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上律师慷慨陈词很难把他与眼下的律师相提并论,很难把他想得如此卑鄙如此不近人情。李铁林越发感到法庭无能法官无能,似乎已到了瘫痪的程度,法官和律师在法庭上表现提那么神气那么辉煌,可是到了堂下到了生活中他们又变了另一副模样,社会上的所有等级差别在此表现得淋漓尽致。如果李铁林有了身份有了工作,假如他是记者是编辑还有人如此对待他吗?敢这样对待他吗?如果李铁林的名气再大一些,他们能这样与他谈话吗?社会上的等级观念把人分成三六九等,也出现一批势力眼,出现一批小人,他们只知抓钱抓权不知自己已成了恶势力的牺牲品。
现在面对法官面对律师的丑恶,李铁林不由得发问这些执法人的道德由谁限止呢?他们的思想,他们的精神,他们的生活都应该是什么样?也与普通人一样吗?他们的水平,他们的行为,他们的能力谁来考察呢?现在,李铁林突然觉得作家的生活和法官的行活似乎都是一样的,除了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外,还有一种普通老百姓无法知道的体验。如果不了解作家不了解法官,人们怎能把这两个行业混为一谈?作家写作靠的是想象,法官判案靠的是证据,如此水火不相容的两个观念搅在一起不是千古奇谈是什么?李铁林不想在此多发牢骚,读者有什么权利到作品中对号入座,又有什么权利肆意陷害一个作家?人们不禁要问:是李铁林的本质恶劣?还是李铁林的生存环境恶劣?这里有一个大是大非的问题。作品中的事是真是假谁也不能给定乾坤,要命的是李铁林生存环境里的人太缺德,抑或是他逆来顺受,对这些人的态度过于忍让过于温暖,用朋友的话说就是给脸不要脸。时至今日,这场官司背后的一切勾当都像冰山似的浮出水面,那些中饱私晕者造谣中伤者他们还能躲到哪里去呢?表面看李铁林的官司输了,可是他们的面子也丢尽了,他们的职务也丢了,人格随之不保。接下来就是他们的发疯发狂或继续用他们手中残存的权利对付李铁林,这就是一场大战前的宁静。直到这时候他们才知道权利再大也有被剥夺的时候,正如有人说的那样:云在厚,上面还是青天。这话是多么的撼人心弦。
现在,关于这场官司的争论暂告一个段落,是法官对,还是作家对,似乎都不重要了,这些当事人如同秋天的黄花只那么轻轻开放一阵就消失贻尽。这场官司对于李铁林来说是难忘的,他也像一朵秋天的黄花一样,在这沸腾如火的社会中轻轻一闪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此时此刻再去追究谁对谁错谁输谁蠃几乎是没有任何意义了,过去李铁林看见蓝天白云他也会兴奋,甚至拍手称快。可是今天的天气似乎不算好,而李铁林的心情似乎极好,想当初策划这场官司的人他们没有料到李铁林会有今天,没料到他们也会落到现在这样的下场,这样的结局是他们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事实上他们想不到的还有许多,今天的天气他想到了吗?今天的李铁林如此风光地站在这里他们想到了吗?他站在大时代的桥头享受着胜利者的喜悦,享受人生的温馨,同时也享受了别人没有的体验,这些他们想到了吗?
他们绝对想不到,从一开始就想不到,因为他们没有这样高的水平,更没有优秀的智商。说白了他们的父母没给他们做这样的鞋,所以他们在人生的路上一直是光着脚丫在行走,而光着脚丫行走的人与穿着鞋子走路的人能一样吗?不论是他们的结局还是他们的路程到头来都是不一样的,这就是人的智商决定了人的命运,而人的命运决定不了智商。对于李铁林来说,他是这场官司的当事者,又是这场官司的见证人,不论是前者还是后者他都是一个不可或缺的人物。为此他经常思索,他在这里被人整得抬不起头来,是这里没有正义还是缺少文化?
作为一个清白的作家他始终没有忘记他在法庭上被人审判的耻辱,也没忘记整他的那些混蛋,如果他不写作不出书他可能一辈子都将默默无闻,一辈子难以碰上让他风光让他愤怒的官司。虽然不是惊天动地,也是人尽皆知。现在,李铁林还能写作,还能向读者表白目的依然是文学是有虚构性的。尽管这种观点属于李铁林,属于少数人,但随着电视节目的发展,这种认识将越来越多。因为这是艺术规律,体现更多艺术家的追求,也是作家们的共同愿望。
这场官司打完了,李铁林仍然固执地认为他没有错,他出的书也没有错,自费出书赚钱的努力也没有错。错就错在他的人文环境错了,培养着一批闲人以如此手段毁李铁林的名誉,其目的是以此制约他,丑化他,现在风波过去,冰山浮出水面,官司后面的东西相继被曝光,人们对这件事又有新的认识。李铁林感到太阳出来了,他原谅了人们的无知,希望人们在茶余饭后好好想一想,为什么在这场官司背后出现那么多的惊心动魄的事?为什么有那么多人热衷于整人?是李铁林的为人处事太善良了吗?还是他对付人的手段太软弱?造成这些人的胆大妄为?对社会如此不负责任?很多时候李铁林想到的是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思考,更多的是唤醒所有人的思考,不要等事件过后再思考。否则不知又有多少冤假错案被重新制造出来,他自己不就是一个例子吗?如果不接受教训上世纪的官司还是可能拖到下世纪打,到时悔之晚矣。
。qidian。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四十六章、岁月长河
岁月像一条无声无息的长河,悄悄地在人世间流淌之后竟然一点痕迹也没留下,李铁林就在这条岁月的河河里拼搏,他知道这场官司把他打得更加出名,如果不是泥沙俱下,恐怕他也早就功成名就了。本来他是一个普通的小人物,在单位连个屁也不敢随意放的人,现在因为这场官司惊动四方上下皆知。过去他写东西无处发表,有了官司后他写的东西哪家都抢着发,因为他的稿件为报刊带来发行量。这一时期,李铁林不想写也不行,约稿编辑的信函和电话接二连三地来,如雪片似的使他很疲惫,顾东顾不了西。说不清楚这文学到底发了什么疯?为什么他以前如此刻意追求结果一无所获,为什么现在编辑们一窝蜂朝他伸手要稿子,难道他写得好吗?而另一方面,还不是因为这场官司引起读者关注了?
每当李铁林想起官司时他不知不觉就要打开那本《人生有丑》翻看着,这本书他已没有了,某博物馆跟他要书收藏时他特意在街上旧书摊上买了两本赠给博物馆。别看书没有了,但影响还在名气还在,这就是那些编辑为什么喜欢发表他的作品的主要原因。在打这场官司期间,李铁林发表的作品数量是前几年的总和,而且是每篇都是一稿成,不论是写得好坏,只要稿件到了编辑手中都成为宝物,即使刚刚有一个构思也会受到编辑认可,鼓励他尽快写出来,并保证写一篇发表一篇。这些待遇是李铁林多年来从未碰到过的,谁敢说来稿就发?谁敢夸如此海口?凭这李铁林写作时更加清醒和认真,他一直信奉谦虚为上,这也是他多年来坚持的准则。
有人说李铁林的出名是由于打官司打出来的名气,这话说对一半,李铁林也不否认,暗里寻思如果再打一场官司该多好。那些日子李铁林不敢在家呆,只要他刚一坐下马上有电话打过来,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包括文学界的著名作家他们对这场官司关心也对他的作品关心,更多的是对李铁林这个人的关心。他们认为在这座城里几百年才出现这样一位人物应该重视,应该宣传,也应该保护起来,当然,在这些应该的前提下对李铁林的作品也更严格起来。有一阵子李铁林感到自己写什么东西也不顺手,明明这边写出的作品是这种形式,不知为什么也有人写出他这种内容的作品。而且是他与人通讯时写的内容大部分如此相似,于是李铁林在一回两回的判断中渐渐明白是有人偷拆他的信件,谁有这样的条件和胆量?李铁林将他的注意力集中在搞宣传的人员身上,尤其是那些搞新闻的人他们的观点与文学背道而驰,他们一门心思写真实这是对的,说明他们不懂文学和新闻是两条路子。可是观点不同,也不应该拆他的信啊。李铁林的目光再一次投在单位,是谁收他的信,信是什么时间到他手的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为这他想找收信的人打一架,可是找不到偷信的人他也无可奈何,尽管他气得眼睛发蓝他也没有办法,他总不能随便抓住一个人搞逼供信吧。即使搞逼供也要先有证据,无中生有这是犯天条的大罪,也是大逆不道。何况李铁林不是这种见利忘义的小人,他信仰的是善良,是诚实,信没有就没有这算什么,他们偷走一两封,总不至于都偷走吧?
然而,有一个问题不能不搞清楚,光天化日之下是什么人敢限制李铁林通信的权利呢?虽然他不清楚,但他知道有人偷看他的信后更加小心谨慎的为人处事,平时能不发出的信尽量不发,或少发,他不愿再为信引起轩然大波。可是由于有了名气李铁林发现自己身边的事多了,似乎有人故意在打他的主意,借他的名扬他人的名气,甚至有人看他的笑话,把他当成一件传播机来利用。为此李铁林很痛心,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都是他为人处事不谨慎造成的。尤其是这场官司留下的后遗症让他叫苦不喋,如果不打这场官司他也不会这样有名,如果不出名他也不会引来这样多的烦恼,他简直是在惹火烧身。这些能言的苦衷激发了李铁林的想象力,他感到照此下去他将成为一个受害者,人们的过分担心和过分关怀都可能使他半途而许,但为事业他必须做出让步和牺牲,否则他将一事无成。
正直成名的时候,李铁林突然间做出选择,这无疑是往自己的心脏上插了一把刀,不论这一刀扎得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