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核弹在眼前不远处爆炸,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高温和冲击波瞬间将所有的孩子吞噬,顷刻间乐园变成了地狱,赵文左抓右搂想要就下孩子们,可是一碰到他们,身子就变成了一股飞灰。赵文想喊,却怎么也还不出口,想动,却怎么也动不了,身上也开始着火,巨大的痛苦折磨着赵文。
赵文自小勤练功夫,修养神心,现今功夫已臻绝顶的大成境界,心志之坚已到了点物不能浸的地步,这世上原本已无能让赵文紧张、害怕的事情,但这次情况之紧急,事态之严重当真是非同小可,行动的时候没有什么感觉,整个人已经到了一种忘我的状态,心里想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如何才能狙击成功。直到完活,看到这么多活生生的成人、孩子眼前忘情欢乐,才感觉到了巨大的恐惧,实是练武之人的大忌,一个不好酒会陷入走火入魔的险地。
赵文猛地从梦中惊醒过来,看到跟前一个鼻子里还冒着鼻涕泡泡的男孩在拉他的大衣角,冲着他奶声奶气的喊道:“叔叔,叔叔,你嘴里怎么出血了?刚才你坐在大马上睡觉了?这天气太冷,你把我的手套戴上吧,我的手套可暖和了,是我妈妈给织的,你能不能让我也骑骑大马啊?”小孩子说的竟是中国话。赵文的嘴唇在睡梦中被自己咬破。
赵文看到他胖胖的,冻得通红的小手举着一幅小得可爱的手套,心中热血上涌,一把抱起那小男孩,心想:“操他妈的,不就是藤野么,不是什么新军国主义么,不就是什么新纳粹么,不就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轴心力量么,老子把你们全灭了,让你们一个个下到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不为别的,就为这个给我手套的小男孩的鼻涕泡泡。”想到杀人,赵文身上一股浓烈的杀气直冲云霄。
小家伙感觉到了强烈的不安,但年纪实在是太小,不知是什么东西令人如此害怕,只好紧紧地抱着赵文的脖子,反倒是周围的成人感觉迟钝,毫无反应。赵文觉得脖子上凉凉的、滑滑的,心中大叫不妙,心中杀意立消,转头一看,果然见到小男孩的鼻涕泡泡抹得他脖子上、肩膀上到处都是,一件上万元的Darlington衣服就报废在了一个小小的,处得不能再处的处男的处鼻涕下。拍了小屁股一把,赵文对着小家伙说道:“小朋友,跟谁来的,你的大人呢?”
“妈妈在那边”小家伙指着正在买零食的一个身穿白色风衣的高挑女子说道,跟着喊道:“妈妈,妈妈,快来骑大马。”
那女子付完帐,摆摆手,好像是没用找零,转过头看到了赵文抱着他的孩子。
赵文只觉得眼前一亮,那女子大眼小嘴,容貌娇美,竟是不下于关诗诗,身上更是多了一份淡淡的忧伤感觉,让人不自觉地想去呵护疼惜,虽不如千千靓丽动人,却也是相去不远。
但到赵文抱着她的孩子,那女子大吃一惊,以为终于碰到了拐骗孩子的人贩,手中拿的东西都扔到了地上,朝着赵文急奔过来,嘴里喊道:“快放下我的孩子,救命啊,快来人啊,有人要抢我孩子。”赵文一动不动,不是不能动,而是不敢动也,要动的话真就被当作拐卖小孩子的了。
周围的人都为了上来,有的男人已是挽袖撸衣,似乎准备帮忙,心中还想:“靠,小样,没看到我在这里呢吗,敢当着我的面抢小孩?”一边想一边赶快把自己的孩子搂紧在怀里。
几名保安听到呼声,也是朝着赵文围了过来,有的右手放在腰间,意在威胁赵文:“看,我可有枪,不要乱来。”有的对着对讲机连呼增援。
白衣女子跑到赵文跟前,一把夺过他怀里的孩子,跟着后退几步,退到了保安的身后,警惕的望着赵文,几名保安也已冲过来围住了他。
赵文没有动作,虽然这几个保安不够他一招的,只是人家身为保安,终于职守,没什么不对的,能说清楚的事情,要动手的话,反倒说不清楚了。
赵文用日语向保安们解释为什么孩子会被他抱在怀里,还拿出小手套给保安看看,几个保安放松下来,虽然还围着赵文,但是右手已经不放在腰间了。赵文又用中国话对着那白衣女子说了遍刚才的情况,那女子虽有不信,但自己孩子的手套确实在人家手里,而且刚才孩子也跟她说了因为想骑大马,结果碰到赵文的事。
看来明显是误会了,保安们与指挥中心解释了情况。那女子感觉十分不好意思,走过来连声向赵文道歉。谈话间,看到他肩膀和脖子上的鼻涕,那女子又是不好意思又是好笑,又是一通道歉,取出手绢给赵文擦掉身上的处男印记,表示可以给赵文再买一件同样的衣服作为赔偿,赵文连说不用,心想:“既然你家宝宝的处男鼻涕粘在我身上,也算有个缘分。”
两人真是不打不相识,越客气越是熟络,相互道了姓名。那女子名叫戴菲菲,小赵文两岁,竟也住在上海,不过是在市区里面,小家伙是她儿子,今年不到三岁,姓周名文林,乳品小胖,两人前两天两人才来到东京,跟赵文都住在东京的登喜路饭店,只不过赵文住的是总统套房,费用由中情局支付,而戴菲菲住的却是一般的标准间,平时赵文都乘坐专用电梯,与其不能照面,今天来迪斯尼游玩,却以为赵文要偷她孩子。
当真是他乡遇老乡,两眼泪汪汪,戴菲菲拉着赵文聊了大半天,赵文想回宾馆休息都不好意思说出口,只能陪着母子二人在迪斯尼呆了一个下午。小胖当真好玩,什么都要见识一下,只不过上了过山车却哇哇大哭,抽抽泣泣的求赵文将他放下去,还跟她妈妈喊救命,实在有趣,这一下午,赵文好像又是回到了童年时代。
戴菲菲实是一个进出口公司老板的情人,三年前跟了那人,给他生了个儿子,却知道永远也不能获得名分,因此着实郁郁,加上平日里无所事事,只能花钱,因此带着儿子来日本散心。跟赵文聊天时,遮遮掩掩,只怕赵文看出她二奶的身份,却不知赵文是什么眼力头脑,刚见面的几句话就看透了她的身份。赵文并没有看不起她,现在国内社会风气浮躁无比,一切看钱,当真是笑贫不笑娼,就好像很多走投无路的男人只能去偷去抢,女人去陪去卖了,当别人的情人还是比较幸运的,起码生活方面轻轻松松,想到此处,赵文心中更是怜惜。
戴菲菲肯定平日里寂寞异常,无人陪他说话,今日拉着赵文又说又笑,脸上的忧色一时消失殆尽,赵文不多说话,只是默默听她唠叨。
从迪斯尼出来,赵文和戴菲菲母子二人一同回到登喜路,把两人送到屋里后,赵文回到了自己房间,洗澡睡觉,一夜无话。
自那日后,连着几天,赵文早出晚归,一直未见那母子二人,只顾着给千千三人买礼物了,给千千买了一条硕大无比的钻石项链,花了赵文三十多万美元,给李婉和关诗诗各买了一块女士手表,也是几万美元的浪琴。
飞机就是今天中午十一点的,赵文收拾好东西,装了一个旅行包里,出了登喜路,叫了辆出租车,直奔机场,想到晚上就能见到千千,心中很是温馨。
换了登机牌,过了安检,进到候机厅里。赵文乘坐的这次航班是从莫斯科飞往上海的,在东京经停,因此赵文进去的时候,飞机还没有落地。
正无聊的时候,却看到了戴菲菲母子,原来她二人也是今日回国,要回家过元旦。戴菲菲热情的招呼赵文,坐在他身边,小胖跟她妈妈一样与赵文十分投缘,自动就爬到了赵文的怀里,要赵文抱抱,不过这次的鼻涕泡泡被他妈擦干净了,赵文倒是不用担心他的范思哲再沾上处男印记。
听着戴菲菲絮絮叨叨聊了半天,终于飞机降落了,看着国航熟悉的标志,赵文心中默默祈祷,感谢上帝,感谢观音菩萨,感谢默罕默德。
随着空中小姐甜美的声音,赵文三人登上了返回上海的飞机。等全机人员关了手机,系好安全带后,波音747冲进了云霄。
正直中午,机组人员为每个旅客准备了一份午饭,米饭炒菜。一个小小的袋子里装着一把塑料餐刀和一把塑料餐叉。赵文并不是十分的饿,小胖倒是特别喜欢飞机上的伙食,小家伙不吃米饭,只挑着菜里面的瘦肉吃,赵文笑着摇摇头,心想:“不原说叫小胖呢,就懂得吃肉。”小胖吃完,竟是不肯呆在坐位上,在飞机过道跑来跑去,赵文只能看紧他些,他妈妈反倒悠闲自得,酣然入睡。
赵文目光随着小胖转向机尾,看到一人手上的标识,心中一跳,那人竟是轴心力量的成员。就在赵文狐疑之际,那人起身从身下的行李箱里取出一件东西来,苏制AKM自动步枪,跟着他周围三人也从行李箱中取出武器,每人一支AKM,其中有两人腰上挂上了杀伤爆破手榴弹。其他乘客睡得睡,聊天的聊天,竟都是没看到四人已经拿出武器来。赵文一把抓住小胖,拍醒戴菲菲,让她不要说话,将小胖塞到她怀里。
那四人分散开来,两人奔向驾驶舱,另两人奔向机尾方向,其中一人举起枪对着最后一排的一名乘客喉道:“朱,把你的武器拿出来,扔在地上,我不想说第二遍,我也不想杀人。”那名乘客用俄语喊道:“安德烈夫是你,你疯了,你怎么……你怎么会在飞机上,你不是安检的吗?”
“别废话,别废话,快点。”安德烈夫歇斯底里的大叫,周围的乘客纷纷被惊醒,看到四人端着武器,更是一阵慌乱。
“啪啪”几声枪响,那名叫朱的中国人头部中枪,倒在了座椅上,右手伸在后面握着一支手枪。
听到枪声的旅客大乱,后面两人用半生不熟的中国话说道:“都安静,乖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不要动,我们不想伤害任何人,我们只想完成我们的任务。”
此刻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他们碰上了万中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