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老莫发现凌听有点心不在焉,不停地拨弄手机,若有所思,像在等谁的电话。
到学校门口,凌听先是紧张地张望,像是在寻找什么。后来应该是没有发现要找的人,凌听松了一口气,神色也变得轻松了,便和老莫在车上缠绵地吻别一会儿,然后下车进学校。
随后,老莫发现她的手机落在了车上,因为刚才太缠绵了,所以凌听也没有发现。于是他开了车门将手机拿过去给凌听,两人一时间情意绵绵,也管不了别人了,顾自又吻别起来。
老莫恋恋不舍地离开凌听,回到车里回味美女的香吻的时候,却发现刚走到校门的凌听,被一个打扮整齐的中年男子拦住后拉到校门旁边的角落里。一开始凌听不吭声任那个男人数落,后来凌听也开始在激动地说什么,两人越吵越激烈。
老莫赶快下车去看怎么回事。就在老莫下车走向他们的时候,那个男人很生气地伸手打了凌听一巴掌,但不是很用力。凌听看着他,什么也没有说,转身就跑进了学校。
《爱情路过广州》第一部分 爱情路过广州 9(1)
老莫一边叫着凌听的名字,一边要追着进学校,就在要进校门的时候,那个男子拦住了他。
老莫定睛一看,这个男子四十岁上下,戴个厚黑框眼镜,头发梳得很齐整,上身穿的衬衫笔挺,灯光下闪着金光的钮扣上的LOGO应该是阿玛尼,这件价值至少在三千元以上的衬衫已经很清楚地表明了这个人的经济实力。
“阿玛尼”操着很重的港腔的普通话对老莫说:“请问先生,你是凌听小妹的什么人?”
老莫两手叉在胸前,看着“阿玛尼”说:“她是我女朋友,又请问先生是她什么人?”
“阿玛尼”淡淡地一笑,用左手扶了扶眼镜,老莫注意到他的无名指上戴着很大的钻戒。“阿玛尼”说:“我是她老公,她和我在一起两年了,她和你呢?”
老莫回以淡淡的一笑说:“感情的深浅与时间没有太大的关系,我们一天的感情强过你们一年的。”说完,老莫头也不回地追进了学校,不顾管楼的胖阿姨大叫着让他登记,顾自冲上三楼来到凌听的宿舍。结果凌听不在宿舍,问在宿舍的月儿她们,她们也没有看到凌听。她们都问老莫发生了什么事,老莫铁青着脸一句话没说,就冲下了楼。迎头碰上管楼的阿姨带着保卫科的两个男人气势汹汹地来找他,他用力推开了这几个人,狂奔出宿舍楼。
一路上他狂打凌听电话,但是她的电话已经关机了。他又去相思河、白千层树林等她可能去的地方去寻找,只见处处人影双双,但不见凌听。最后他在校园附近的士多店买了瓶大瓶的二锅头,边喝边开着车转到了白云山上来。
我明白老莫的心情了。如果没有猜错,凌听应该是这个“阿玛尼”的类似“二奶”的角色。“阿玛尼”的所有特征都像是包二奶的男人,四十岁的中年人,带港腔应该是香港人,从身上的装扮来看他应该是比较有钱的人,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说明这是个已婚男士,我们从来没有看到凌听左手无名指上有戒指,而且至少这时候大学是不允许结婚的。据说香港人这一带包二奶的一直都不少。
我拍拍老莫的肩膀安慰他说:“老莫,只是个游戏不是吗?不要对游戏太当真了,这是你老人家经常教导我们的。”老莫不说话,抬起头,路灯下我看到他的眼角分明有泪光。他抢过酒瓶猛喝了一口。我没有阻止他,这时候喝醉也许是好事,酒入愁肠愁更愁。可是,不喝酒愁就能少了半分了吗?既然都要愁,把自己灌醉,什么都不想,是不是会好受点呢?
过了一会儿,小毕终于气喘吁吁地走上山来了。小毕也是我的大学同学,现在一家IT公司做工程师。我们不同系,他是我的棋友,我们俩是学校的围棋高手,不过小毕下棋纯粹是出于兴趣爱好,而我坚持下去却是冲着这个社团的那个美女校花去的。
我们在一边陪着老莫抽烟,并不住安慰他。老莫一会儿自言自语,一会儿大吼大叫。把酒喝完后,老莫挣扎起来,说是要去买酒,我和小毕赶忙上前扶住他。一边扶着他走,一边在数他的步数。当数到第五步的时候,我和小毕同时说了声:“倒!”果不其然,老莫就像《水浒传》里被劫生辰纲的官兵那样醉倒在一边。
我和小毕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把老莫抬上我的车,然后小毕开着老莫的车,我们一起回到老莫住的地方。还好老莫住的地方有电梯,我们连拖带拉带踢地终于把老莫扔上床,费的那劲,绝对大大强过哄女孩子上床,那是脑力活,这个却是体力活。
喝醉酒的人特别重,我和小毕累得像条狗似地窝在沙发里直喘气。折腾了一晚上,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我们连晚饭也没有吃。老莫从不在家做东西吃,所以家里没有什么库存,只有几听啤酒,我只好让小毕看着老莫,自己到楼下小巷的烧烤摊去买烧烤。
广州的走鬼(无证摆地摊的)烧烤特别多,也特别好吃,虽然不是很卫生,但味道却是实在好。我是宁可拼着拉肚子也要满足嘴的需求,不就是吃两粒“泻立停”嘛,怎么能因噎废食呢?当然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凌晨会有很多夜总会下班的女孩会来吃烧烤。我们经常一边大快朵颐一边饱餐秀色。
《爱情路过广州》第一部分 爱情路过广州 9(2)
我们常去的是天河东路的一家胖子烘烤摊。我一边等着烧烤,一边欣赏着在吃烧烤的那些刚下班的夜总会的美女,心里也在琢磨老莫的事,我突然想到月儿在电话那头的欲言又止。对,月儿应该知道事情的真相。
《爱情路过广州》第一部分 爱情路过广州 10(1)
因为担心老莫,那一晚我和小毕在老莫家的沙发上将就了一宿。第二天中午,老莫终于醒了,情绪也好了很多。我们也就放心了,为了让老莫自己安静一下,我拉着小毕一起去赴月儿和云水的午餐之约。
我们先是回到家梳洗了一番,然后我开车接上小毕,到省大她们宿舍和她们会合。没多久,她们就下楼来了。
云水穿一身白色桔红相配的运动装,七分的运动裤配以运动鞋,头发简单地扎了个马尾巴,简单而明快。月儿则穿了条牛仔裙,上身套了件V领的收腰长袖T恤,T恤上画着两个极为可爱的卡通公仔,可爱又尽显身材。我注意到她们脸上都淡淡地上了点妆,明眸皓齿,花开似锦。一出门,就像士兵进入敌人阵地,马上就招来了无数探照灯似的眼光。
我充满了自豪感,在“敌方”探照灯的扫射下,怀着大无畏的革命精神,昂首阔步和她们来到了食堂。因为去得早,所以人不是很多,我乐呵呵地拿着盘子,习惯地用嘴叼着一双筷子,一路不停地点了许多我爱吃的菜,小毕也饶有兴趣地点了几样他喜欢的菜。
我们端着一大堆的菜(当然大部分是我点的)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我马上开始大吃起来。这里的菜肯定没有餐馆的精致和味道好,但这些菜让我想起了当年校园里的青葱岁月,感觉特别亲切。并且昨晚的一点点的烧烤早就被消化得一干二净了,我这时候已经饿得不行了。
就在我以残风卷落叶之势吃了个够后,一抬头发现月儿和云水抿着嘴在笑,而一边的小毕不紧不慢地在吃着东西。我觉得这种吃法有点唐突佳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月儿打趣着说:“太阳从北边出来了,老拆还会害羞啊!”
我一本正经地说:“如果我在上大学的时候,每天吃饭如果有你们这两道菜,我一定赖着不毕业了。”
云水也笑着说:“看你吃得这么香,我也突然发现食堂的菜是这么好吃。”
我们说笑了一会儿后,我把话题引回到了老莫和凌听身上。
她们俩关心地问:“老莫没事吧?”
我点了点头,“他没事了,但这是我第一次看他对一个女孩这么认真。”
“听听也是,看得出她是真的很喜欢老莫,昨天晚上哭了一宿。”云水说。
“能告诉我,她和那个男人的事吗?”我点点了头,用恳求的目光看着她们俩。
她们俩对看了一眼,然后月儿告诉我他们的故事。
“阿玛尼”姓陆,是个已婚的香港人,在内地做生意。三年前的夏天,他把八岁的儿子带到了广州度假,并想在广州为他儿子请个家庭老师,教他儿子中文和英文。凌听通过勤工俭学机构的介绍,去应聘了家庭老师,他们就这么认识了。“阿玛尼”很喜欢凌听,经常约她出去玩,送她礼物并追求她,但凌听没有接受。
没有多久,不幸的事降临了。凌听远在重庆老家的母亲生重病住院,手术费要将近十万元,而凌听的父母都是下岗工人,为了凌听上大学都省吃俭用,供得极为艰难,哪里还有钱来做手术。
接下来的故事很老套,“阿玛尼”听说后支付了凌听母亲的手术费,凌听感激之余接受了“阿玛尼”,成了他在内地实际上的“老婆”。
“阿玛尼”在广州有一套房,但凌听平时不愿意住那,怕同学说闲话。而且“阿玛尼”平时在广州的时间很少,她一个人在那住很寂寞,所以平时都是住宿舍,“阿玛尼”来广州时,她才去那陪他。
“凌听自己也很矛盾,她知道他不可能离婚跟她在一起,而她对他更多的只是感恩,并不是爱。后来她和他做了个君子约定,凌听在大学毕业前只和他在一起,不交别的男朋友,大学毕业后如果两人中任何一个人不愿继续,他们就友好分手。”月儿说,“我们很了解凌听,她不是那种爱慕虚荣的女孩,虽然现在有个别大学生,为了贪图享受,被那些有钱人包了,但凌听不是贪图享受,她只是为了报恩。”
《爱情路过广州》第一部分 爱情路过广州 1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