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呀,你看顾Uncle现在又再说了……”褚婷笑嘻嘻的安静下来,以使得陆珮枫听得真切。
虽然隔了好些个人,但大舅顾墨白的话还是清晰的传进了耳中,绝非他听力好,而是那音量……
“我们顾家可是顾炎武的后人,想当年也是家训……”口沫横飞的,虽然已经说过上千遍了。
“原来你也发现了!”陆珮枫好不自然的笑着。
“虽然我才见过他三次,可是他每次都再说这个!”褚婷也觉得好笑,虽然顾家大舅可是好人,就是书读得多了点,脑筋不太灵光了。可想想,跟亲家说这些也没什么不好,不是吗?
紧接着就是正题了,由陆祺亲自宣布订婚仪式并且亲手将孙女交到张亭林手中,继而是盯住与祝福。
“爷爷到底是怎么想的?”陆珮枫纳闷这老爷子到底在玩什么游戏。
“你倒不如说,这是爷爷的把戏!”毕竟从一开始要求的低调与一系列婚事的布置都显不出老爷子的重视与满意,而现下当着众人又是郑重其事。
“你确定?”
“嗯哼!”
“那我只得说姜还是老的辣了!”陆珮枫感叹。
“哪有你这样说爷爷的?”褚婷嗔怪,“爷爷一定是有自己的打算了的!”
“我相信。”陆珮枫用灼热的目光盯着褚婷看,使得后者再无直觉也有感到。
“做什么?”褚婷戒备的看着他,头顶凉飕飕的。
“没事,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他神神秘秘的,“你那对耳钉是去年爷爷送你的生日礼物吧?”
“嗯。”褚婷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耳垂。
“半个小时后,我们在藏书室见。”他笑笑得说完后,转身便与褚婷分开了。
怪,真的很怪!他今天的举动、反映岂止一个怪字了得?
褚婷看了一眼大钟,半个小时正好,一分一多、一分也不少。
真的不晓得陆珮枫在故弄什么玄虚,她很好奇。
陆珮枫早已等在那里。
平素明亮的灯光只剩下一盏烛火,原本空荡荡的书桌上放了一大束鲜红玫瑰,陆珮枫笑脸以对地站在一旁。
“Jerome,这是怎么回事?”
在褚婷还未搞清状况前,陆珮枫以论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来到褚婷面前,单膝跪地。
“你做什么?”褚婷吓得脑袋短路了。
“嫁给我,Christy!”说着自手中变出戒指盒,将一枚粉白色珍珠雕花的戒指摆在了褚婷面前,“这是我特地订做的,和你的耳钉恰好配成对。”
“你在开玩笑是不是?”显然她还未自惊讶中醒过了,“Jerome,今天是情人节,不是愚人节。”
“不是开玩笑,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陆珮枫诚恳的看着褚婷,将花捧塞进了褚婷手中,“我爱你,而且你也应该是一样的。我们在一起越来越像情人,Christy,难道你没有感觉吗?”
“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在Susanna的订婚宴上向我求婚?”褚婷俯视着陆珮枫,“而且我还有男朋友,你是知道的。”
“可高剑冰从来都不应是问题的!”陆珮枫激动地说,“你可以和他分手,这并不代表什么?重要的是我们相爱!”
“重要的是,我一直把你当作亲哥哥!”
陆珮枫不自觉地站起身来,他从未想过褚婷会拒绝自己,他感觉得到褚婷是爱自己的——难道只是兄妹间的爱?
“我不想改变。对不起!”褚婷将花束还给陆珮枫,转身离开了书室。
陆珮枫愣愣地看着褚婷毅然离去的身影,连开口留住她的力气都没有。
“也许我早就该意料到这个结局的!毕竟让Christy改变、接受你的爱,并不容易。”
“爷爷……”
第三十二章
褚婷不知道该说什么。
从英国回来她就没见过陆珮枫,准确地说是自那天晚上以后。
她从未想过和陆珮枫的关系会变的复杂,原本单单纯纯兄妹竟一夕改变,准确地说,她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
褚婷知道,他们再也无法回到以前兄妹间那般简单的感情了,或者对于陆珮枫而言,从来都不是兄妹那么简单!
她迷茫了,第一次无所适从。
她慌乱于一出原本就不在计划也不可能计划的改变,无法颠覆自己多年的情感,甚至无法正常的思考。
然,有一点她知道——陆珮枫在和柳希雅交往!
是不是一旦拒绝了他,连原本的承诺也就不算了话?
言犹在耳,何以取信?
算来算去差不多有快三个月的时间了,真的可以改变什么吗?
从英国一回来,陆珮枫就以最快的速度搬离了陆兆熙家,连陆兆熙特地为林茉苓办的生日宴都没参加。任谁都看得出来他们两个之间出了问题,连珥昀这么个小孩子都知道,当然也只有他会那么傻的问出口。
“姐,你和大哥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遭一记白眼。
“好了,算我没问。”他灰溜溜地摸摸自己的鼻子,“不过姐姐,拜托你告诉你妹妹,让她离我远点好不好?”
“蕾蕾又去缠你?”
“岂止!我真怕那天我一个不小心就成了杀人犯。”陆珥昀无奈的说,他一点都不享受小小年纪就颇有异性缘——任谁在还未懂事时就开始被个讨厌的女生追逐都不会是个好的经历!
“你敢?虽说不喜欢她,但她好歹是妹妹,你姐我可是很有人性的!”
“哦!”珥昀对此似乎不以为然,不过他也高兴能够成功转移姐姐的注意力。
事情不平常,太不平常了!
连迟钝到无以伦比的高剑冰都有所感,那只能说是太明显了。
以褚婷与陆珮枫的感情不可能三个月不见面,就算仅仅是因为柳希雅不顾反对与陆珮枫交往的话,也不至如此。况且,他记得柳陆二人的交往是在褚婷与陆珮枫不见面之后才开始的!
最近的几个月,他清楚的感觉得到他上司的情绪很不正常,而且绝非是陷入爱恋的甜蜜。尽管他平时工作没什么影响,尽管他开开心心的与柳希雅调笑,尽管……
反正高剑冰就是觉得最近“气压低”。
而且柳希雅成为陆珮枫女朋友这件事真的很诡异,那次尾牙明明觉得是柳希雅一头热,怎么一转眼就是风云变色?在英国的情人节到底出了什么事?
还有陆珮枫几次对自己欲言又止的样子,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
陆珮枫爱褚婷!
高剑冰几乎可以肯定,这样就可以解释他们俩的感情为什么那么好了!
出奇的是,这个想法并不会令他气愤,甚至他想向褚婷求证,来解决目前的症结所在。
更令他难过的,反而是柳希雅与陆珮枫的接近竟会令他心头隐隐作痛!
难道陆家少奶奶的位子真的可以令她垂涎到无所顾忌吗?
“婷婷,把你的难过告诉我好不?”
看着他诚恳的眸子,未想褚婷竟娓娓道来。
“也许真的是你想得太多了!我真的不觉得我老板最近好过,也许应该再谈谈。”高剑冰惊奇的发现,似乎他和褚婷更像是相交多年的知己好友,而不是恋人!
“我会考虑找个时间的。”
可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在褚婷还未找到合适的时间时,变故便已如洪水猛兽般向他们袭来。
“Jerome,我们得马上回英国!”陆珮枫公寓的门还未彻底的打开,褚婷的声音已经飘了过来。
“婷婷,出了什么事?”开门的不是陆珮枫,而是一脸倦容的柳希雅。
褚婷像是遭了一记闷棍般地愣在门口不知所措。
“Christy,出了什么事?”陆珮枫走了出来,他知道以他们俩现下的关系褚婷不应该会来他的住处找他,而且还是一大清早。
除非出了什么大事!
褚婷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爷爷病危,我们必须马上走!”
“该死,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没人通知我?”陆珮枫赶紧回房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
“你手机关机、电话拔线、公司又找不到人,Daddy只好让我一早过来找你!”褚婷气急败坏的说。
“真是该死!”他在骂自己,“快走吧!”
他拉着褚婷就往外走。
“等等!”褚婷停了下来,“带希雅一起回去吧!”
褚婷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提议,陆珮枫也是一愣继而点头。
“给Daddy电话,让他追加一张机票就好!”
“真的谢谢你,婷婷!”柳希雅感动得五体投地,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她的出现会代表什么……
可似乎上帝未曾垂怜过褚婷一丝一毫,一切都未算是最坏的!
当他们赶到病房时,只有女眷们的低泣声。
“不可能,这不可能!”褚婷不敢置信的看着略有起伏的白单,而白单下却没有一丝生命的气息——她连爷爷的最后一面都未见到!
“Jerome,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她歇斯底里,抓住陆珮枫的衣服死命的晃动,“告诉我,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不是不是……”
“Christy!”陆珮枫紧紧地抓住她,“你这个样子,爷爷走的不会安心的!”
这句话使得褚婷颓然地跌坐在地板上,放声大哭,一步步地爬到了病床边上。这时原本只是在一旁低泣的陆瑾桐一步上前,跪在褚婷面前,两个人抱头痛哭。
“Christy,这是事实,爷爷真的离开我们了……”陆瑾桐知道尽管每个人都难过于爷爷的骤逝,然最为难过的必然是褚婷。
今天便是陆祺的下葬仪式。
三天来陆瑾桐和柳希雅对褚婷寸步不离,陆祺的死对她打击太大,陆瑾桐至今还清晰地记得陆祺心脏病突发后一直念着“Christy……”。
这三天来,尽管陆家笼罩在一片阴云之下,然柳希雅依旧惊奇的发现——陆家的世界就像是童话般令她着迷!这无疑增加了她入主的决心。
丧礼后,照例由陆祺的律师宣布遗嘱。
艾伦•;史蒂文森是陆家的世交,从父亲那代开始就做陆家的私人法律顾问,更巧的是,他是林茉苓在伦敦读研究所时的同学。
一干人进了陆家大宅一楼的书房,昏昏噩噩被陆珮枫抱在怀里的褚婷,居心不良揽着妻子的张亭林,力图镇定的陆兆煦夫妇和陆兆熙夫妇,以及只有十二岁的陆珥昀。从头到尾翘首以待的柳希雅因为不是陆家人而被拒之门外,她在心里反驳褚婷也不是,但不能说出口。
“我真的很抱歉,在这个时候和大家见面,”艾伦首先表示了无尽的歉意,虽说这应是不成文的惯例,可此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