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安排妥当后回到家,已经将近晚上九点钟了。我极度疲惫地躺在沙发上,掏出电话打月儿的电话,是关机的。我又打云水的电话,云水在家,但说她刚回去,月儿不在家。
我把手机顺手一丢,不知不觉睡了过去。这一睡不知道多久,电话突然响起,我一激灵醒来,会不会是月儿打过来的?我立即满地找电话,好不容易在沙发角落的地上,找到电话,我激动地一看,顿时大失所望,原来是老莫。
我接通了老莫的电话,原来老莫和凌听又吵架了。他找我出去喝酒,我瞄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晚上十一点多。
我有气无力地告诉他“三陪”的服务目录里,我现在只能陪睡而且还是远程的,然后挂了机。
我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躺了一会儿,不觉放声大笑又拿起电话给月儿打电话,发现还是关机。我给云水打电话,云水告诉我月儿还没有回来,但刚刚她收到月儿的短信,说她回老家去了。
回老家去了?回去做什么呢?我困惑不解。
心里有事,我也没有了什么睡意,我索性打开电脑,开始处理起今天的邮件来。最后一封邮件是张宇哲在晚上十点多的邮件,不管怎么样,在工作上,他是个很敬业的人。
我随手打开一看,不由得吃了一惊。
《爱情路过广州》第四部分 爱情路过广州 64(1)
这封是月儿的辞职信,她只发给了张宇哲。张宇哲把它转发给我,在邮件里,她说是出国读书,所以提出辞职。
张宇哲在回复的邮件里则公事公办地说了一些勉励和挽留的话。由于我是她的TEAMLEADER,所以张宇哲把邮件抄送给了我。
我不停地打月儿的电话,但是始终没能打通她的电话。我在床上辗转反侧,全中国的绵羊都被我数完了,我还是没能见到周公。
好不容易在天亮前睡了两个小时,电话突然响了。我本能地坐起身来,抓起电话一看,屏幕上分明写着张宇哲,我忽然有一种想把电话从窗户扔出去的强烈欲望。
张宇哲在电话里问我项目的进展,我告诉他这两天在定招标商务条款,我已把对我们有利的条件放到条款里去了。
张宇哲大为赞赏,着实夸奖了我一番,但始终没提月儿辞职的事。在他就要挂电话的时候,我忍不住问他准备怎么挽留月儿。他在电话那头不是很在乎地说:“她要出国读书,这是她的自由,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啊。她请假一周,等她回来我们俩再好好和她聊聊。她是个好苗子,但目前最重要的事是把这个项目赢下来,公司的领导们都很重视!”
我差点脱口而出,如果你让月儿辞职了,我也不干了。但我最终忍住了,因为我知道这样太孩子气了。
图书城项目按部就班地顺利进行,这算是我这几天黑暗生活中唯一的一点光亮了。
招标书已经发出来了,按照招标的规则,标书要公示二十天,十一月中旬就能招标了。蔡总他们团队及其他两家公司也已经开始做投标准备了。万事俱备,就等东风了。
另外两个品牌突然变得很安静,我心里倒不安起来。因为我知道这意味着两种可能:一种是他们已经放弃,但这种可能性很小;另一种就是他们正在酝酿更大的动作。
我和蔡总及采韵都在四处收集信息,留心他们的动向。
我还是每天都打月儿的手机,但几乎是关机,偶尔开机她也不接我的电话。我在MSN、QQ上留言给她,她都没有任何回应。我找过月儿的资料,她没有留家庭联系电话,问过她的同学,也没有谁有她家的电话。
在古代交通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吼的年代,找人很难;现在是头顶飞机,手握手机的E年代,要弄丢一个人,居然也是这么容易。
我刻意减少了去采韵那儿的次数,即使去了,我们也只是开心地喝咖啡聊天。采韵依然是很自然地和我在一起,我对她做什么,她坦然接受;我表现平淡冷静,什么也不做,她也淡然接受。我们现在是淡淡的,有点暧昧的如好朋友般的关系。
月儿请假回去已经第七天了,看样子这两天她应该回广州了。我交待云水月儿一回来就给我打电话。
晚上九点多,我刚忙完从公司回到家,老莫打了电话进来。
“老拆,联系上月儿了吗?”老莫关心地问。
“没呢,好像在地球上蒸发了一样。但她辞职了,说是要去新加坡读书。”我摇摇头回答。
“伤心吧!”老莫分明有点幸灾乐祸。
“NND,肖邦都弹不出我现在的悲伤!”MD,这话在不久前老莫出事的时候,我还用来取笑过他,想不到这么快就报应回来了。
“采韵的卡居然会换到你手上,又居然被月儿发现,这种事故发生的几率比见鬼还要低,居然就被你遇上了。施主,看来你真是气数已尽,顺应历史的滚滚大潮吧。”老莫无比的同情。
我点燃了一支“555”,看着缈缈青烟由浓到淡,再慢慢地消失。
“怎么顺应呢,大师?”我问。
“解铃还须系铃人,女人给你的伤还要女人来治。走吧,我们去新开的V…WET找药吧。”老莫在电话那头怂恿我。
“你不用陪凌听啊?”我奇怪地问。
“她去上海参加车展了,这几天我自由了!”老莫满不在乎地说。
《爱情路过广州》第四部分 爱情路过广州 64(2)
自从那件事情后,他们俩的关系已经变得非常微妙了,一方面两人都小心翼翼地维系着感情,另一方面两人却又不停地争吵破坏着感情。
我被老莫拉到了天河大厦的V…WET酒吧里,这个酒吧不是特别大,是个闹吧,音乐很不错。与其他酒吧不一样的是,里面不少鬼佬鬼妹(广州人对老外的叫法)工作人员,虽然面对的主要还是中国人。
这里有很多漂亮女孩,但这些女孩都是酒吧请来陪酒的,她们不收小费。她们的任务是帮客人喝酒,让客人多买酒。
管他呢,我只是来买醉的,至于是谁把我灌醉的,又有什么关系。
我先是不停地和那个叫Lucy的大波鬼妹部长喝酒,这鬼妹的中文讲得比广州人还讲得好。我们两个人喝得又搂又抱,又唱又闹的。她要去招呼别的客人了,我借着酒劲,搂着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盯着她丰满的胸在她耳边开玩笑地说:“Lucy,我的篮球打得比乔丹好,你的篮球能借我用一晚吗?”
Lucy看我盯着她的胸,听明白了我的话,朝我眨眨眼,笑着在我耳边说:“梁,现在是不比赛时间哦,而且乔丹只用一个球。”
我也哈哈大笑,说:“我会同时打两个篮球,所以我比他厉害。”说完便放她过去了。鬼妹和咱中国女孩就是不一样,挑逗人都挑逗得这么有艺术气息。
我又转身和Lucy找来陪我们喝酒的小妞喝,她们一个叫小鱼,一个叫萌萌。在闪烁的灯光下,她们都挺水灵的,而且年龄都不大,不到二十岁。一问才知,她们都是广州人,中专毕业没多久,找不到工作又爱玩,就到酒吧来工作,既能玩又能赚钱。
我们又一块玩骰子喝酒,不知不觉我们喝了两瓶伏特加,我更是如喝水般一杯又一杯地往嘴里倒。倒是老莫光顾挑逗那个叫萌萌的女孩,喝得不是很多。
不知道喝了多久,只知道我眼前的人都重叠成几层,像是戴着立体眼镜看立体电影,我左扶右靠、跌跌撞撞地走向卫生间。
一不小心我迎面撞到面前的一个人柔软的身体上,我努力抬起眼睛,只隐隐约约看到这是个女孩,好像是我认识的,但那张脸很熟悉又很陌生。她扶住了我,最后我只听到自己说了一句“月儿,你回来了啊”,然后就不醒人事了。
《爱情路过广州》第四部分 爱情路过广州 65(1)
我睁开眼睛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我隐隐地记得昨天晚上是倒在一个女孩子怀里的,好像是月儿又好像不是,但我感觉那人是我认识的人。
我坐起身一看,是在自己的家里,再看看自己身上,还是穿着昨晚的衣服,只是很脏,像是昨晚被拖着进来的。
我立即寻找我的手机,最后在客厅的桌上找到了,正要打电话给老莫,却在桌上发现了一张纸条。
我满腹疑问地坐了下来,拿起纸条来看,上面写着:
哥,我有事先走了。我做了一些汤,在电煲锅里,可以暖胃的,你起来就喝吧。
蓉蓉
蓉蓉?昨晚我碰到的人是蓉蓉!难怪房间里有香水味,又不是我所熟悉的月儿和采韵平常用的香水的味道。
我立即打电话给老莫,老莫告诉我,昨晚的女人的确是蓉蓉。昨晚她和几个朋友一起来广州,也准备在V…WET玩,结果还没坐下就碰到烂醉如泥的我。
老莫说,昨晚是他们一起扶我回家的,但我对老莫说的“扶回家”很是有些诧异。因为从我的衣服弄脏的面积、位置和程度来看,至少有一百米以上的距离,我是在地上被拖行的。
老莫还告诉我,是蓉蓉在这里照顾了我一晚上的,并不怀好意地问我有没有借酒乱性。
我问候了一下他家大爷后,没好气地挂了手机,揉了揉太阳穴。在沙发上呆呆地坐了一会儿,我走到厨房,看到电煲锅里果然煲了一些汤。我盛了一碗,尝了一口,味道不错。我边喝边到客厅,拿起手机看时,发现有一堆的未接电话。
我先打了个电话给蓉蓉,蓉蓉在电话那头关心地问:“哥,你醒了啊,我现在已经回到珠海了,喝了我煲的汤了吗?感觉好点了吗?你昨天喝得好多啊!”
我点了点头说:“我没事了,你煲的汤很好喝啊,你什么时候学会了煲汤的?”
蓉蓉开心地说:“真的吗?我来珠海后学的啊。”
我心里隐隐有点泛酸地想:那香港老头爱喝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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