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玲吃惊地看着张铭凯,说不出话来。
张铭凯高兴地说:“走,就去那儿……”
两人高高兴兴地来到闽吉大排档,周小玲让张铭凯找坐,她自己一次一次从里面端出盛满小吃的盘子,摆在桌子上,一通忙活后,她用手指数着桌上的盘子:“雪菜莲子、脆皮鱼
丸、芥末小生、打卤河粉……没了,好吃的全在这儿了。”刚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快看看几点了!”
张铭凯看着表,笑着说:“差5分9点……没耽误你的‘8’折。”
周小玲不好意思地笑笑,然后高兴地拿起筷子,却见张铭凯一动不动,周小玲这才感觉到不对劲:“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全点的是我爱吃的……忘了问你……”
张铭凯赶紧拿起筷子说:“不是的,全是我爱吃的。”说着,夹起筷子,大吃起来。
周小玲将信将疑地看着吃兴极浓的张铭凯,问道:“不会吧……”
张铭凯嘴里已经塞得满满了,只是点头:“嗯……嗯。”
周小玲笑了笑,自己也夹了芥末小生放进嘴里,没想到呛得大咳起来,赶紧喝水,眼泪也流了下来。
张铭凯嚼着小吃,快乐地指点道:“没经验吧?吃芥末一定不能用鼻子呼吸……”
说着,递过一叠餐巾纸,
周小玲接过餐巾纸,自我解嘲说:“这个……我今天是第一次吃……真辣。”
晚上,周雪风在客厅里收拾东西,佟言沮丧地把白天的事说了一遍。周雪风听罢,连声叹气:“唉,船漏偏遇顶头风,开庭的时候,碰上这事儿,幸好结果是驳回原告方的离婚诉讼。要不然,你们律师事务所的主任还不气死?”
佟言无奈地点点头,问:“你几号走?”
周雪风捆好最后一个纸箱子,说应该是这个星期天。今天晚上,我的东西就可以全搬完。对了,你约的搬家公司来过电话,他们说明天早晨10点钟过来给你搬东西……这回别忘了。”
佟言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夜里,张铭凯把周小玲送到筒子楼住处,张铭凯抬头看看,屋子里黑着灯,便说:“白璇睡了?”
周小玲笑着说:“她还没回来呀,这个时候,她肯定没回来,要不你进来歇会儿?”
张铭凯想了想,就跟了进去。
推门进去,打开灯,果然屋里没人,周小玲打开冰箱,往里看了看,拿出一筒干姜水,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了,这里只有这个,喝得惯吗?”
张铭凯连连点头:“行行,我就喜欢这个。”说着,接过去,拧开盖,就是一大口。周小玲笑了笑,关心地说:“哎呀,别太猛了呀,小心呛着。”说罢,打开音响,放进一张CD唱片,然后,转身去拿出鱼食,一点点喂鱼缸里的金鱼。
不一会儿,悠扬的乐曲响了出来。
张铭凯忽然叫了一声,吓得周小玲猛地转过身来,吃惊地看着张铭凯问:“怎么了?”
张铭凯指着音响说:“这是美国现代作曲家格什温在1924年写的《布鲁斯狂想曲》,又叫做《蓝色狂想曲》……我很喜欢……确切地说,我是因为萧为……她很爱这首乐曲,尤其是其中的蓝色和弦……”说着,他停了下来,连连摇头。
周小玲不安地看着张铭凯问:“这曲子怎么了,让你不高兴了?”
张铭凯摇了摇头,沉默了片刻,看了看表,站起来,脸色和悦地说:“谢谢你的干姜水。取消明天12点以后的所有安排。”说罢,张铭凯转身走了。
周小玲看着桌上半瓶干姜水,有点发愣。
《完美》第四章
一早,萧为走进办公室,神情气爽,这倒不是因为昨天法院判决而高兴,而是因为保全婚姻合法性的6个月,能使她获得了处理一些关键事情的足够时间。她坐在办公桌前,低头看了看桌上的一面小镜子,那是她特意放在那里,能随时检查自己脸上的仪容。镜子里,她看到自己眼圈上隐隐可见一圈青色,那是连续多日睡眠不足的记录,她伸出手指,轻轻按压着眼圈。她记得好像在哪本杂志上介绍过,说这种按摩能减轻这种青色。
“铃……”电话声响起,她拿起电话,话筒里传来律师事务所黄主任的声音。电话里黄主任为昨天佟言没有到庭连连道歉,并表示全数退回律师代理费。萧为想了想,说:“暂时不用吧,因为我的案子并没有完……黄主任,你刚才解释了佟律师失约的原因,我可以理解。我想你们新天律师事物所一向口碑不错,佟言又是你们所里最好的律师,所以,我还想再给他一次机会……那好……让他随时来找我……嗯……再见。”
周小玲忐忑不安地走进办公室,见自己的桌子旁已经坐着另外一个同事心顿时凉了,她觉得张铭凯一定是要辞退自己,一时不知所措。这时,坐着的同事对周小玲说:“小玲,张总一直在等你。”
周小玲点点头,迟疑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敲响张铭凯办公室的门,听见里面喊“请进”,就推门进去。
张铭凯看着周小玲,刚说:“你来了……”
周小玲便抢着说:“您什么也不用说了,我自己会走,至少这样还算是我辞职。”
张铭凯吃惊地看着周小玲,问:“你要辞掉董事长助理的职位吗?”
周小玲一下子愣住,以为自己听错了:“您说什么?”
张铭凯看着周小玲说:“如果你继续在公司里干的话,那么从今天起,你做我的助理。”
周小玲诧异地看着张铭凯:“可是我……”
张铭凯把手里的材料往桌上一放,说:“我让你升职的理由很简单,第一,你这份年度计划做得很漂亮,你有这个能力;第二,我欣赏你的性格,我需要你这样的人提醒。如果没有意见的话,你把手里工作交接一下。你今后的办公室就在旁边那间屋子。”说着,用手一指。
周小玲知道,那屋子平时空着,这会儿,她却有些胆怯:“张总,我能行吗?”
张铭凯点头说:“能行,去交接吧。”
萧为的办公室里,萧为正与白璇谈着佟言的事。萧为笑着说:“我一上班,律师所黄主任就来电话了,说你昨天上他们那里去投诉佟律师了,他们很重视,还专门开了会,那个佟律师还真是有原因……”
白璇不满地说:“我刚才也与那个黄主任联系了,他说你还要继续聘那律师?”
萧为点了点头,想了想,难过地说:“这次法院判了延长6个月,但是之后呢?我就是再想保住我和张铭凯的婚姻,只要他的心无法挽回,我这边有什么想法,也只是一厢情愿。所以,我只有在这6个月的时间里,做一些准备。即使他张铭凯铁了心与我分开,那我也只能认命,而这里好多内容,都要走法律程序,没有律师,是不可以的。佟律师已经介入了,换了别人也得重头来,我看还是再给他一次机会也可以。”
白璇听罢,想了想,点头道:“也许你说的对,那就这么办吧。”
萧为拿起记事本翻了翻,说:“我已经跟佟律师约好了,下午他来公司,你还没见过他吧,正好带他到财务室,先看一看公司的账目,让他对公司的整体状况有个了解。”
白璇摇头说:“下午我正好有点事要办,你让别人带佟律师去,行吗?”
萧为点了点头,合上记事本,说:“没问题,今天是周末,晚上有什么安排吗?”
白璇笑了笑,摇头说:“没安排,回去收拾收拾,准备明早搬家,那地方太乱,昨天又漏水了,把我一包哥伦比亚咖啡豆全给淹了,气死我了。”
萧为惊讶地“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下午,佟言回到公寓里,脑子一片昏沉,刚才在天空设计公司里看账目,由于想挽回上次没到庭的影响,这次特别卖力,因此,看得头晕脑涨。客厅里几个空纸箱子底朝天,佟言知道周雪风已经全搬走了。他关上门,往沙发上一躺,想着这两天的烦心事一件接一件,精神十分疲惫,眼一闭,不知不觉竟睡着了。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铃声将他惊醒,他翻身奔向电话,拿起听筒:“喂……”这才发现,不是电话,是门铃,他失望地挂上电话,过去开门。
房门打开,房东进来了,四下看了看,问:“哟?!你不是结婚搬新家吗?!还没搬走呢?”
佟言懒洋洋地摇了摇头:“暂时没有……”
房东环视着房间,朝周雪风的房间走去,打开门一看,见里面全空了,说:“得,我以为你们都搬了呢,所以过来看看……周先生跟我说,他的一个很好的女朋友要住这儿,来了吗?”房东一边说,一边伸着脖子往佟言屋里看。
佟言摇头说:“就我一个人……她还没来。”
房东退到客厅里,问:“那她要是来了,让她去我那儿签一下合同……对了,你要是这两天还在这住,那房租算你的,还是她的?”
“算我的,算我的。”佟言把房东打发走了。
房东点了点头:“那行,她来了,你们自己商量吧。佟律师,你媳妇呢?……”
佟言有些尴尬,硬着头皮回答:“噢,她……没在。”
房东笑了笑说:“我瞧着那姑娘挺好的。就这样吧,我先走了,周先生那女朋友来了,你告诉她一声,让她来找我一下。”说着,退了出去。
佟言应了一声,关上门,然后走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哗哗地用冷水洗脸,正拿毛巾要擦时,门铃又响了,佟言赶紧去开门,门打开,门外站着几个搬家公司的人,其中一人拿着一张单子说:“可算是有人了!我们是新龙搬家公司的,你约我们昨天下午搬,可是来了又没人……”
佟言这才想起搬家的事儿,懊恼地问道:“你们搬一次多少钱来着?”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