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好计谋。”红云赞了句,转而问道:“那下面的计划要照旧进行吗?”
女子稍稍思索,点头,“照旧,只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要稍稍改一下,你们过来。”她朝二人招招手。
幽暗的烛火,在两人离去后突然熄灭,黑暗中,女子轻叹,“皇上,为什么不能保持以前那样,这半年里您变得都不像您,臣妾是为您好才除去那蛊惑您的贱人,您、为什么要阻止呢。。。”
…………
子时三刻,被惊慌不安笼罩一天的芝华宫终于安静下来,恢复了往日的平和宁静。
玄子陌的房间里,一盏烛火若隐若现,将整间屋子照得昏昏暗暗,看不真切。
床上,玄凤阳抱着孩童,一遍又一遍轻抚他的脸颊,似乎怎么也看不厌。
“主上~”随着一声轻唤,暗二单腿跪在了床前。
“还是什么都没查出来?”
暗二犹豫了下,回答,“是~”随后又说:“请主上再给属下些时间,属下一定……”
“罢了~”玄凤阳打断他,手指轻抚孩童的唇瓣,低声道:“再查也无用,因为一开始就查错了方向。”
暗二愕然,“查错方向?”
“嗯~”男人淡淡应了声,却没有解释,只是望着孩童沉思。
暗二不解,却又不敢出声打扰,只好跪在地上等待下一步的命令。
“你先退下吧。”带着沧桑感的声音突然响起,刘清轻飘飘落于屋中。
望了床上男人一眼,暗二低头道:“是~”
一阵清风过,暗二消失在屋中,刘清走到床边,低头看着男人怀中的孩童,说了句,“这孩子身上秘密还真不少,没想到竟然能破解那血咒。”
玄凤阳眉头轻锁,随后叹气,“是啊!”
“你看起来并不高兴。”刘清陈述道。
玄凤阳张了张嘴,一字未说却立马又闭上,拧眉思索片刻,摇着头苦笑,“说实话,我也不清楚自己现在什么心情。”
“那就不要多想,一切顺其自然好了。”刘清淡淡开口,转而询问:“看来黑巫教已渗入后宫,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玄凤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有人要玩,那朕就陪她玩,明天叫人搜查后宫,然后静观起变。”
见男人如此镇定,刘清挑眉,“你已经知道人是谁了?”
玄凤阳笑着摇头,神态一派轻松,“现在还不清楚,不过,很快就有结果了。”
说着他低下头,用手指轻划着孩童的眉眼,喃喃自语,“陌儿,就算你有身上很多秘密,但父皇还是会保护你,不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第五十章 出事
连着三日,搜查还没有结束,整个后宫被紧张压抑的气氛笼罩,人人自危,而各宫皇子为了躲避那让人无所适从的压力,均一起床后便匆匆跑到文兰苑,似乎只有那里才能让他们松口气,这日,依旧如此。
玄子陌坐在桌前,耳朵里听着秦师傅夸夸其谈的治国之道,心思却早已飞的老远,对那人这几日的行为态度,他甚为不解。
先是封锁后宫,以刺客混入为由派出禁军在各宫搜查,每一个人每一个地方盘查详尽的让人心颤,众人都不明白一向低调的那人为何突然如此,却无人敢提出疑问。
然后就是那人对母妃的态度,虽说每日有去探望,却只是瞅上一两眼就走,淡漠的与先前判若二人,可就算如此,女子醒来只要见到男人,不管他态度如何总是显得非常高兴,就连失子之痛也暂时忘记。
玄子陌有些替女子难过,却更多的是心惊,帝王无情的道理他从前世历史小说里就已了解透彻,只是如今亲眼见到还是很难接受,因为这个帝王不是别人,而是他的亲人他的父亲,更是他最尊敬也最依赖的人。如此,他不禁联想到自身,在那人眼里,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解闷的玩偶?还是、能利用的工具?
越想越心慌,越想越烦躁,他蹭的站起,突兀的举动引得众人侧目,嘲讽、不屑、看好戏的目光一齐聚集到他身上。
谁都知道教治国之道的秦问老头脾气古怪,就算当今皇上犯错也能毫不客气的数落出来,而当今皇上却偏偏吃他那套,从不着恼,对他更加尊敬,试问,当今天子尊敬的人,有谁敢轻易得罪?
昏黄的老眼射出一道精光,秦问看向那一时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少年,平静出声,“五皇子,你是不是对老夫讲解的治国之道有不认可之处,请一一道出来,趁这个机会,咱们好好研讨一番,如何?”
玄子陌当场傻眼,若是诗词歌赋他到能说出一二混淆过去,可惟独这个治国之道是他最讨厌的一门课,平日都是左耳进右耳朵出,好在那人只是让他多看书,从未逼迫他钻研治国之道,此刻让他来谈这,简直比让母猪上树还难。
吭吭唧唧半天,他最后红着脸低头道:“学生一时走神,请师傅责罚。”
秦问在心中冷哼一声,他早就看此子不顺,明明一无长处,却甚得那人喜爱,真不知此子花言巧语了些什么,能让那位大人只宠他一人,若是他有真才实学还好说,可偏偏他什么都中庸,让人费解,同时也不满。
“上前来领罚~”
淡淡道出一句话,秦问拿起桌上一把两寸余宽的竹尺,无视旁边射向少年的各色目光,心中却略微有些忐忑。
虽说责罚学生是老师的特权,就连那位大人也不得干涉,但此刻他的确含有些许私心,因为此子甚不得他眼,所以想借机惩罚一下,只是不知那人知道此事会做何想?
正在他举棋不定时,一名小太监突然闯入,惊慌失措大叫,“六殿下,快、快回宫,大事不好了。”
玄子卓心咯噔一声,这种时期出大事,难道……,见众人目光都朝向自己,他咬牙强装镇定,吼道:“死奴才,什么大事慌成这样,滚出去,没看本皇子还在上课吗,滚!”
小太监一听愣住,张了张嘴,面露犹豫,正在不知如何是好时,秦问开口,“五皇子,可能庞贵妃有急事找你,何不先回去看看?”
本来玄子卓怕被责罚和受人嘲讽所以才未敢提出早退,此刻见老头自己提出,心中疑惑之时却也不再犹豫,行了一礼,便匆匆离去。
至于秦问为何会如此,只能说他的直觉敏锐于常人,从小太监的神色他隐约察觉将有大事发生,而向来不喜招惹是非的他,自然希望是非离的越远越好。
看了眼立在屋正中低头不语的少年,他淡淡道:“回座位去吧,记得下次不要再犯。”
沉思中的玄子陌惊醒,反应过来老头是在对他说话,便立刻行了一礼返回座位,周围不断传来小声低语,不用听他也明白定是在说他走运之类的讽刺话,他根本懒得理会,毕竟这么多年他都是在风言风语里过来的,而且,他对刚才的事很在意,心里头一直在揣测,百花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好不容易盼到下课,他匆匆往芝华宫回赶,却在经过文华宫时顿住步伐,这几日他心里一直压着份不安,就是关于那日除魔灭咒之事。
虽然事前有向那人解释说解咒法是从书中得知,但他明白那种解释也只能糊弄三岁孩童,根本骗不过那人,只是奇怪的是,那人几日来从未跟他提起过此事,可如此反而让他更加不安。
仰头望向身前的绿瓦红墙,玄子陌心思甚为复杂,犹豫半天,最后将课本交给跟随的小太监,朝男人所在的地方行去。
“诶,五皇子,您很久没来这里找过皇上了,今日怎么有空跑来了?”站在书房门口的马德福看见他,双眼顿时一亮,笑呵呵迎上前。
玄子陌笑了笑,并未回答,而是看向屋内问道:“马公公,父皇还在批改奏折吗?”
马德福回望一眼,面上闪过一丝凝重,“没有,皇上正在与庞元帅和庞统领谈事情。”转眼又笑眯眯看向他,“五皇子您要见皇上吗?那奴才现在进去通报一声?”
一听庞家父子都在,玄子陌暗道百花宫果然出事,想着他这时候进去肯定不妥,急忙摇头摆手道:“不了,我还是等父皇他们谈完事再进去也不迟。”
马德福赞赏一笑,随手招来一名小太监,说:“那奴才叫人带您去偏厅休息片刻,待皇上空闲下来,奴才再叫人去喊您,如何?”
稍一思索,玄子陌点头答应,这种非常时刻,他觉得自己还是少跟庞家父子碰面为好,最主要是不跟那位极为护短的庞元帅碰面,免得碍人眼生出是非来,让父皇不好做。
看着少年的身影消失在转角,马德福站回原位,望了眼渐渐被乌云覆盖的天空,喃喃道:“但愿这些乌七八糟事不要扯上五皇子,那么个乖巧懂事的孩子,唉!”
第五十一章 书房内
书房内,玄凤阳看着那跪在地上的老者,眉间浮现一丝不耐,“该解释的朕都已解释了,庞元帅还待怎样,让朕立刻宣判庞贵妃无罪?”
“可是婉婷的确不会……”
“爹!”
眼见男人神色不对,庞铭岩立刻出声打断老者的话,掀袍跪在男人面前,“皇上,我爹他并非不相信您所说,只是担心家妹安危怕她遭人毒手,刚才您也说了,此事是有人故意陷害家妹,若是将她关进大牢,属下怕~”
闻言,玄凤阳沉思片刻,而后点头,“好吧,庞贵妃就暂且不关入大牢,不过也不得出百花宫一步,铭岩,派人看守一事就交给你了,可不要叫朕失望才好。”
“是,属下领命。”
庞铭岩恭敬行了一礼,然后看向身旁老者,轻唤,“爹~”
儿子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庞忠盛明白他的意思,暗叹一声,拱手道:“谢皇上开恩,还请皇上原谅臣先前的失礼。”说完,俯身朝男人磕了个响头。
玄凤阳微叹,一国元帅,在战场上叱咤风云,可为了女儿却什么都不顾,真是可悲。
“罢了,庞元帅请起身。”他抬抬手,淡然开口,“这几日你就在元帅府好好休息一下,有什么消息,庞统领自然会通知于你,退下吧。”
老者蹒跚站起,结实硬朗的身子此刻看起来有些委顿,声音也透着疲惫,“臣遵旨,臣告退。”
看着那沧桑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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