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穿乳罩不好。我说,书上可没讲睡觉穿内裤不好。周怡就在鼻子里哼了一声。然后她就开始呻吟起来,因为我开始咬她的乳房。
在周怡欢快的呻吟声里我脱下了套头衫,两个光突突的身子缠绕在一起。后来我汗出如雨,把最后一口力也用完了。我趴在周怡身上,像死过去一样。周怡说,难怪有人做爱死在床上,真要命呢。她把我推开,说给我压得喘不过气来。然后她一声大叫,声震屋宇。我躺着没动,从进屋起,她就不停地惊叫失声,我已经有点见怪不怪了,可这一声还是把我吓了一跳,我不动是因为我实在动不了。周怡说,我的床,我的床呀,狗屁江摄,看看你做的好事。我扭头看了一下,发现床正中黑乎乎的混沌一片,知道那是我的杰作,不由得笑了。周怡说,你还笑,你给我洗干净。她发愁地说,今晚怎么睡呀?我说,睡我身上。
周怡把我从床上推了下去,开始换床单,边换边说,还真有点恶心呢。我说,你这地毯很干净,干脆睡地毯算了。周怡说,看看,连床垫都湿了,喂,是你的东西还是我的东西?我说,咱们已经分不清了,这一生一世就扯在一起了。周怡说,不会吧,我怎么就觉得跟你不是一路的。她在床沿上坐着,看看我,看看床垫,一脸的无可奈何。我说,还犹豫什么呢?睡地毯吧,幸福的人在哪儿都幸福。周怡说,地毯上有虫子。我说,有什么虫子?铺一张棉胎,就算有虫子,等它找上来,天早亮了。
好容易哄得她在地毯上铺了张棉胎,在棉胎上垫了张床单,哄得她上来睡了。这丫头偎在我怀里,老是动来动去,睡不着,她说老觉着有什么东西在咬她。她睡不着也不让我睡,一看我睡着了,就捏着我鼻子,直到我醒来。折腾了两三个小时,终于给睡意俘虏了。她睡着了有些低眉顺眼的样子,与醒来时的样子倒是不同。
天快亮时,周怡一声怪叫,把我吵醒了。我睁开眼一看,这丫头坐在枕头上,一脸惊恐。我说,怎么哪?周怡呆了半天,才说,做了个怪梦。我说,是个不寻常的梦吧?周怡说,你怎么知道?我做梦回你家了,你家里可多人了,你妈、你祖母、你曾祖母、你老姑奶,还有一些又老又怪的人,七大姑八大婆,全坐在那儿,正儿八经的,板着面孔,然后一个个指着我,骂我,训我,规矩可多了,把我吓醒了。我说,那是我家吗?周怡说,不是你家是我家呀?我做梦回了你家,就是你家。江摄,我可是跟你讲清楚了啊,将来要是嫁给你了,可不能跟你家里人一起生活。我说,那你去嫁别人吧。周怡说,我干吗嫁别人?我偏要嫁你。啊,你把我睡了,让我去嫁别人,让别人吃大亏呀。我说,什么乱七八糟的?睡吧,天快亮了,明天还要上班呢。说完把她拉进怀里,头枕在我肩上,帮她合上了眼睛。周怡静静地躺着,舒缓地呼吸,一会儿轻声说,靠在你怀里,心里就踏实。我睁开眼看看,周怡睡相很安详,那句话好像梦中呓语一样。
第五章关长的召见
吃过早餐,胡汉林召见我。当了办公室主任后,我经常上他的办公室汇报工作,一天要见几次面,一般都是我主动找他,他很少主动找我。想起昨天才跟周怡同床共枕,身上说不定还有她的味道,我就有些紧张。这老头子有时很慈祥,可发起脾气来不得了,能把人吓死。要是让他知道我跟周怡非法同居,他一定会把我剁成肉酱。
办公室的门开着,我不敢贸然进去,敲了下门。老胡说进来。我才敢走进去。胡汉林正在看文件,他头也没抬,说,你先坐一下。我在沙发上坐下,从口袋里摸出烟,刚想放进嘴里,想起胡汉林也抽烟,走过去给了他一根。胡汉林看了我一眼,接过烟,我给他点上火。抽了几口烟,感觉自在了一些。烟真是个好东西,难怪老姚说,手上没有烟,就办不了事。
胡汉林批完了文件,拎着茶壶走了过来。他说,喝茶。我赶紧从他手里接过茶壶,先给他的茶杯加满,接着给自己倒了一杯。胡汉林在我对面坐下,说,听周怡说,你教过她?我说,是,教她公文。胡汉林说,你在学院也呆过?我说,是,呆了两年。胡汉林说,老杨介绍你来东平,我当时还不知道你是周怡的老师,这丫头也没提起过,后来她老在家里提起你,你对她不错啊。我说,说来惭愧,我这个老师不太称职,有些误人子弟,所以才厚着脸要杨院长帮我找条出路。
我以为胡汉林会接着讲我跟周怡的事,对这件事我是很希望他讲,又怕他讲。我跟周怡尽管已经上了床,但我还不知道这丫头心里到底怎么个想法。现在的女人,跟你上了床并不表示要跟你结婚。很多人是把爱情和婚姻当成两件事来办的。在周怡这件事上,我是有些个人打算的。我突然觉得找她做老婆也不错。她不算漂亮,可也不难看。脾气不算好,但对我算是不错了。关键是要在海关发展,她帮得了忙。打从第一天见到她起,我就想跟她做爱,不过一直是想想而已,因为没有机会。一开始她是个学生,我不能跟她发展关系,等到她毕业了,我却给两个女人搞得焦头烂额,见到女人就躲。后来她就从我的生活里突然消失了,音信渺茫。等到见了面,她成了我的领导,我尽管仍然对她心怀不轨,却不敢对她轻举妄动。当了办公室主任后,我们经常见面,她见到我总是一脸鬼笑,搞得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我就在心里想,一定要找个机会把她制服了,而制服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跟她睡觉。只有在肉体上亲密接触了,她才会从心里把你当成她的人。事实证明我的想法是对的,今天早上起来,周怡脸上的笑容就纯净多了,对我还有些千依百顺,她一大早就爬起来,去外面买早餐。她还买了只老龟,放了虫草,在电子瓦罐里煲着,叫我下了班回去吃。好像我已经是她老公了。对这种安排我有些不习惯,可我开心极了。
胡汉林把手里的烟抽完了,从自己的烟盒里抽了根出来,点着火。他抽的是中华烟,那烟我不太喜欢抽,我习惯抽红双喜。这烟比较纯,没那么炝。当然抽红双喜可能有些掉身份。好在单位里抽这种烟的人不少,大到厅局级,小到一般干部,不少人喜欢抽。胡汉林说,杨主任今天过来检查工作,你安排一下,通知各部门一把手九点钟在会议室集中。胡汉林说完就把香烟和火机收在手里,站了起来。我说,我马上去安排会议室。
从胡汉林那里出来,我有些疑惑。这老头把我叫上来,显然不是要我通知开会。要说他是为了周怡吧,他却欲言又止。我一点也不明白他要干什么。后来我坐在办公室里,一边打电话通知各位领导,一边想这件事,差点把头想破了。
杨福承在八点五十到了东平,先在胡汉林的办公室里坐了坐。那时我正在会议室指挥服务员准备茶水。关本部各部门的负责人陆续到了,几个业务现场的科长正在路上。到了九点,我点了下人数,部门的头全来了,就差关领导。我给胡汉林打了个内线电话,说人齐了。过了两分钟,胡汉林陪着总关的领导进了会议室,除了杨福承,还有人事处处长肖殖、监察室副主任朱镇,还有一个人让我大吃一惊,竟然是我师傅周依琳,原来她成了关党组秘书。周依琳看见我也有些吃惊,她大概也不知道我到了东平。她盯着我看了看,笑了。
几个领导就座后,胡汉林说开会了,跟着简单讲了一下这个会议的内容。原来杨福承是下来做调研,总署要搞人事制度改革,实行竞争上岗,拿南州海关做试点。对这件事在座的都不太感兴趣,甚至有些反感,因为准备搞的是副科级竞争上岗,大家都是正科了,事不关己,想当年,大家可是论资排辈,多年的媳妇熬成婆的。现在倒好,两三年就可以考一个副科了,什么玩意儿?
杨福承让大家畅所欲言,一定要说心里话。大家都不出声,胡汉林只好点将,先点了人事科科长吴进,因为是人事制度改革,他最有发言权。吴进吭哧了半天,废话说了一大篓,也没有讲出个子丑寅卯来。杨福承听得不耐烦,打起了瞌睡,周依琳坐在我旁边,做记录,记了几行字,全是废话,干脆不记了,用纸条跟我聊起天来了。我说,这几年你死到哪儿去了?她说,去英国读了两年书,公派的。我说,怪不得你不要我了,原来去找洋鬼子了。周依琳说,正经点。坦白交待,这几年在哪儿干坏事?我说,误人子弟,一下子说不清,你要是愿意,今晚开间房,我们做倾心之谈。周依琳说,我呸。不再睬我,认真做她的笔记。
吴进讲完了,有了短暂的静场,我估计胡汉林下一个该点我的将了,心想与其让他点,不如自己开口。我说,我讲两句。先讲现行人事制度的弊端,讲了四点,再讲人事制度改革的发展趋势,讲了五点,还把道听途说的一些西方的用人机制拿来胡诌了一通。东平的科长大都是半路出家的,要么是从基层干上来的,要么是部队转业的,没几个科班出身,没有人能像我这样有理有据地讲个七八点。周依琳后来说,她记得手软,后来回去认真一看,全他妈的是废话。不过好在有我那么几点,她的调研报告才像个样子。
会议开到十一点半,没有讨论出什么结果来。其实杨福承下来也不是要调查出个什么结果。大家都知道,开会不重要,重要的是开过会。同理,调查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搞过调查。杨福承在机关混了几十年,对机关那一套再熟悉不过了。
中午在迎宾馆吃饭。东平海关没有小餐厅,在大饭堂吃饭对不起领导,当然所有领导下来后都要求在饭堂吃饭,这叫与民同乐。杨福承当年在学院搞过师生同乐的游戏,结果就他不吃饭堂,天天跟老太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