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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雅婷让丫鬟给哥哥看座、上茶。倒是一点不急地对卓不凡说:“哥哥奔走了一上午,先坐下,喝杯茶喘口气吧,辛苦哥哥了。”
俭王叹口气,平复了下心情说:“卓兄,多谢你了,此事不怪你,怪只怪有人……有人出尔反尔。”俭王本来想说苏芊芊自不量力,又想到大舅哥对苏芊芊一片痴心,如果编排苏芊芊的话,必定引卓不凡不快,于是话到嘴边赶紧改口,只是埋怨起路清心。
卓不凡喝了口茶水,思索了片刻说:“此事也不算出尔反尔,路清心答应了给王爷王妃诊脉,并没有说不看,只是地点没有说准。要王爷王妃纡尊降贵虽说不合规矩,但是依我看,如果路神医真像传说中那么‘神’,王爷和王妃受点委屈倒也值得,还能显得王爷平易近人,求贤若渴……”
“这……也不是没有道理,只是……”俭王心下犹豫,他这个表兄为人处事一向灵活多变,最是圆滑世故,在卓不凡口中,什么话都能说得委婉动听。
“不妥,不妥,”许夫人提出了反对意见,“话是可以这么说,只是……王爷和王妃一同抛头露面纡尊降贵到那个什么清心医馆求医,医馆那么多闲杂人等,这要是传出去了,指不定别人怎么议论呢……”
许夫人的话没有说明,但是在座的都明白,宫廷传闻已经说得很难听了,若是王爷王妃一同求医,落在某些人的眼中,可就坐实了俭王不能生育的传闻……恐怕早就有人等着拿此事来大做文章……
卓不凡低头喝茶不语,母亲说的不是没有道理,至于路神医肯医治已是难得的机会,俭王若是不肯去,他也没有办法,左右他和芊芊都已经尽力了。反正俭王已经看遍了大江南北的名医,更是吃了数不清的珍稀药材,路神医再怎么医术高明,终究也是人不是神,也不一定就真能治好俭王。
“雅婷,你的意思呢?”俭王想起了坐在旁边只顾低头喝茶的王妃,看到雅婷似乎对此事漠不关心,忍不住问道。
“一切全凭王爷做主,妾身没有意见。”卓雅婷的神情温顺而淡漠地说。
俭王妃在王府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佛堂度过的,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年轻貌美,生机勃勃的新婚女子应有的爱好。成婚这段日子以来,他还每日都花不少心思讨她花心,而她对自己却越来越冷淡。
第七十四章 不幸的俭王妃
俭王心中无比愧疚,自从嫁给他,雅婷脸上就极少看到笑容,总是这样一副温顺又淡漠的表情。他以为是他身体不行,所以她才如此不开心……哪个女子不喜欢和丈夫亲密接触的?可他偏偏不行……他也曾经强迫过她……但是,事后他又万般后悔,不断向她道歉,求她原谅。她越是冷淡,他就越是愧疚,所以对路清心就越是愤怒!他愿意放下王爷的尊严去清心医馆,可是,他就是见不得她这副无所谓的表情!
“我再考虑一下。”俭王看着王妃,脸上阴晴不定地说。
“不凡啊,你再去问问芊芊,看还有没有别的办法。”许夫人用略带责备的口吻叮嘱儿子。
“是。”卓不凡看到母亲眼中的不满,点头应下,生怕母亲因此而迁怒芊芊,替苏芊芊分辩道,“我和芊芊都希望王爷、王妃安康……只是毕竟芊芊和路神医非亲非故,就算有些交情,她也不好干涉太多。”
“你看看,这还没成亲呢就开始向着媳妇了,”许夫人打趣起儿子来。
卓不凡不好意思地笑笑。
卓不凡陪着母亲回到卓府,一进府门,许夫人就对儿子说:“不凡,你跟我进来。”
卓不凡跟着母亲来到后院母亲的卧房,母亲屏退了所有的丫鬟婆子,只留下儿子一人。
“坐吧。”许夫人拉着儿子在软榻上坐下。
“是。”
“娘今天算是看明白了,你对芊芊是一根筋,什么都护着她,她是你未来的妻子,你疼她护她是应该的,这没有错。但是,”许夫人话锋一转,说道:“不凡哪,你也得长个心眼,娘就多说几句,这苏芊芊跟路清心到底什么关系你搞清楚了没有?这路清心在随园一住就是几个月,虽说是分前后院住着,到底院子就苏芊芊一个主人,究竟发生点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我看他们可是非同一般啊……两人还曾经一同外出了一个多月……”
“娘,你想到哪去了!芊芊不是一直病着吗?上次她被肖妃惩罚晕倒在皇宫,还是我送她出去的,之后路神医才去的随园,这事情您不是很清楚吗?怎么这个时候又犯嘀咕了?您这不是坏芊芊的名节吗?她可是您的准儿媳,您坏了她的名声,您脸上有光啊?”卓不凡听母亲这么说芊芊,又气又急,也不讲究说话技巧了,直直地顶了回去。
“你这孩子……怎么……”许夫人被儿子抢白得说不出话来,从小到大,儿子都没跟她说过这么重的话。
“再说了,芊芊外出那是公干,是掌门的意思,何况还有温师叔同行,您就算怀疑路清心,总信得过温师叔的为人吧。再说了,路清心一脸的童子像,压根就没碰过女色。芊芊也清白得很,面相上写得一清二楚,我不会连这个都看不明白!再说了,路神医架子大、脾气怪人尽皆知,跟芊芊有什么关系?人家愿意给芊芊看病,只能说明芊芊人好心善有福气。就算是皇亲贵胄享尽人间富贵,也不可能把所有的好事都占尽了,当初我就一直反对妹妹嫁入皇家,咱们又不是不了解俭王那边的情况……”
“你看看你,娘不过提醒你几句,你都说些什么混账话?娘说一句,你就顶十句……咳咳!”许夫人被气得说不出来话,卓不凡一看母亲连声咳嗽,赶紧给母亲认错道歉。
“母亲息怒,儿子错了,儿子不该这么说话,您喝口茶顺顺气先。”卓不凡赶紧给母亲斟茶认错。并暗自责怪自己,怎么这么不冷静呢,心平气和解释就是了,万一惹母亲不快,只会让母亲对芊芊更加有偏见,而他也会被人说是“不孝”。婆婆若是对媳妇产生了不好的看法,这芊芊嫁过来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哎!算了,儿大不由娘啊,你是个有主意的孩子,头脑聪明像你父亲,母亲老了,不中用了……是我多虑了……”许夫人长叹一声说,伤感地说。
“母亲,别这么说,是儿子错了,不该惹您生气,母亲哪里老了,我看比好多姑娘还要年轻、漂亮。”
“你这孩子,”许夫人听儿子这么说,心中一乐,身手在儿子脑门上一戳,可是转眼间又伤感起来,“你聪明懂事,凡是都看得透彻,为娘的很是欣慰,你说得没错,你我害了婷婷,若是我去跟你姨娘说,坚持不同意这门亲事,也就不会……不会有今天的后果……”许夫人一想到嫁给俭王如同守活寡的女儿,就心疼得要死,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
“母亲,如今事已至此,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娘娘这么多年在宫中每天如履薄冰,朝不保夕,若不是娘娘这么多年的帮衬,也就没有卓家今天的低位。如今娘娘就这么一个儿子,俭王对婷婷的心意,大家都心知肚明,又是亲上加亲的表兄妹……母亲也不好拒绝。”
“哎,一想到婷婷心如死灰的样子,我就,我就……”卓母泣不成声,当她得知婷婷嫁过去之后,每日抄经念佛,终日与青灯为伴时,一想到婷婷那么年轻、漂亮、活泼可爱的姑娘成了那副模样,就心如刀绞,背地里不知道悄悄哭了多少次了,流了多少眼泪……今天在儿子面前,终于再也掩饰不住心中的痛苦了。
“婷婷就是太执着了……多读读佛经也好,说不定哪天她能放下心中的执着,想通了,日子就好过了……”卓不凡轻抚着母亲的脊背,忍着心中的万般想法,想着办法宽慰母亲。
恭王始终是雅婷的心结。去年恭王失踪,雅婷就寝食难安,生生将自己折腾病了。直到得知恭王安然无恙,才重新焕发精神。雅婷之所以难为芊芊,不也正因为此?痴迷程度可见一般。他也曾经向父亲提出,请父亲跟皇贵妃谈谈,两家放下争执,促成和解。奈何父亲始终不同意,说此事若隔着丽妃娘娘去说,难免让娘娘心寒。俭王的身体情况,卓家最是清楚,这么多年,没少帮着张罗寻医问药,卓相也不想女儿受活寡,可这话不能明说。本来卓相打算用拖字诀,将雅婷的婚事拖上一拖,等丽妃娘娘等不及了,自然会另觅人选,皇上也已经默许。奈何俭王也是痴心一片,执意要娶雅婷。为此,丽妃专门寻了个事由拜见召见了父亲。从宫中回来后,父亲就一直唉声叹气,说丽妃已经有些恼怒,说她就这么一个儿子,说什么也得让俭王如意,雅婷必须得嫁!卓相自然不敢说出雅婷暗恋恭王的事情,此事也就只好定了下来。本指望雅婷嫁给俭王之后能安心认命,将对恭王的心意收回来,更何况俭王对雅婷是真心实意,雅婷总有一天会感动。可谁知道,雅婷竟然一根筋到底,就是不领俭王的情,再加上夫妻生活不和谐,两人竟然越来越生分了。
“这都是命……哎,我寻思着,如果雅婷能生下个一男半女,心里也就有了寄托,所谓为母则强,就算为了孩子,她也就不会那么任性,和王爷的感情也能好些,你妹妹心里也就没那么苦了。路神医那‘神医’的名号不是浪得虚名,如果他肯帮忙,不管是咱们卓家还是娘娘都会承他的人情。”许夫人用帕子拭去脸上的泪水,缓缓地说,“这路神医原本就不是那么容易请到的,这也不是芊芊的错,刚才是我心急了些,娘并不是存心怪罪芊芊,你也别怪娘多嘴。”
“母亲说到哪里去了,儿子怎么会怪娘呢。”卓不凡连忙挑话宽慰了母亲几句,又转了话题到自己的婚事上去,卓母这才好些了,夸了芊芊几句“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