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的飘逸而去。如果是在平时李铁林会高兴地和文友开着玩笑,说服务小姐如何漂亮如何性感,然后两人会心一笑去跳舞。可是现在不同了,他们彼此都没有了心情,十分严肃地相互对视着。
李铁林在思索,文友也在思索,他们都在思索,这世界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变化得让人认不出来了?为什么让天下的文人如此狼狈?为什么把所有人都变得如此不近人情?沉静了好久文友才开口说话,他压低嗓音说:“这下我也不瞒你了,我要走了不想在这里干了,钱挣多了就是罪恶。有钱了什么坏事都想干,什么坏事都敢干,所以我说钱多了就是罪恶,真是罪恶。过去你没有钱时他们笑话你讽刺你穷光蛋,现在有了钱他们还是笑话你并且琢磨你,想方设法败坏你的名声,挖空心思逼你破产。我打算好了与其被人挖墙角,不如现在收摊不干,现阶段啥买卖也不好做了。我听你劝像你一样当一个自由撰稿人,自由自在地写作,自由自在地生存。抽空也可以编书捞外快,即使捞不着外快我也不愁吃穿省下时间多多写作,比当市长还有价值,你说这样的生存条件我为什么不争取呢?”
李铁林听了文友的话他不相信,以为是文友在开玩笑,但他看着文友严肃的样子不像开玩笑,便一本正经地问道:“你不要你的事业了?大酒楼怎么办?这样辉煌的生意心甘情愿送给别人享受吗?我劝你别激动,遇事要三思而行。”
李铁林这样一劝,文友忽然哈哈大笑,鼓着掌说:“好样的,你现在终于有了经济意识也有了创新的头脑,别看你做经济工作却不懂经济规律,有些事你是办不了的。比如啥叫经济事业啥叫个人利益你还没有深层地研究,对于前途那是女人对男人的狭窄希望,实际上我的事业与你一样依然是写作,依然是写东西当作家。我这些年办酒楼目的就是为了积累生活的素材,我已写出三部长篇小说寄了出去,出版社编辑挺看好他们说搞好了就是畅销书。既然如此我能写我为什么不多多写出畅销书呢?为什么不接着写下去呢?你看现在那些名家名著都被改编成电视连续剧,一集就是一万多元,二十集就是二十多万元,四十集就是四十多万元,有时一集还有三四万元的,如此丰厚的稿酬比我的大酒楼还要丰厚我为什么不能写出连续剧呢?想当初我们写作不给钱也高兴,只要给发作品作者对编辑那些感激就别提了,现在有了稿费为什么不写呢?谁怕钱咬手啊!我记得有一句话说的好,要想富先修路,可我认为最时髦的是要想富当干部,办工程有回扣,当不上干部回头再当作家,这是多么大快人心的一种人生乐事。如果你不被人欺负,不接二连三发表作品,不被人暗算,你现在不是也靠几本书就富起来了吗?你知道吗?你的写作你的书就是你的最大财富,是千秋万世都买不到的永恒财富。你不要怕人说你穷,其实你比谁都富有,如果说比尔盖茨是世界巨富,你就是超出比尔盖茨的人,因为你的巨富永远是站在那些世界第一富翁肩膀上的人,除了作家还有什么能担此重任?”
文友发自肺腑的话把李铁林说得脸皮发烧,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能有这样高的价值,作家当到现在这个份上他觉得当出了滋味,看来文友说得有道理,假如他李铁林没有那么多波折该多好,哪一部书稿不能赚钱呢?问题是他未能来得及销书他的麻烦就来了,而且是接二连三的打击使他抬不起头来,只有经历苦难。现在文友一提醒他马上想到了他在仓库里积压的书,他应该销书去了,应该走向市场了,不仅是他的书要走向市场,他本人也要走向市场,让社会看一看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其实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只限环境不好才造成李铁林的人生坎坷,事实上他做得很好,比所有在位的作家做得都好。当初他出版第一本书的时候,他的手里没有一分钱,可他硬是说服印刷厂的人帮助他先把书印出来然后再销出去,几千册书一夜销空。虽然这本自费的书引起麻烦引起官司,但他由此上了一次人生大学,从写书到编书,从出书到销书,他实际上搞了一条龙服务。短短几年过去,李铁林不仅写出书来,也出版十几本书,资金积累也有几十万了。表面看这些书似乎都不是钱,甚至在一些人眼里这只是废纸一堆,实际上这是一笑巨大财富,每一本都有它存在价值和经济效益,每一本书都有它们的市场需求,只有在进步的时代才能有这种文化财富。难怪有那么多人对李铁林出书眼红,不断为他制造矛盾,其实这本身就是一笔大生意呀。当然这也是让人眼红的事业,偏偏又是在让人眼红的年代,有了这些客观条件李铁林就是有三头六臂也不会得好。
正当李铁林请文友帮助他策划如何能把他的书销出去的时候,他忽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浑身珠光宝气的女秘书款款朝李铁林走来,马上引起众多人的目光朝这里关注,李铁林有些不知所措。这时候在这种地方李铁林不想与女秘书谈什么,何况他有自己的清高看不惯眼前这个女秘书,但看在上次他写她的老板时她送给他许多好处的份上,李铁林还是站起来很客气地与女秘书打招呼:“你好!什么风把你吹到这里来了?要不要点些什么?这里是我朋友开的酒店你尽管随便,别客气。”
文友一听李铁林介绍自己,手一抬,喊着:“来一杯咖啡!要不要加糖?”然后两眼看着女秘书,与她对视起来。这时,又是那位漂亮小姐手端托盘缓缓走了过来,她轻轻放了一杯咖啡后,依然慢声细雨地道一声请慢慢用,悄悄退了下去。
女秘书极其不自然地看了看李铁林,又望了望文友,低声说:“谢谢,谢谢。”就靠着李铁林身边坐了下来。
李铁林开口欲说什么,冷不防被文友在桌子底下踹了一脚,他抬头细看,这才发现女秘书神色不对,便关切地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我看你的脸色不大对,是不是病了?”
谁知这一问不要紧,女秘书竟然伤感地嘤嘤哭泣。文友急了一拍桌子吼着:“哭有啥用?快说发生了什么事?哥们帮助摆你摆平。”
趁机,李铁林在一旁也敲边鼓,催促她:“是啊你快说话呀,瞧把我们急的,有什么委屈你就说什么委屈哭啥呀?”
女秘书只管哭,问急了才哽咽地说出原因:“我们厂长因贪污巨款被检察院逮捕了,我找你商量救救他的办法。”
“什么?你再说一遍!”李铁林一下子从座位上弹起来,文友也慌忙地随他而起。
这消息如同晴天霹雳,不仅让李铁林震惊,连自以为是的老练的文友也目瞪口呆。谁也想不到李铁林写出的那本《发财之梦》的主人公是个大贪污犯,这对清白的李铁林文人思想无疑是沉重一击,李铁林像泄气的皮球一下子瘫软在椅子上。如此巨大的打击比任何麻烦都令他伤感和沉重,不仅击毁了他的心愿,也击毁了他的意志,他有些承受不了,呆呆地盯着女秘书出神。
在李铁林看来,写什么都比写企业家强,因为企业家素质太差,这边为他们吹牛皮,那边他们就会犯错误。李铁林的文友更是失态,他本来是举杯祝贺的没想到会是这样结局实在大出他意料之外,他举起的酒杯停在半空好久好久没有动地方。女秘书呆若木鸡,她跟随厂长这多年了,没有厂长她如若同没有依靠,没有主心骨,也没有灵魂。厂长的事都与她有联系,看来这一次她是凶多吉少也会受连累,想到此她更伤感,躲是躲不掉的,只有救出厂长她才能有希望。
第五十六章、自费印刷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着,李铁林和文友相互对望着,他们都想打破这沉闷的局面。可是当他们看见女秘书红肿的眼睛,两人不约而同地犯了作家病,对她产生了同情和怜悯各自都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又过了几分钟,文友终于开口说话打破了沉闷,他冷静地问她:“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是来找李铁林要钱的,当初那本报告文学集是自费出版的,所有稿费也是假的对不对?你们想用给他的好处堵塞漏洞对不对?”
“对。”女秘书点了点头,慌乱地望着李铁林,她这时像被水淹过的小鸡再也没有精力抗争了。
李铁林一把抓住女秘书的胸襟像拎小鸡一样将她拎了起来,忍不住心中的怒火朝她吼着:“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女秘书喃喃地说着:“是假的,是假的,都是假的。出版社只印一千册,是自费印刷,我为了多给你开稿费就多写出三万册,谁知厂长他犯事了。”
女秘书使劲挣扎着,叫喊着:“放开我,抓疼了我的肉。”
李铁林一看知道自己抓错了地方,刚才他一怒之下抓住了女秘书的乳房,由于用力过猛他很轻易地就把她提了起来。现在他知道自己抓错了地方赶紧松手,顷刻女秘书象一只死鸡一样掉在椅子上。
“你说!让我怎么赔法?”李铁林怒发冲冠,恨不得一拳砸烂这只死鸡。
“没有法子的事,只有退回稿费还有好处费,还有……”女秘书不好意思再说了,她一面揉着乳房,一面哆哆嗦嗦吞吞吐吐说出实情。
李铁林气得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小白脸真气得没有一点血色,脖子上的青筋直跳。这一刻可以说是李铁林一生受到的最大的奇耻大辱,将他的热心彻底击毁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社会的人变得怎么这样快,早上还是好好的,晚上就不是原样了。看来人学好不易,学坏不难,一辈子学不了好,学坏就在此一瞬间,甚至于几分钟几秒钟就可以学坏了。
面对这种情节文友也没有办法,他不知李铁林应不应该把好处退回去,也不知李铁林收了人家多少好处,更不知女秘书来此真实目的是什么,难道她真是为厂长而来?还是为一点好处而来?这里面是不是还有其它的问题?一切都不得而知,总之,女秘书的到来不是善意背后一定有什么阴谋,否则她绝对不会来找李铁林,一定有阴谋。
三个人一冷场,整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