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着墙根坐着,阿容坐在我身边,头靠着我的肩,双眼顺着我的目光看着厚重的窗帘。她身上的高级香水和自身的体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特殊的味道,不断刺激我的嗅觉,她转头面对着我说话时,如兰紫气淡淡呼出,向我迎面撞来,我尽力控制自己,却感到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我感觉阿容的呼吸有些急促,体温也在不断升高。我对这个女人可是觊觎了多年,如今真是唾手可得,可我实在不想要她了,不光因为她跟程忠应搅在一起,还因为她跟我有特殊的业务关系。可我抵挡不住她的诱惑,她的诱惑力太大了。好在这时电话响了,是阿文打来的,她叫我回去陪杜市长吃饭。她说酒城的项目批下来了,她在酒城设宴感谢父母官。杜市长说:我不去,他也不去。这是给我面子呀。我对阿容说:是杜市长的电话,让我去吃午饭。阿容抓住我的手不放,双眼紧紧地盯着我,满眼柔情蜜意。我说:得给杜市长一个面子。阿容才把手放开,嘴里却说:他妈的杜建德。
南村出事后,我一直在庆幸阿文的那个电话来得及时,要不是她,我也进了专案组的黄色档案袋了。想起这件事,我一把将阿文抱住,在她脸上啃了好几口,然后咬着她的嘴唇,直咬得她喘不过气来。阿文好容易才从我嘴里逃出来,她猛喘了几口气,大惑不解地看着我,说:发什么神经?可我知道她心里很高兴,我有好久没这样动情过呢。阿文也是一直对我心存感激,当初她要搞贸易,我坚决反对,她只好放弃了。她知道没有我的支持她做不了贸易。好在她听了我的话,否则这会儿跟阿容一样关在周村拘留所呢。
三
我和阿文在她酒店的浴缸里洗鸳鸯浴,浸得皮肤发白,像要虚脱一样。后来我们在浴缸里做爱。阿文的浴缸尽管很大,做起爱来一点也不方便。我们折腾了半天,总是不得法。好容易进去了,却不知道怎么用力。浴缸里水很多,一不小心就把脸浸没了。阿文后来说:我们上去吧?我就把她抱了起来,拿了条大浴巾给她擦身,擦干了把她放在床上,再给自己擦。在床上做爱就顺得多,动了几下,阿文就开始叫,不知是不是从毛片里学来的,叫声很淫荡。她以前不这样叫的。她以前是那种舒服得忍不住的叫声,很自然。她叫得正欢的时候,我停了下来,盯着她看。阿文紧闭着眼睛,一副无比享受的样子。我一停,她就把眼睛睁开,看着我说:干什么?我说:看看下面的人是不是白文君?她砸了我一拳,说:继续。
我只好继续。
后来我们双双横躺在床上,我闭着眼睛,她盯着天花板。我像要散了架,她却兴奋得很。再后来我睡着了,醒来已经十点多,好在第二天是周末。我醒来的时候就自己躺在床上,阿文不知道去了哪儿。我在床上又赖了一会儿。听见外面有响动,我估计是阿文回来了,躺着没动。
阿文在厅里换衣服,我听见她开衣柜的声音。一会儿她穿着睡衣走了进来,对我说:拿了早点,吃不吃?我说:吃,早饿了。我爬起来洗刷。阿文把早餐摆在厅里的茶几上。我们每次在酒店里过夜,阿文都是一大早下去拿早点,然后摆在厅里吃。
我把自己打扫完了,穿了件阿文的内裤,走到厅里。阿文说:回头替你买几条内裤,再买几件换洗衣服。我说:买什么?我喜欢穿你的。
早餐是春卷、油条、萝卜糕和白粥。我拿了根油条,咬了一大口。跟阿文挤在一把椅子上坐着。阿文说:打早餐的时候碰到了小娟,眼圈红红的,向我诉苦。我说:怎么啦?阿文说:你那个门兄弟也太厉害了,搞了人家小姑娘一晚上,搞了五次,害得人家一大早去看医生。我说:没这么夸张吧?阿文说:也不知是真是假,反正人家小姑娘说今天不去了。我也不知你的难兄难弟今天还有没有需要,只好安慰她,我说,头一回是这样的哪,以后就没有这么狠。你孙大哥头次跟我,也是搞得我要死要活,害得我一连七天不敢坐椅子。我说:有这样的事吗?你别乱说话呀。阿文说:怎么没有,我记忆犹新。我突然想起第一次喝醉了酒,就骂阿文胡编。阿文说:你晚上是喝醉了,白天呢?一个上午没停过,你敢说不是?我涎着脸说:那么久,不记得了。阿文说:你自然不记得,相同的经历太多了,哪儿记得哪回打哪回呀!我说:看看你,怎么变得跟若尘一个样了?阿文说:跟若尘一样有什么不好?你还想娶人家呢。
提起若尘,我就想起了杨洋,不知这丫头昨天是跟谁一起过的。今天看来得跟她见个面。我对阿文说:吃了早点我得走了,有点事。阿文说:你不管门哲了?我说:管他干吗?他爱住就让他住,不爱住你就派人送他回去。我估计老曹也该回来了,他也要回去点卯。
早餐吃了两根油条,一条春卷,一碗粥,我感觉很饱,说:中午省下了。阿文说:省什么?到点再吃点,你们男人消耗大,别不当回事。这丫头真对我上心了。我说:行,有胃口就吃。然后我走进卧室里换衣服,把阿文的内裤脱下来,准备换上自己的内裤,发现内裤有些脏,正在犹豫,阿文进来了,她说:把脏内裤放这儿哪,我的内裤穿上丢人吗?我说:穿条女人的内裤,让别的男人看见了,我还有脸吗?阿文笑着说:你是怕别的女人看见吧?我说:天地良心,我可是就给你俘虏了。阿文说:信你一回,这条裤子又不花,女人能穿,男人也能穿,你怕什么?我仔细看了一眼,颜色白白的,上面有些细小的颜色更白的花纹,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阿文穿的内裤都很松软,刚好跟我的尺寸差不多。我就把自己的裤子扔在地毯上,换上阿文的内裤。阿文说:内裤怎么能扔地上?伸手拣起来,拧开水龙头就洗干净了。房间没有晒衣服的地方,她把内裤挂在衣架上。我看见上面还挂着她的一条内裤,显然是昨天刚换的。这丫头讲究卫生,她的衣服都是让酒店里洗,但内衣内裤全是自己洗。我说:内衣得晒晒太阳。她说:回头拿到天阳台上晒。
我把衣服换好后,跟阿文道别。她看到我的裤脚扎进了袜子里,走过来把我的裤腰往上提了提。
下了楼我就给郝杰打电话。他说:在天湖苏州房,过来吧。这小子每次接待我们都是在苏州房。那地方不光大,环境也好,三面环水,还特别安静。我进去的时候,郝杰不在,就若尘和杨洋坐在沙发上喝茶,正头挨头密谋什么?看到我,两个大美人把头抬起来,若尘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杨洋则装得面无表情。我说:干什么呢?面孔都贴成一张了,搞同性恋呀?杨洋说:关你屁事,跟领导拍马屁,要拍一天一夜呀?我说:那当然,要拍就拍到位。若尘说:看他这样子,才屁大个官,还没正名呢,就飘飘然起来了,这还是那个孙立诚吗?杨洋说:你现在要是后悔还来得及。若尘说:我有什么后不后悔的?他爱干啥就干啥去,关我屁事。我说:干吗呀?开批斗会呀,我干什么哪?郝杰刚好进来,说:斗谁呢?要是斗立诚,我可不答应。杨洋说:哪敢斗呀,我们在表扬他呢,说他后劲很足,前途无量。郝杰说:好呀,立诚的前途就是我们的前途,我们喝一杯祝贺。他拿了一支大炮进来了,说:喝完就算。
杨洋说:跟立诚喝酒,你还逞什么能?吃亏还没吃够呀?郝杰说:咱立诚兄能让我吃亏吗?他自己吃亏,也不能亏了我呀,是不是立诚?我说:杨大领导,我没得罪你吧?你怎么好像跟我结了世仇似的?杨洋说:我没说啥呀,若尘,我说啥了吗?若尘说:我没听见你说啥呀,咱们不是在聊天吗?聊得好好的,进来个马大哈,自个儿在那儿喋喋不休。郝杰说:没事吗?没事就吃饭喝酒。咱们也好些日子没聚过了,从浮草回来就没碰过头吧?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呀。这小子见了杨洋就得意忘形,也不知他图什么,外面的美女多的是,干吗要盯着个缉私警察不放?
大家都上了座,就我坐在沙发上没挪窝。郝杰说:嘿,哥们儿,不就给美女批了两句,你倒较真儿了?我说:咱今年命里犯色,要离美女远一点。郝杰说:不是说真的吧?我说:说真的,我刚吃完早餐,这会儿胃撑得像一面鼓。若尘说:是在怡情阁吃的吧?那儿伙食好。若尘说完,郝杰和杨洋都盯着我看,担心我跳起来。我却坐着没动,谁叫我才从怡情阁出来呢,做过的事就不怕人说。若尘对我有意见,换了我,也对自己有意见。我跟若尘尽管没有谈婚论嫁,也没有海誓山盟,但大家都知道我们在谈情说爱,我们也自以为在谈情说爱。我却动不动就掉进了阿文的温柔乡里出不来,若尘偶尔刺我两句,我只好沉默。我只能沉默。
郝杰说:就算你不吃饭,酒总得喝两口吧?喂,两个大美人等着你敬酒呢。我说:行,喝两杯。郝杰已经把酒满上了,我拿起酒杯,说:两位大美人大人有大德,我孙立诚什么时候无意得罪你们了,请多原谅,我自罚三杯,就当赔礼道歉。杨洋说:看这德性,这叫自我批评吗?我把三杯酒喝完了,把杯子亮起来,对杨洋说:你要是嫌少,我再喝三杯。杨洋说:别,千万别,伤了身子,就算你不找我算帐,若尘也会找我算帐。若尘说:关我屁事。他爱喝就让他喝呗,不就是一个酒桶。郝杰说:要喝大家一起喝,这么好的酒,怎么能便宜一个人?他站起来,要大家一起干一杯。杨洋说:坐着喝,坐着喝,老朋老友的,客套什么?郝杰就嘿嘿笑着,坐了下去,可他拿酒杯的手还伸出老远。大家把酒杯举起来,碰了一下,喝了。
大家开始吃菜。我低声问郝杰:最近有没有跟严家峻碰头?郝杰说:有,前几天还跟他吃饭呢,有事吗?我说:没事,想找个机会跟他见个面。郝杰说:要我安排吗?我说:那倒用不着,是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