逸仪根本不给司徒枫面子,自被他牵起的那一刻起,她便一直企图甩开他的手。但是已经怒火中烧的司徒枫哪里肯放手,两个人互相拉扯着,原本还赏心悦目的舞蹈顿时变得诡异可笑起来。
最后,司徒枫实在是忍受不了秦逸仪一直向安靖宇求助的眼神,也不顾在场围观的人群,竟将她一把扛在肩膀上,转身朝晚宴厅外走去。
秦逸仪尖叫一声,用力地敲打着司徒枫的后背,喊着:“司徒枫,你混蛋!放我下来!”
苏逸卿见状要跟上去,可是她的手却依旧被安靖宇紧紧握着,他笑着,依旧风度翩翩,“女士,音乐还没结束呢,你想去哪里?”
他说完,又带着苏逸卿转了个圈,恰到好处地让她背对着司徒枫与秦逸仪离去的方向。
而秦逸仪的叫声已经越来越远,他也担心,可是直觉告诉他,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英雄救美的好。
司徒枫就这样扛着秦逸仪,从华伦晚宴厅外的旋转楼梯走上去,再去搭电梯。
一路上,酒店的客人也好,工作人员也好,都像在看电视剧一般盯着他们二人,一脸莫名其妙或大为称奇的表情。而秦逸仪早就放弃了挣扎,她认命的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这样,或许不那么丢人。
电梯直达华伦的VIP楼层,银翼娱乐在这里有长年预定的套房。站在电梯门口的服务生,看见一向矜贵的司徒总光天化日之下竟扛着一个女人出现,愣得都说不出话来。
而司徒枫丝毫不在意对方惊诧的目光,只冷冷地说道:“开门。”
服务生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从口袋里掏了房卡,去给司徒枫开门。
司徒枫就这样扛着秦逸仪走进去,门卡往门边一插,一室一厅的套房顿时灯火通明。司徒枫一抬脚,“嘭”地一声合上房门,然后再走到卧室,把秦逸仪一把甩在柔软的大床上。
床很软,秦逸仪跌在上面就好像突然从天边掉入云端,摔得她一阵头晕恶心。可是她这时也顾不了这一股想吐的冲动,一路上都大气不敢喘的她第一时间坐起来,抓起床上的枕头,一股脑地就朝司徒枫砸过去。
“司徒枫,你今天吃错药了!?”秦逸仪吼着,连眼眶都红了,她甚至怀疑自己上午踢中的根本不是司徒枫的要害,而是他的脑子。
此时的司徒枫已经脱了西装外套,正在解衬衫的袖口,他十分敏捷地躲过那几个飞过来的枕头,冷笑一声。
他哪里是吃错药了?他根本就是吃炸弹了!
其实,自秦逸仪走入晚宴厅的那一刻起,他便已经看到她了。她穿着薄荷绿的晚礼服,就像突然落入人间的精灵,美得不可方物。他看着她走到自助餐桌前,他看着她与莫妮可闲聊,他看着她与安靖宇攀谈,他也看着她与安靖宇在舞池里快乐地笑……
而他,站在王允皙和苏逸卿身边,听她们两个话里有话地聊天,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心火“蹭蹭蹭”地往上涌。
看着司徒枫又是一副不可理喻的样子,秦逸仪也懒得与他废话,她从软绵绵地床上挣扎着起来,就要离开。
这时连衬衫扣子都解开的司徒枫哪里肯放她走,只见他一把擒住秦逸仪的手腕,顺势将她往床上一压,秦逸仪便一动都动不了了。
他的身子很烫,眼睛里全是火。这还是秦逸仪第一次见司徒枫这样正儿八经的生气,她不禁也有些慌了,就连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的。
“司徒枫,你……你……你要干嘛?”
“干嘛?”司徒枫说着,危险地眯着眼睛,“干上午没干完的事。”
他说完,就要去拉秦逸仪裙子的拉链。
秦逸仪一边挣扎着,一边在心里把司徒枫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靠,早知道上午就应该把他踢成一个三级残废!
秦逸仪再顽固,可比力气,她根本不是司徒枫的对手。这才一会儿,她的发髻已经全散了,原本犹如绿野仙踪般的晚礼服也变成了皱巴巴的咸菜干。
就在司徒枫要完全占据上风的时候,秦逸仪突然觉得脚踝一拐,大叫一声:“痛!”
司徒枫一声冷笑,“我这还没开始呢,你省点力气,待会儿再叫。”
秦逸仪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同时脚踝的痛感越发清晰,她此刻也顾不得形象,只能龇牙咧嘴地喊道:“我脚踝扭到了,痛痛痛痛痛!”
秦逸仪一连叠的叫痛声就像紧箍咒一样,嚷得司徒枫突然就从极怒中清醒过来。他一下就从秦逸仪身上坐起来,连忙去看她的脚踝。
司徒枫捧着秦逸仪的左脚,细细地查看着,她的脚踝的确有点红,看来真的是扭到了,好在还没肿起来。
他轻轻地转着她的脚腕,想看看她有没有扭到筋,可秦逸仪只觉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抬起右脚,又要故技重施,朝司徒枫的下腹顶过去。
可这一次,一直低头查看她伤势的司徒枫却稳稳地接住了她的右脚,毫无情绪地警告道:“你如果不想两只腿都瘸掉,就给我老实呆着。”
他说着,还故意朝秦逸仪受伤的左脚踝重重一使力,痛得她直接跌回床上。
这一次秦逸仪没有再叫,她只是咬着牙,眼泪都流出来。她愤恨地瞪着司徒枫,而他却突然心情很好地弯了弯嘴角。
神经病。秦逸仪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认命地放弃了挣扎。
司徒枫抬眼,看了看已经彻底老实的秦逸仪,嘴角弯出一个微笑的幅度,他松开她,说:“还好没扭到筋,我叫客房服务送一瓶红花油上来,推开就好了。”
一听到“红花油”三个字,秦逸仪便连忙从床上坐起来,她扯住司徒枫的袖口,说了句:“我不要红花油。”
司徒枫看着她,挑了挑眉毛。
秦逸仪被他看着有些发毛,只硬着头皮地说道:“红花油味道太大。”
她说完,扁了扁嘴唇,就跟受委屈的小媳妇似的,司徒枫微叹一声,拂开她的手臂,就去浴室里给她拧了条热毛巾,帮她热敷。
他把秦逸仪抱到卧室里的长沙发上,就坐在她身边,将她的左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用热毛巾捂着,再用力地按摩。
热敷很舒服,就连司徒枫的按摩都没有那么痛了。秦逸仪将脑袋搁在自己膝盖上,抬着眼睛打量面前的司徒枫,只见他低着脑袋,按得很认真,长长的睫毛像扇子一样,忽闪忽闪的。
不知为何,秦逸仪心里那种莫名的情绪又泛滥开来,酸得她四肢百骸都没了力气,她低低地叫了一声:“司徒枫。”
“嗯?”他也没抬头,只应了一声。
“那个……”秦逸仪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出了口:“反正主题曲我已经拿下了,你不用……不用再觉得愧疚了……”
司徒枫闻言,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看着她,面无表情,可秦逸仪却觉得屋子里的温度大概骤降了三十度。
“秦逸仪,”他终于开口,声音就像北极的冰川一样寒冷,“你信不信我就这样把你的脚扭下来?”
秦逸仪神色一敛,真的不敢再说话了。
卧室再次陷入沉默,司徒枫甚至起身换了两三次热毛巾,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秦逸仪的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见落地窗外的夜景。华伦大酒店临江而建,而VIP套房又有最美的江景,江边霓虹闪烁,用LED彩灯装饰得五彩斑斓的游船从江上一驶而过,就像翩翩飞过的蝴蝶一样。
秦逸仪看着这美丽的夜色,悠悠地叹了一口气,“司徒枫。”
司徒枫像是条件反射一样停了手里的动作,恶狠狠地瞪着秦逸仪,就好像她下一秒只要说了什么他不爱听的话,他就把她从这二十五楼扔下去。
可秦逸仪的神情很温顺,语气也很无害,她说:“我好饿,我们叫吃的好不好?”
如果他真的要做上午没做完的事,那她……得贮存点体力才行啊。
司徒枫撇了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