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时残阳,此时心满地》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前时残阳,此时心满地- 第4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莫默看了毛湃湃一眼,想了一下,不客气地道:“既然她是受害者,不如这样吧,再给她十万现金作为精神抚慰金如何?”
隋铭楠听了莫默的话,忍不住惊异地看了莫默一眼,随即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好,就按莫兄弟说的做。”陈述红爽快地道,两眼盯着紧张得直哆嗦的毛湃湃,又说,“不过,十万太少,我看二十万差不多。毛小姐,这下你满意了吧,你是因祸得福啊。我马上叫人送现金来。”陈述红雷厉风行,立马打电话,没多久,门口便响起了敲门声。陈述红赶忙去开门,返身过来手中已提着一个小箱子。啪地一声打开,指着满满的一箱子钱,冲莫默道:“要不要检查一下?”
莫默笑道:“堂堂的一个超大型公司的老总,会在区区二十万上作假吗?”一探手,把箱子合上,递在毛湃湃的怀里,嘻嘻笑道:“毛小姐,这是你应得的,拿着钱快走吧,最好别让我看见你,否则说不定会抢你的钱。”
“不不不,这钱我不能要。”毛湃湃慌张地把箱子往外推。
墙索卫见状拍拍毛湃湃的肩膀,怜悯地道:“别怕!拿了钱回家好好生活。”
毛湃湃却还是不动。
隋铭楠赶紧推了她一把,嘴里道:“快走,快走!”不由分说把毛湃湃赶出门外去。
陈述红忍不住鄙夷地骂了句:“真是贱女人,明明想要钱,又装作忸忸怩怩的样子。”
墙索卫不满地瞪了陈述红一眼,轻声叫道:“陈述红!”
陈述红心里顿然一惊,赶忙转口道:“我是说,她出生可怜,又误入歧途,怪可惜的。”
莫默微笑不语,心里暗自奇怪:“按理说,像陈述红这样的人更是让自己满心不快才对,可痛恨是痛恨得深了,却兴奋莫名、心平气顺,反而是广晏璜这样的小人物时不时气得自己半死,真是奇哉怪也!”
毛湃湃走后不久,隋铭楠也知趣地起身告辞。墙索卫和陈述红也不挽留,目送他走出门去。
墙索卫怔怔地想了一会,忽然叹气道:“莫老弟呀,这一段时间可把我给累死了。密书记和俱省长都批评我那晚是胡闹,要我先自我反省,否则党纪处分。你说我这是招惹谁了呀,只不过是想为任老大娘洗雪冤情,这错了吗?还有那三个换牌子的人,哪有什么错呀,什么反党反政府,简直胡说八道。可是我快顶不住了,迟早只好委屈他们三个人了。咳,我也是无奈呀。”
莫默想了一下,劝道:“墙书记,这时候你可不能妥协,一妥协就说明你自己也认为自己做错了,他们呢就有了攻击你的借口。无论如何,一定不能下令逮捕隋能哉他们三人,否则所有心血白费。”
“这我也知道呀,”墙索卫眉头紧锁,“可是我不能不听书记和省长的指示啊。”
陈述红忿忿地道:“这些高高在上的家伙,哪里知道底层人的疾苦,整天只懂得自以为是地闭门造车,其实屁都不了解就乱做决定。”
“说得好!”莫默拍手赞道,“陈总裁真是一针见血!”
墙索卫却没好气地道:“你们两个头脑发热了是不是?有没有组织纪律?这样子说省领导,他们这样指示只是受人蒙蔽。”
“那么容易受人蒙蔽还当什么书记省长?我看快点下台算了。”陈述红不服气地道。
“下台?哪有什么下台。现在人才紧缺,下台多可惜呀,最多不过是换一个地方继续努力干革命。这叫增加人民的生活滋味。”莫默讥讽地道。
墙索卫一拍茶几,大声道:“你们有完没完?想造反呀,啊?”
陈述红却不怕他,依旧顶撞道:“我看如果都像和都镇和海平县,造反才好!我最看不惯不务正业、整天吃喝嫖赌作威作福的狗官!”
莫默心说:“你也会看不惯?怎么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尊容?”嘴里却附和道:“说得对极了!”接着别有所指地对陈述红道:“我说陈总裁呀,你太不了解人性了,任谁做了坏事,恐怕也不许别人来指责,更别说是惩罚了。这就叫‘只许当官的放火,不许老百姓的点灯’,是正常的意识形态。就算是我呀,哪怕自己杀人放火,也不愿意别人说我是坏蛋。人如此,党派当然也如此。读过《扁鹊见蔡桓公》这篇古文没有?就像那个蔡桓公一样,死也不承认自己有病,还说扁鹊是好治不病以为功,到病入膏肓了才知道要治病,可是已经晚了。不过,蔡桓公还是挺不错的,没有把不断骚扰他的扁鹊给杀掉,还算积了一点德。”
墙索卫见莫默和陈述红越说越不像话,沉下脸道:“好了,好了!你们当我是死人呀!再说就到外面说去!”见两人乖乖闭口,这才放松脸色道:“我认真想了一下,觉得要来个旁敲侧击应对。他们不是千方百计地欺蒙密书记俱省长想抓那三个工人吗?既然这样,我就去威慑威慑那些不知好歹的小喽罗。本来,我只想把和都公安局的涉案人员处理了了事,现在看来远远不够,让他们误以为我怕了他们,我想明天亲自到和都镇走一趟,把王武桂和赵双剑都叫去。”说着双目炯炯地看着莫默和陈述红。这时,墙索卫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忙拿出接通,嗯嗯呀呀了一会儿,忽尔满面怒容,接着又面露喜色。也不知是谁跟他说什么又喜又悲的事。莫默和陈述红都看得好奇心起,正猜测着,墙索卫啪地合上手机,对莫默道:“现在好了,要抓也抓不了。刚刚郑秘书来电话说,三个工人的家早上被人砸得稀巴烂,人都跑没了,可能是见势不妙躲了起来,这样我就不用为他们操心了。不过,他们一走了之还好些,任老大娘可就惨了,家被砸了不说,二媳妇的脑袋还给砸破了。”
莫默一听大惊,忙问:“伤得厉不厉害?”怎么也没想到,那些人居然还敢如此猖狂。不但砸了隋能哉他们的家,还砸伤了童枯。幸好自己先叫隋能哉他们躲了起来,否则说不定被人砸死了都不知道。同时懊悔自己太过粗心,怎么就没想到他们会迁怒于任老大娘一家?
“听郑秘书说缝了七针。”墙索卫答道,“我叫郑秘书打电话叫赵双剑派人去查,同时寻找隋能哉他们的下落,并慰问任老大娘她们,保护她们。”
陈述红怀疑道:“我看公安局不可靠,要不然怎么会发生这些匪夷所思的事?!”
莫默想了一下问:“墙书记,您打算怎么处理?”
墙索卫果断地挥了一下手,道:“明天你们两个也去,帮我好好慰问慰问任老大娘。莫老弟你写一篇文章揭露这件事,包括换牌子工人家被砸的事。写得尖锐些,我批在汕蒙日报上发表。”,接着冲着陈述红说:“你呢,就趁机用公司的名义,把任老大娘一家都给接到市里来,好好地给她们安排工作,还有房子。这件事要大树特树,可以动员市民的力量来关心他们,让全市人的眼睛都盯着他们,我看这些人怎么作怪!”
“妙极了!”莫默鼓起掌来,“墙书记这一招高明,似退实进,一定可以挫败他们的阴谋。”说着不停地看着墙索卫,觉得这时候的他颇为可爱。这样一来,一下子失去家庭支柱的任老大娘一家子就摆脱了生活困境。而如果在市委市府的眼皮子底下还出事,首先要打屁股的就是赵双剑。赵双剑是聪明人,肯定会将保护工作做得很好,除非他不想要头上的乌纱帽。
计划好明天去海平县的事,话题便转到坚叠歆大势张扬的市民共建卫生城市的事上来。
看情形,坚叠歆此次显然是下定决心动真格的,极有可能使用一切手段来通过国家评审团的检验,从而获得数年来都求而未得的光荣称号。墙索卫担心坚叠歆会借此事挽回声誉,果真那样,形势就太微妙了。墙索卫要莫默以记者的眼光去分析分析,看看怎么借势而动,挫败坚叠歆的阴谋。莫默当然是义不容辞地接下了这个伟大的任务。
时针已经指向十二点四十分,大家肚子早都饿了。墙索卫慷慨做东,请陈述红和莫默吃喝了一顿。
午饭后,莫默向墙索卫告辞,墙索卫忽然道:“莫老弟,昨天束市长来电话,请你今天抽空给他打个电话,有要事跟你探讨。”
莫默吃了一惊,忙问:“束市长没说是什么事吗?”
墙索卫不自觉地皱了一下眉头,道:“大概说了一下,你还是快点给他打个电话,到时他自会告诉你。”
莫默惊疑不已,有些担心陈妮星,但知道这时问墙索卫根本没用,又跟他们道别了一下,转身走了。一路上给陈妮星拨电话,手机关机,办公室和家里电话都没人接。怏怏回到记者站,想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眯会儿,却怎么也睡不着,想了一下,干脆起来给卓廖婧拨电话。心想中午时分应该在家里,就拨了家里的电话,响了半天却没人接。以为在公司,打到她公司问助理姬宁慧,说董事长出差去了,去哪里却不知道。莫默顿觉奇怪,怎么出差也不告诉自己一声?这可是破天荒头一回。莫名地便有些不祥的预感。想了一会,给卓廖婧拨手机,可手机居然也关机了。
“这两个人怎么回事?怎么一下子都失踪了?今晚不是约好了到她家吃饭的吗?她不可能忘了的。”莫默惊疑不定,烦躁地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陈妮星和卓廖婧虽然是风尘女子出身,但在莫默眼中却都是冰清玉洁、品格高尚的女孩。一直以来,莫默都深深地关心着她们,爱护着她们,简直把她们看作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但莫默对她们的感情绝对没有掺杂肉欲,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这可说是打破了常人所说的:男女之间没有纯粹友情的断论。其实,在莫默看来,女人若真的认同你是肝胆相照的朋友,往往都比男人更忠贞。陈妮星和卓廖婧就是如此。所以,莫默跟她们一样,宁愿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对方的生命!这就是莫默敢于跟束毓含和墙索卫这些聪明绝顶,智慧超人的大官对抗的原始动力。
这时,忽然响起了敲门声,莫默不耐烦地问道:“什么事?”
茹滢颖开门进来,冲莫默笑了一下,道:“秘书长,杨律师说官司准赢,不过要准备一下,准备好了就过来请您签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