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黄馨依道。
“唉,也难怪你不相信,你看我穿得衣着光鲜的,像个人样,就以为我是哪个高级办公区的白骨精吧,其实呢,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王军寒故弄玄虚道。
“那你?”,黄馨依知道王军寒又要逗笑了,她很乐意也很乖巧的开始做一个听众。
“我是一个民工啊,每一天,我去上班的时候都穿得很好看,我们的工友也是这样,到了工地,就会把一套工作服给换上,开始一天的劳作。现在工地工人的工资提高了,待遇也比以前好多了,像我们这样的筛沙的,一天下来,也能挣个四五十块呢”,王军寒夸张道。
“是么?”,黄馨依道。
“是啊,当然是了,是的不能再是了。你知道我今天挣了多少钱么?”王军寒问道。
“所少钱?”黄馨依道。
“整整六十块钱呢,要不刚才我们去羊肉串的时候我哪来的钱结帐啊,每月的房租,水电,我的电话,网费,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呢,如果我在不用心,趁着精神还好力气还足多筛几锨,以后可怎么办哪!”王军寒感叹道。
“你不存钱么?”,黄馨依呵呵乐道。
“存,当然存,但是我现在哪来的钱呢,我从村里出来的时候,我们村长给我说,娃啊,到了大城市可是要好好的工作挣钱,但是咱们庄稼人要本分,不要干坏事呀。”提起来村长,王军寒一幅缅怀回忆的神色。
“恩,咯咯,那你们村长,可真是个大好人呢。”黄馨依道。
“是啊是啊,所以我现在都是尽量的听我们村长的话,我还没有结婚,我要攒够钱了回老家盖房子才能结婚,你知道的,现在的女孩子都很挑剔,如果不背井离乡,怎么能挣钱呢 ,怎么能盖房呢,我还准备攒够钱了 回家,买个机动三轮呢!”王军寒道。
“买机动三轮干什么呢?你的志愿是做一个机动三轮司机么?”,黄馨依根着王军寒的话头恶搞。
“不是,我没有那么大的志愿的,我是为了给别人拉沙子。”王军寒道。
“啊,呵,你还要干跟沙子有关的啊”,黄馨依道。
“对,为了能够结婚 我只好出来筛沙,我就会这个了,别的不懂的,所有有钱了就要给别人拉沙了。”王军寒道。
“恩,说得也是,不能干自己不了解的行业的。”黄馨依道。
“有智吃智,无智吃力啊,这句话我们村长给我说的,我文化低,已经过了学习的好年龄,现在偶尔拿着铅笔算算数学什么的,我很努力呢。 ”王军寒道。
“那你什么学校毕业呢?我是说什么学历呢?”,黄馨依道。
“大学本科,一个野鸡大学,不值一提。”王军寒道。
“啊,社会真的是进步了,现在筛沙的都是大学本科了。”黄馨依装模作样的感叹道。
“我毕业的时候的论文是《怎样做最少的功来成功完成一次筛沙》。”王军寒道。
“哇,你的论文真是太有新意了。看来你的力学学的也是很出色的!从最最基础的下手。”黄馨依一脸敬佩。
“哪里哪里,不敢当”,王军寒慌忙摇手,“我同学的论文是《搬砖的最舒服18种姿势祥解》,那才叫大牛。”
“哈哈,原来你同学专业是搬砖方向的。”黄馨依道。
“对啊,可惜他搬砖的不用心,前两天老板的几个亲戚从乡下过来了,也要求搬砖,就把他给辞退了,它是哭着走的。”王军寒遗憾道。
“啊,看来什么事情都要用心呀”,黄馨依道。
“是啊,就算是去做乞丐,你不用心去做,把握不好自己的定位,也会被饿到,比如开始时候的苏乞儿。”王军寒道。
“恩,苏乞儿那个时候很可怜的。”黄馨依道。
“是很可怜,所以我为了不让自己被人可怜,曾经专程跑到北京,经过我详细的考察和论证,由于消费水平的原因,我发现在北京筛沙的人比在这个城市筛沙的人拿回家的钱少,所以我毅然地留在了这里。”王军寒道。
“恩,我相信你的选择是对的。”黄馨依道,她心中暗想,幸好他没有去北京,如果去了,也许我将失去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了,不过那些日子我也打算去北京呢,最后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去,也许,万一去了,上天也会安排我们在北京见面的吧。
“恩,我现在已经快成筛沙小组小组长了呢 ,呵呵,好了,不掰了,该睡觉了,明天还要继续筛沙呢。”王军寒道。
“好的,那早点睡吧”,黄馨依有些不舍道。
“哦,对了。”王军寒道。
“什么?”黄馨依道。
“这次认真的,不是玩笑,有一点我要说明,我真的在工地干过活,我曾经卸过煤车,砸过煤,曾经一个人卸了半车砖,我经常出没于工地的一线,我能够看到民工们的苦,不到不得已,谁也不会背井离乡,鄙视那些带着有色眼镜看待民工的人,他们曾经是,现在也是一群朴实的庄稼人,是我们的衣食父母。顺便诅咒那些个别混入民工队伍,不要脸的做出禽兽行为的垃圾们一回,强暴女人的民工,不是一个好民工。”王军寒一口气说完,有点气喘。
“恩,每一个人群里面都有坏人的,这个我分得很清楚,我知道你在跟我说什么。”黄馨依点头道。
“好了,不早了,睡觉吧,晚安”,王军寒露出了一脸感激的神色,深深地看了一眼黄馨依,一转身回自己的屋子了。
“晚安”黄馨看着王军寒的背影依依依不舍的道别。
二十一节 拜访家人
平淡的生活是知足常乐,惨淡的生活是整天嫌弃自己的老公太穷。——王军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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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黄馨依早早的就起醒来了,因为今天要带那个冤家回家。不知道她见了自己的家人会怎么样呢,是害羞,还是像跟自己在一起那样侃侃而谈?希望姑姑和叔叔问题不要太过于刁钻,让他为难。
悄悄的起身,发现他还在睡着,没有关门。其实昨天晚上黄馨依睡觉的时候有些挣扎的,她不知道王军寒怎么想的,但是她希望王军寒能够在晚上睡醒的时候偷偷的过来看看她,她知道王军寒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举动,所以她没有完全把门从里面插上,而是虚掩着,就好似要给自己喜欢的人一个机会,所以她也穿上了自己最喜欢的睡衣,希望如果王军寒能够过来偷偷的看自己的时候,留一个好印象,尽管,在黄馨依眼中的君子王军寒并没有这样做,而她自己,也稍稍得有些失望。
王军寒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实在是太累了,这些天来,工作上不是很顺利,他的压力很大,整天忙得透不过气来,如果他晚上能够醒来,他一定不会去骚扰黄馨依,但是如果发现黄馨依的房门只不过是虚掩着,他一定会从门缝里偷窥的,因为对他来说,强暴可耻,偷窥无罪。
黄馨依摇摇头,赶走脑子里的胡思乱想,悄悄地洗漱完毕,悄悄地出去,买了糊辣汤油条,悄悄地关上门,找到碗碟放好,坐在餐桌前等着王军寒的醒来。
二十分钟后,王军寒被自己的手机闹铃惊醒,知道今天要和黄馨依一起去她家里,不敢赖床,赶忙爬起来,心里想着还要给黄馨依买早餐呢,迷迷糊糊的就走出了卧室。
“你醒了,快去洗洗过来吃饭吧。”黄馨依的声音吓了王军寒一跳。
“你起得可真早。”王军寒打着哈欠道。
“不算早了。快去洗洗吃饭吧,要不等一下饭都凉了,不好吃了”黄馨依看着王军寒笑道。
“恩,还是吃饭吧,不用洗了,吃过再洗好了。”王军寒答应一声,直接过来就拿着筷子准备开动。
“别”,黄馨依打了一下王军寒的手娇嗔道,“不洗手就吃饭不卫生的,快去洗洗吧,很快的。”
有一瞬间,王军寒愣住了,眼前这个明显经过细心打扮却不施粉黛的女孩子,这个成熟中带着一丝可爱的女孩子,她对自己的娇嗔,竟然像极了一个贤良淑德秀外慧中的居家女人对自己老公的态度,恍惚中,他们好像已经在一起生活很多年,而这个早上,只不过是这么多年当中一个普普通通的早上,本身就有一个女人在餐桌前等着,两碗糊辣汤几根油条在这边摆着,等待他这个小男人和女人共进早餐,虽然这个早上看上去很平淡,但是却一下子拨动了你内心的那根弦,让你觉得弥足珍贵,又激动不已。
泪水有点想从眼眶里面涌出来了,王军寒赶忙转身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狠狠的捧起一捧水,浇在脸上以掩饰自己的不安。这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啊,王军寒,你应该告诉你自己,你要去追,你要把握自己的幸福,你要学会珍惜,你要学会重视,你要把这个女孩子,作为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来好好对待。
下定决心之后,王军寒走出了卫生间,用自认为魅力十足的笑容冲着黄馨依笑了一下,把双手伸到黄馨依的面前,“你要不要检查一下呢,我洗很干净了呢。”
“他在轻薄我呢”,黄馨依心里暗道,她听到王军寒的话不禁面上一红,虽然很害羞,但是心里却甜丝丝的。黄馨依觉得今天的王军寒对自己的态度有了很大的不同,具体点说,就是好像比以往对自己的态度更亲切了,“也许,他也开始慢慢的喜欢上了我吧。”
黄馨依把王军寒的手举在面前仔细端详,这是怎么样的一双手啊,干净,整洁,骨节略为有些增生,红润的肤色下,能够感到这双手在冬天一定非常的温暖,如果能够让这双手拉着自己在雪地里奔跑,会是怎么样的一番情景呢?黄馨依又一次的陷入了自己的幻想当中。
王军寒的手被黄馨依的小手托着,感受着这双手的细腻滋润,看着这双小手,心里面也暗暗道:“多娇小可爱的一双小手啊,如果这双小手能够允许我每天黄昏的时候拉一下,皇帝给我,我都不换吧。”
足足沉浸在这种感觉中超过五分钟,王军寒首先醒过来,看着黄馨依依旧拖着自己的手,王军寒虽然在熟人面前自诩脸皮极厚,这时候也有些不好意思,不由得轻轻挣了一下,黄馨依却浑然不觉,本能的用力握了握王军寒的手,不让他挣脱。
王军寒感受到了黄馨依的意思,也就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