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
Ok!大功告成!
寻畔轻拍了拍他脸上的伤口,满意地收到他脸上龇牙咧嘴的表情,“来,试试看这件外套补得怎样。”
接过她手中缝好的衣裳.他有丝为难地看了看寻畔。
“快穿上试试,让我瞧瞧缝得怎么样呀。”她将目光中的希冀毫不掩饰地掷向犹豫中的古诀。
半晌后——
柳寻畔有些呆愣地看着犹如破布玩偶似的古诀,颊上迅速飞起一抹粉嫩嫩的红晕,并且正在不断地加深。
“不准笑!”她很想表达出威胁的含义。可惜笑意却从自己脸上开始泛滥。
哦!天,为什么会是这样?!一脸青青紫紫的色彩.一袭被破烂烂的衣裳,再配上一副小狗似的表情。。。。。。。
许久,客厅中爆出一阵阵清朗的笑声。笑声中有她的,也有他的!然后慢慢地、肆无忌惮地充斥整个空间。
傍晚的校园内,三三两两的人群踩着稚气未脱的轻快步伐走出校门,其中也包括了正欲回家的古诀。
“嗯。。。。。。这位同学,请问。。。。。。”身着粉红色格子裙的明丽少女羞涩涩地拦下正准备离校的俊美少年,“那天。。。。。。那封信你看了吗?”
衬着明媚的春色,少女粉嫩的双颊俏生生地晕着两朵红云,如非少年那一脸不耐的模样,这会是一对标准的金童玉女。
“什么?”少年递给她一抹疑问之色。
“就是。。。。。。。。就是那封信嘛!”少女娇嗔地微跺着脚。
信?他哪里收到过什么信?有什么事是不能直接说的非要用信来代传,况且他并没有收到过什么信。
“有什么话你就快说吧,抱歉,我赶时间。”他与寻畔约了今天去底层车间视察员工福利,引首望了望对面的马路.寻畔应该有派公司的车来直接载他去与她会合。
“我。。。。。。”少女咬着唇瓣,脸上的神情甚是羞涩,欲语还休的一双水眸脉脉凝望着眼前的少年。可惜少年不解风情地只当没看见。
隔三叉五地瞄着腕上的手表.拒绝之色溢于言表.“如果没事的话我先走一步.少陪。”不顾少女脸上的盈盈欲坠的泪水.古诀抓起书包便大跨步地走出校门。
“站住!”
一旁的花坛边倏地跳出两名义愤填膺的小毛头,虽然年纪比古诀长了两届,不过一脸稚气的模样让人看来实在不像比古诀年长。
“今天你不许走,除非你乖乖和方晓燕约会.否则我们兄弟绝不放过你!”高个子的少年扬着拳头不怎么习惯地威胁着。
“对!你今天必须跟她约会!”另一少年也应和着道。
“凭什么。”古诀停下欲出校门的步子,蹙眉寻思了片刻——这两名少年的声音他认得。
“因为方晓燕喜欢你,所以。。。。。。所以你就必须去跟她约会.她是全校公认最漂亮的女生;你不能不给她面子!”两人脸上的不平中有着明显的不甘与嫉妒。
娇滴滴的俏女娃一听自己的女儿家心事竟当着大庭广众的面直接给抖了出来.一张俏脸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紫。瞧瞧心仪的少年始终一脸淡漠与不耐,眼眶里的泪珠像是掉了线似的飞流直下。
“你。。。。。。你们。。。。。。哇。。。。。。”捂着脸,少女飞也似的奔回教室。
“都怪你!”把漂亮的洋娃娃弄哭了!
古诀挑挑眉,毫不在意地拎起书包准备走人。
“不准走!”少年一手拦住古诀的去路。
“怎么?还想送我一顿拳脚吗。”古诀冷冷地瞥去一眼。他终于找到前几天暗算他的卑鄙小人了,不用猜也知道是为什么。
“我、我们又没做什么——”两名少年露出惊慌之色。
“挨一次揍是意外,被揍两次就是愚蠢,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不要以为别人不知道。要充护花使者别人管不着,我没这闲情陪你们玩这些把戏.上次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是不要再让我看见你们,否则,你们就等着准备退学吧。”不怒而威的气势震得两名少年一愣一愣。
“现在,我赶时间。”他将目光移向两人身后,两名少年不由自主地让出一条道.呆呆的模样令古诀的唇角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戏谑。
一出校门,便见一身红衣似火的柳寻畔斜依着行道树朝他似笑非笑,显然她已经忤在这里有一段时间。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以为你会等我直接去那里会合。
“总要先去吃饭嘛,顺便过来瞧瞧你在学校的境况喽,看来你与同学处得不错。”寻畔摇了摇手中的车钥匙,“怎么,不欢迎?”
“你一直在这里等我吗?”古诀狐疑地询问道。
“有问题吗?只是没想到你小小年纪行情就这么看俏啊!”调侃的话夹着一双作怪的手向他袭来,任他怎么躲都是枉然。
他就知道刚才的事一定被她撞见了!古诀在心底哀号,可疑的羞郝之色浮上双颊,可以预见的是,未来很长的一段日子里他是被戏谑定了。
“好啦!先去吃饭。”拍掉头上的恶手,可怜的小孩赶紧转移寻畔的注意。该死!这是在学校门口,要是被人看到,他的一世英名岂不是毁于一旦!
“有这么饿吗?可是我还不饿.”寻畔笑得更为猖狂。这小鬼,哪次叫他吃饭不是三催四请。现在也该轮到他吃吃瘪了。
见他有些气闷地低头不语.难得一见的孩子心性,让寻畔睑上的笑意更深。等到逗弄够了,她才勉强冒出一丝好心道:“走吧,我们去吃饭。”
时光飞逝,岁月如梭。
五年的时光像是弹指一瞬的光阴,快得让人来不及捕捉些什么,她与古诀已在这小小的空间共同生活了整整五个寒暑。
当初的别扭少年现今已经是伟岸俊俏的翩翩男子,人敌不过岁月的洗礼.光阴也在她身上洒下神奇的种子,红颜未改.心境却早已不复从前。
不知是从何时起,由淡然相处到乐意亲近,由乐意亲近到默契十足,他们陪伴着彼此一起走过无数个晨昏。常常,她会对着他的身影发呆,曾几何时,家对她的意义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睡眠场所,她亦不再孑然一生,无所牵挂。
或许是自己想得太多,也或者是他越大就越与记忆深处的那个影子相似,十九岁的俊挺少年.身高如同成年男子骰伟岸,举手投足间尽是一派温文.
她映证着古诀的改变,由孩童长成少年,由青涩迈向成熟,他的成长无疑令人欣慰。
抚着留了五年多的长发,从古修明死后,她便一直没有费心去修剪。这些年来.替她打理这一头秀发似乎成了古诀惟一的休闲。从梳理到吹风、从修整到保养,小小年纪的他.早已拥有了一手足以媲美专业美发师的灵巧手艺。修长有力的手指像是沾染了魔法般.总能轻易赶走她身上的疲惫。
或许若干年后,他会是一名温柔体贴的最佳夫婚人选.到时候不知会有多少名门淑媛拜倒在他的西装裤底下。
她垂头轻笑,淡嘲自己脑中莫名其妙的遐思,疑问自己是哪来的这么多奇怪念头,是岁月流逝的感叹么?她觉得自己似乎已经苍老犹如八十老妪。
二十五岁的女人了,孤身一人在这瞬息万变的商海中浮沉.说不累是骗人的,寻寻觅觅了这么多年.她始终不明白自己到底需要什么。家世、容貌、财富她样样不缺,只是灵魂深处.总有一种无力的寂寞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古诀从一堆文件中抬头,发现寻畔垂着脑袋愣愣地在发呆,放下手中厚重的文件资料.起身步至寻畔身后。
“在想什么?”修长的手指轻轻揉捏着她微微发酸的颈项,她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古诀低低地轻笑.爱不释手她脸上满足的表情,活像只慵懒的猫咪。
“在想你喽,傻小子!”她半开玩笑。
“想我需要发这么久的呆吗?我不就在你面前。”他的目光闪了闪,和煦的笑容中有着奇异的灿亮。
“一眨眼的功夫,你就快成大人了。”寻畔抓起一绺发丝喃喃道。
“是啊,我已经不是孩子了。”脑中浮起五年来的点点滴滴,古诀脸上露出缅怀的表情。
“不是孩子?”她似笑非笑.“别忘了我可大你六岁,辈分摆在那里可不是假的!”
“非得抬出辈分来压人吗?杨过和小龙女也不过相差四岁而已!”他隐去眼中的苦涩.古诀习惯性地朝她露出温柔的笑容。半开玩笑的声音夹杂着若有似无的认真。古诀的目光令她一怔,本能地避开那道令她心慌的视线,某种不知名的颤栗划过心头,“这怎么能相提并论?”她大笑出声,“亏你想得出来!”
不待古诀反驳,一阵礼貌而规律的敲门声插入他们的谈话.来者是一名相貌斯文的俊雅男子。
“楼下的门没有锁,所以我就自己上来了。”吃力地放下怀中捧着的一大叠文件.气息急促得像是跑了一回马拉松。
邱政是她入公司时柳执业便拨给她提拔的人手,多年来他已经从一名小小的基层职员成为她不可或缺的左右手。
“这么多文件?”她咋舌地瞪着邱政,“我才离开几天?公司难道没有能够做主的人了吗?”
“你有三天没回公司,我已经代为处理了不少公事,这些是你不得不亲眼过目批阅的重要文件。“平板的语调中没有任何抱怨,却明确表示出对上司怠工的指控。
“我刚从深圳回来!”寻畔捏了捏颈间的酸痛处,指着静立在身后的古诀道:“把这些文件交给古诀处理,年轻人的体力比较好,别让他闲着!”
邱政有些怀疑地看向一旁静立的沉默少年.他明白这些年来柳寻畔是有计划地在培养古诀,但是这些连他都不敢轻易下判断的文件,让一个未及弱冠的少年来定夺,这不免让人疑心.况且在这堆文件中,只要随便有一个闪失就足以让繁天大损元气,然而柳寻畔执拗的个性是出了名的难缠,一旦是她认定可行的便一定坚持到底,他惟有选择相信她的眼光,因为他很清楚,柳寻畔虽然执拗.却不盲目。他与这名少年虽然并未有过太多的接触.但这孩子既然能得她如此器重,想必是自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