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北面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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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北面儿- 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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跃的心目中的过于完美无缺,致使他在参加工作后很久依然是单身一人。
倒是邵军和陈枫那哥俩在杭大如鱼得水、如鸟添翼,频繁的更换着不同系的不同风格的女朋友,自得其乐、乐在其中。有时我提醒邵军,“你丫可还有小雅那,不比陈枫一个单身,收敛点,要是让小雅知道了多伤心。”邵军总会不屑一顾的说,“小雅他们家太有钱了,和我家门不当户不对,我觉得我们俩——悬,将来不是我对不起她,八成是她对不起我。”
要说事情怎么会这么的巧,巧得让我感叹这个世界真的很小,像个家庭。
一次在杭大跳舞,我和一个女孩边跳边聊了起来,聊得很投机,我们一连跳了十几支舞。一周后的周末,我们又去杭大,又碰到了那个女孩,于是我俩跳了几个舞后就跑到酒吧里喝茶聊天,我们互相介绍了自己,聊了一个晚上,我们都很愉快,很晚才分手。
谁成想,周日下午雪儿从家回来就气冲冲的找到我,劈头盖脸的质问我为什么在她不在的时候跑到杭大另寻新欢,说着说着雪儿就哭了,说我对她不真心,一有机会就去找别的女孩。我大吃一惊,怀疑雪儿在我身上装了窃听器,在摸遍了全身的每一个角落没有发现窃听器后我一头雾水。后来我才知道杭大的那个女孩原来是雪儿的高中同学,周末和我聊得愉快了,周日苦于无处倾诉,就约雪儿出来,把找到了一个满意中男朋友候选人的事高兴的告诉了雪儿,雪儿在替女同学高兴之余,询问了那个男学生的学校、系别和名字,发现竟然和我的简历一点不差,雪儿终于认定了两个男学生是一个人后,强忍住了悲伤,找个借口和同学分手,天旋地转的回到学校质问我。
可是我当时怎么知道这里的惊人巧合,咬紧钢牙死不承认就说没有找别的女孩。雪儿失望的哭着走了。好几天雪儿都没有理我,任凭我围追堵截,雪儿就是躲着我。后来我也失望了,失魂落魄的决定还是自己过大学剩下的不多的日子吧。
就这样在相互思念中过了两个星期。那晚,我一个人在宿舍里看小说时,屋里的灯灭了一下又亮了,我忙跑出寝室问其他屋的灯有没有灭过,其他屋的人说没有,我知道这是有电话了,迅速的下到一楼传达室,抓起放在电话机旁的听筒,“喂,找谁?”
“我找方晨。”雪儿的声音。
我心中一阵狂喜,“雪儿,是我,你还生气吗?”
雪儿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然后语气柔缓的说,“我们——,以后——,再也不吵架了——,好吗?”
“唉!好!好!再也不吵架了。”我诚恳的态度使传达室的老头都有些感动。
“那你——,来找我吧。”
“好,我马上到!”我顾不上回屋换鞋,穿着拖鞋跑到了女生宿舍楼。
那晚,我拥着雪儿在阴暗处长吻了很多遍,我深感我再也不能失去她……
8
大四下学期,我们开始实习和做毕业论文,还有就是——和恋人分手。
学期依始,我和雪儿就开始不停的争执毕业后谁留在谁的城市的问题。我陈述了一百个理由要求雪儿毕业后去北京找我,雪儿找到了一百零一个回应理由结论总是还是我留下来好。
我承诺雪儿一到北京我们就结婚第二年就要小孩,雪儿则用只要我毕业留在杭州她就立即与我同居来诱惑我;我说我家就我一个儿子我必须回去孝敬父母,雪儿反驳说我还有姐姐而她是独生女更需要守在父母身边;我说北京是首都机会多发展空间大,雪儿说杭州是省会机会也多而且没有北京竞争激烈;我说我不习惯杭州的气候水土不符,雪儿说北京风沙大还是杭州的气候养人;我说我的朋友都在北京失去了他们我就失去了一切,雪儿说我回了北京得到了朋友却将失去她也就将失去一切;我说回了北京我才有房子住,雪儿说我家的房子太小留在杭州可以一起住她家的大房子;我说那我不成了倒插门了不行丢人,雪儿说不懂什么叫倒插门反正将来孩子跟我姓;我说不要争了反正我必须回去,雪儿说反正我回去了就是不要她了就是我不爱她;我说我非常爱她不想失去她所以让她和我一起回北京生活,雪儿说反正我不留下就会失去她她就会很伤心的;我说只要她跟我回去我们立即就结婚,雪儿说只要我答应留在杭州立即出去租房子与我同居……于是我们的争论从终点又回到了起点。
就这样我们试图说服对方了一个学期终究谁也没有说服谁。
学期中期,我回京与一家研究所签订了招生协议,回来后雪儿哭了好几天。
通过毕业论文答辩后,我和李跃拿到了梦寐以求的毕业证和学位证。
邵军和陈枫无比羡慕的捧着我们的证书爱不释手,翻过来掉过去的抚摸了一遍又一遍……
喝过几遍大酒后,我们收拾好行囊准备回京。
我和雪儿在护校河畔的石凳上依偎着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雪儿哭了一次又一次,我也留下了几串眼泪。已经既成事实,我们不再劝对方,充满伤感的相拥了一夜后,我们约定,从此不再与对方联系,直到一方为了爱情终于同意到对方的城市生活,我们没有约定时间,我说我会一直的等下去,直到有一天得到她结婚的消息,雪儿说她也会一直等下去,直到我同意了到这里生活……
我们最后的对话并不浪漫,全文是这样的:
方晨:我该走了。
雪儿:我不想让你走。
方晨:唉——,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雪儿:你真的爱我吗?
方晨:真的,你是我的女孩。
雪儿:可是我觉得有一点遗憾。
方晨:遗憾什么?
雪儿:我并没有完全的属于你。
方晨:你是指我们没有做过爱吗?
雪儿:是。
方晨:那我们现在做。
雪儿:不行。
方晨:为什么?
雪儿:没有时间了,这里怎么行?
方晨:我逗你那。既然你想,为什么不早说?
雪儿:我不想,只是觉得遗憾。
方晨:我不遗憾。
雪儿:为什么?
方晨:我吻过你,拉过你的手已经很知足了。
雪儿:为什么?
方晨:你是一朵圣洁的花,我还没有权利摘下你的花瓣。
雪儿:什么时候你才能有权利?
方晨:你真的嫁给我的时候。
雪儿:我会嫁给你吗?
方晨:不知道。
雪儿:你想我嫁给你吗?
方晨:当然。
雪儿:你真的爱我吗?
方晨:是的。
雪儿:你回了北京会娶别的女孩吗?
方晨:不知道,这要看你了。
雪儿:你会等我一辈子吗?
方晨:不会,除非你也等我一辈子。
雪儿:幸福离我们只有一步之遥。
方晨:是的,不过很难跨越。
雪儿: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方晨:什么?
雪儿:你爱我但不渴求我的身体。
方晨:这是我做人的原则。
雪儿:有时我很想给你。
方晨:真那样,我们现在更痛苦。
雪儿:你真好。
方晨:你也好。
雪儿:再亲亲我吧。
……
方晨:我该走了,李跃已经等很久了。
雪儿:呜——
方晨:别哭,好宝贝,但愿我们再见时不再悲伤。
雪儿:呜——
方晨:好了,不哭了,好姑娘,谢谢你陪了我两年,这是我最幸福的两年。
雪儿:也是——我——最幸福的——
方晨:我真的走了,不回头了,好好保重吧——
雪儿:……
……
就这样,我们又回到了北京,就像我在宿舍的墙上用粗重的毛笔字留下的歪歪扭扭的留言那样“我走了,不留下什么,也不带走什么。”……
9
上个月,我在chinaren我们班的网页上发了一个帖子,然后电话通知还有联系的每一个同学上网留言,想以此带动班级的人气,帖子是这样写的:
老同学、老朋友们:好!
十年弹指一挥间,大家混得都不错吧(X大毕业的应该都不错)。小猴上周来北京开会,住香山饭店,我和李跃打了十几个电话也没找到人,最终也没能见到这个猴子。听说小猴已经念完了博士,香港也访问学者了,现在X大搞什么屁研究——这猴子大家可不能断了联系,明儿咱们班的子女们上不了清华的还得让他在X大照顾着——尤其像小吴、姜涛、飞飞……这些孩子已经挺大的。
小苏现在北京很久了,东京一大公司过来做项目。日本话挺流利,大连话都变日本味了。小富和李跃近水楼台,托小苏带了若干个数码相机,比国内还真便宜不少,谁让这哥俩穷的——钱都固定资产投资了——小富买了一套房,李跃买了两套房,还都他妈三环以内的,哥们的房子还四环以外呐,丫挺们的!
听说世皮研究生毕业了,分哪了?记得那年金秋,天安门广场重新铺地砖的时候,世皮给我打了个电话就没音信了,没在X大骗个女博士什么的?
听说大榜(是不是这个“榜”?)发了财,奥迪都买上了,这丫的,上次来北京我没撮上饭,至今都不解气。小吴那“索纳塔”开着怎么样,没大修吧?——我代表北京市委、市政府对你支持北京企业的消费行为表示感谢,虽然那车北京人都不买。对了,咱哥俩那四亿零四百的项目怎么样了?——嘘……小点声,千万别让别人知道。
听说肖俊那厮的广州网站融了资了,还他妈挺挣钱,千万别跟我说“其实我们是亏本的”——那是“中国十大谎言之一”,就像女孩说“这是我第一次……”——那是十大谎言之二,之三是:领导说“下面,我简单的讲两句”——那是我经常说的,哈哈。这样吧,明年的聚会计划就肖俊和大榜买单了,小谭负责通知他们俩和全班的每一个人,就说是我说的。小谭就用你那外企公司的电话挨个通知,电话费由外企公司负担,老板要是问起来就说是我说的——北京一领导(反正丫也不知道我这官有多大)。
小琪那小黑妹子拿着绿卡没有?也不给个信儿,给大家换点儿美元什么的。自打女网双打拿了奥运会冠军,中国开始流行黑皮肤,在美国没听说?老胡怎么样了,宝钢给弄几车皮铁呀。小董,你一诗人,就不能上来感慨几句?胖子还教书不?政委,你丫计算机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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