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却把柳飞星惹得有些温怒,道:“拜师也行,但我有条件!”
秦梦瑶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道:“柳庄主你说,梦瑶什么条件都能答应!”
柳飞星从怀里掏出个瓷瓶,倒出一粒火红剔透的圆丸,似药非药,似果非果,递给她道:“我是不会传资质平庸的弟子,这粒毒丸你先吞下去,明天我会教你套抵御毒性发作的功法,若你半年不死的话,那时我就会收你做弟子!”
秦梦瑶接过来,只觉入手冰凉,与其外表完全不相符。
柳飞星叹道:“你可以不吃,但我仍然会教你武功,助你报仇!”
秦梦瑶摇头,道:“多谢柳大哥好意成全,血海深仇,岂能假手于外人来报,如不能亲自手刃仇家,倒不如寂静死了痛快!”
言罢,一仰玉首,将红色圆丸纳入口里。才吞将下去,秦梦瑶只觉小腹处气海丹田如火焚裂,真气分崩离析,浑身力道如被抽空,软瘫下去。
秦梦瑶大急,暗道这是什么毒药,好烈性,只怕自己连现在这一刻都撑不下去了!却又想到柳飞星正看着自己这幅狼狈模样,想到拜师考验,血海深仇,一股倔强劲涌了上来,勉强运用自己门派的“清心梵音咒法”压抑真气流失,岂知适得其反,体内两股力道如形成拉扯之势,秦梦瑶惨叫一生,痛得面色铁青。
柳飞星大惊,没想到这看似弱不禁风的女子倔强如斯,赶忙伸手点了她的玉枕穴,好让她睡过去。
这时从外面进来一个女子,老远便叹道:“唉,好事做成你这样,还真是罕见地苯!”
柳飞星笑道:“好茹儿,那你倒给说说看?”
女子正是凌媚茹,这些时她消瘦了不少,柳飞星上前疼爱地搂住她,只听凌媚茹娇笑道:“我要是你呀,就直接告诉她这是火狐丹,吃一颗能增加好多年功力,保管她不会再抗拒!”
柳飞星道:“你也看到了,她有多倔呢,告诉了她不知又要多出什么事来,咱们怎么都算是朋友多年,我是于心不忍啊!”
“哼,你这是怜香惜玉吧?”凌媚茹故作颜色道。
柳飞星忙捂住她的小嘴,道:“小声点,让她听见可不好!”
凌媚茹娇嗔一声,挣扎开去,就往殿外走去。
柳飞星到了门口,吩咐下人将凌媚茹带去房间休息,又追上凌媚茹,笑道:“你们女人啦,一会儿变一个样,我还真是想不通彻!”
凌媚茹咯咯笑道:“那是因为男人都是喜新厌旧,逼得我们女人随时随地要准备些新鲜样儿,若让你想得透彻了,那不是等着做弃妇才怪呢!”
柳飞星忙道:“那我的好茹儿今天准备了什么新鲜让我尝呢?”
凌媚茹道:“想得美你,是夕妹子让我来请你过去品尝她新酿造的新鲜梅花酒!”
柳飞星笑道:“你说叶小猫啊?这小家伙家传医学才只个半罐子水,怎么又改做酿梅花酒了?”
凌媚茹道:“你别老是那样称呼妹子,人家也不是小女孩儿了,给外人听了多不好,当心夕妹子忌恨你呢!”
柳飞星道:“管她呢,她长得再大,在我心里也只有当年那样儿!”
凌媚茹丢给他个白眼,道:“都没好样儿,就你最帅!”
乘后院没人,柳飞星嬉笑着将她抱住,狠狠给亲上一口,凌媚茹挣扎不脱,只把粉拳作雨点儿般往他身上招呼。
缠绵良久,柳飞星被强行推开,凌媚茹喘气两口。柳飞星立刻指着凝成的白气,故作惊道:“唉呀媚茹,人说女孩儿吐气如兰,你怎么吞云吐雾起来了?”
凌媚茹没好气,笑骂道:“你这滑头,游手好闲,只知道拿我寻开心!”
柳飞星道:“现在山庄修葺,图样早就弄好了,我哪来事做?”
凌媚茹道:“最近的一桩事你都给忘了?真该打!”
“哦?”
凌媚茹指着山庄大殿方向,道:“你可是答应过人家明天要传授功夫的,想好传什么武功了么?”
“咦,我就奇怪,茹儿今天怎么特别关心秦师妹呢?”柳飞星道。
凌媚茹靠在他肩上,叹了口气,道:“你别忘了她可是峨嵋派最后的几个传人,又怎么会跟我没关系呢,我心里可憋得慌呢,你替我拿主意吧!”
柳飞星正色道:“咱们俩最厉害的武功莫过于溟罗姹女功后面记载的双修——”
“哼,那个你想都别想!”凌媚茹脸色一红,急忙道。
柳飞星道:“你都想哪儿去了,我是说看能否暂时传她姹女功,待她嫁人后咱们再——”
柳飞星作了个手势示意,凌媚茹愁道:“不妥,这么羞人的秘密只咱俩知道就够多余了,哪还敢跟外人言道。”
“这样啊!”
柳飞星想了想,脑海里便寻毕生所学,道:“有了,记得当初刚认识你那时候,不是留给我两本经书么,我到后来才发现上面记载的武功博大精深,确实稀罕之物,现还在小妹家里保存着,不如就取来转赠给秦师妹,你看如何?”
凌媚茹道:“笨蛋,你现在才知道,枉费我一番苦心,不过不行啊,那可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份礼物,况且我受伤也是——”
“什么受伤?”柳飞星忙紧张道。
凌媚茹横了他一眼,道:“笨蛋,没事!”
柳飞星道:“哦,我记起来了,你离开那天早上少林寺在抓女贼,原来真是你偷了那两本经书,天啦,那可是《易筋经》和《洗髓经》啊,我竟然放着不学,只看了《易筋经》上一些偏门内功拆解!哎呀,难怪当年步飞烟硬说我跟她是同行,肯定还以为是我盗了少林武学经典!”
柳飞星眼前豁然开朗,疑团尽释,拉起凌媚茹的手,道:“原来你将少林寺闹得鸡犬不宁就是为了我?受伤垂死也是因为我?哎呀,柳飞星啊柳飞星,你可真是傻!”
凌媚茹真不知当认是不当认这回事,她当年赠书柳飞星,只是出于利用过他之后的亏欠心思,虽然的确是因为折返取武功秘籍而受不治之伤,但那秘密又怎敢说清楚,凌媚茹怕他追根问底,只好点点头默认了。
第二十九章 雪寂武当留客宿
柳飞星着实太高兴,捧起凌媚茹冻得红红脸蛋给狠狠地亲上两口,道:“不行,我还是得去取回来!”
凌媚茹心不在焉,一面庆幸自己的隐瞒而使他如此开心,而内心深处却很是不安,随意问道:“那是为什么?”
柳飞星道:“茹儿拿性命换来的东西,我当然要随时带在身边好生珍藏,而且少林寺这笔账也顺便记着,有机会一定得讨回来。”
凌媚茹不置可否,只道:“那秦师妹怎么办?可惜我的峨嵋音波功夫只得皮毛,未领悟精髓,不然就能亲自指点给她了。”
柳飞星道:“你放心,我知道有处地收藏天下武学,特别丰富,可能找得到峨嵋派的武学典籍,就算是为了茹儿,我也得亲自走一遭。”
凌媚茹道:“那你明天就去,可别是山庄藏书阁里那样的二流功夫才好!”
柳飞星神秘一笑,道:“你夫君我金口一诺的事,你就放心好了!”
凌媚茹点点头,又道:“秦师妹一个女孩儿家也真可怜,她是大师姐,将来还要名正言顺地为峨嵋派讨回这口冤屈,而瑾姨生前就算是临盆在即都要心系师门存亡,不顾自身安危千里营救,我这个当女儿的一定要替她完成心愿,可惜她都来不及见上我们一面,当时听伯颜平所说,都怪我没有想到这件事,否则或许——”
柳飞星替她擦拭眼泪,道:“你怎么说着又哭了呢,瑾姨那样疼你,相信她泉下有知,肯定不希望你再如此伤心难过。”
柳飞星如此说,凌媚茹依然低声抽泣,弄得他也难过,道:“不如这样,再过些事等事情处理妥当,咱们就一起去接岳父大人和小妹一起过来住,到时候咱们一家人块块活活多好,啊,对了,小妹叫什么名字我都还不知道呢?”
凌媚茹擦了擦眼泪,道:“爹爹是想见见你,但我看他现在心情不好,所以就推到明年,小妹她很好,叫梦茹,爹爹说是瑾姨生前给取的名字,无论男孩儿女孩儿都叫这个。”
“梦茹,梦——茹,就是想念你的意思!”
凌媚茹轻轻地点头,虽止住哭泣,然却难掩饰她心中悲伤忧愁。
二日清早,柳飞星悄悄地离开了山庄,这趟出门,却是为了家事。
再过五日便是旧岁换新岁,这样的日子,他还真希望待在山庄里不出,毕竟有家与没家的感觉差别很大。跟着莫风谷那几年,每到新年,就有岁假,还能得到红包,和青梅竹马的小环躲在院子里耍鞭炮,偶尔跑到郊外截下一段竹筒,再由莫小环去厨房偷上一两只童子鸡,拌好作料胡乱地塞进竹筒,抓两把雪水一并填塞进去,煮起来也没什么好味道,但两个人一起吃着就是香。
柳飞星是个怀旧的人,每每想起,他很是感激莫风谷一家,是他们改变了他一生的命运。
江汉平原的冬天寒冷得很,到了汉口,大雪接连下了多日,铁索桥被雪淹积,大江阻路,柳飞星只能站在矮小昏暗的农家屋檐下,望着对岸隐现在雪雾中的黄鹤楼兴叹,此次真是来错了时候。
到了半夜,雪下得更大,柳飞星哆嗦着从客店摸出来,童心大发,也不运功御寒,是想感怀幼时的饥寒情形。原来他白天做了个木筏子藏在岸口,乘夜半无人时,准备踏雪过江,江面上虽然雪封,但没到化雪天气,结冰不实,一个人就算武功再高都是无法凭空渡江过去的。柳飞星如今的轻功集三家一身,造诣非同小可,说能踏雪不留痕也不为过,况且他百年功力做底子,没有十分把握怎么肯去冒这个险。
又过得一日,黄昏时候,柳飞星已经站在襄阳城门下,记得当初与石公壶、唐婉儿三人也是如此风尘仆仆地赶来,当时也不知老盗使了个什么法子,通知了拾青石来迎接,高床暖被都准备停当,今日可没那般好事了。
天还没黑,大街小巷都看不到几个人影了,而那些大家小户里却是灯火通明。柳飞星一拍脑门,大骂自己笨,急急忙忙赶来这里,今夜正好是大年三十,这方人风俗可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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