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跟进去了。
事实上,当二女交谈时,肖飞与上宫青不过才走到二十几步外,以他们的耳
力,自然是一字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
肖飞脸容如止水无波,就连怒意也找不出来。
上官青却是忍不住重重哼了一声,秦倦这个夫人,美则美矣,性情却有大问
题,脾气向来就大,言语又刻薄,千凰楼上上下下,她从不给任何一人留体面,
到如今,竟是纵容旁人也跟着她一起没大没小了。只是千凰楼中除秦筝外,并无
第二个如此胆大包天的女子啊,那个女人是……
“近日秦筝一直想找个合意的丫头,竟屡次亲身去选求,想必今日终是栈到
合意的了。”上宫青毕竟不凡,很快就猜到了韦小心的身份,“真是什么样的主
子就喜欢什么样的丫头,都是一样的性子。”
“千凰楼上下人等众多,为什么以她的身份要亲自去挑选丫头。可见,有些
事,她是不能交给千凰楼的下人办的,所以,她必须寻找合她心意的心腹。”肖
飞的语气平淡,在最短的时间内,以少量的事实,分析出他想要的结果,从他口
中,也只是这样淡淡地不带一丝起伏地说出来,“也许,她是想要对付什么人吧?”
上官青眼中光芒一闪,本能地立刻生了戒心:“她想对付谁?”
肖飞不语,徐徐回身,正看着秦筝与那个不知名的丫头直如姐妹一般亲亲热
热走进了拥有无数传奇的千凰楼。
那一刻,肖飞忽然生起了一种奇异的感觉,从今以后,这个美丽娇俏的女子,
也必将成为传奇的一部分了。
第2 章千凰楼七公子的夫人,亲自选丫头,已是颇为轰动的一桩事了。选中
了个丫头,竟然亲自挽着地的手,如同姐妹一般直人千凰楼,更是招来一群人远
远围观,不知这个被夫人相中的丫头有什么惊人之处。
韦小心的美丽娇俏自然颇得让人喜爱,她一路含笑与人点头招呼,全不因众
人的目光而拘束也是难得,不过真正让别人吃惊的,却是她的另一项惊人之举。
秦筝人未进千凰楼,早有消息报回去,下人们已依地以往的安排,在七公子
秦倦起居的五凤阁外,为韦小心准备好了房间。
秦筝首先带着韦小心去看了房间,方才领她去见秦倦。
接道理,丫头见了主人,自然有许多规矩要守,诸多礼节要行,但一进五凤
阁的数重门户,看到那斜倚病榻的秦倦,韦小心就是全身一震,整个人都呆住了,
什么聪明伶俐机巧百变尽皆忘怀,只是两眼发直,望着那清风白五一般,荏弱到
了极处,偏又清秀灵雅到了极处的男子,再没了半点灵慧。
这等神情虽然失礼,不过,秦倦身旁的人早已见多,就是秦倦本人也不以为
忤。实在是世上再也寻不出似秦倦这样的美男子,在他的容颜风仪前失态的人太
多了,大家也早已习惯了。
只是书小心不同于其他为秦倦容貌气质所慑之人,在震惊之后没有惊叹,反
而在张口结舌发了半天呆之后,忽然眼圈一红,猛地扭头冲出了五凤阁,直扑到
为她准备的房间里,拿被子捂着头,放声大哭去了。
这一哭,真是哭得五凤阁内外皆惊,千凰楼上下迷茫。
秦倦长得如明珠美玉,并不是凶神恶煞,何至于竟让人看到他之后,就悲从
中来,痛哭不已呢。便是向来智能天纵的的秦倦,这一回也是全然不解,猜不出
半点端倪。
倒是秦筝心头隐隐猜了几分出来,直追到韦小心身旁,低低与她交谈几句后,
便和声安慰她。好一会儿,书小心才收了悲声,带着满眼的泪痕,到秦倦面前告
罪。
秦倦并不是冷酷之人,又见爱妻摆明了是要护着这个丫头的,自然也不予追
究,只是问及她为什么哭泣,韦小心却只是红着脸支支吾吾,眉宇间竟有些淡淡
怨色。
秦倦本不是易欺之人,但秦筝却明显不欲韦小心被为难了,暗中早已递了七
八个眼色过去,秦倦便不再追问。只是后来在无人时细问妻子,秦筝却是无端发
笑,亦不肯解释。
韦小心进入千凰楼的第一天,便以这等惊天动地、轰轰烈烈的嚎啕大哭开始
了她的丫环岁月。
这天下间惟一一个看美男子看到哭声震天、痛不欲生的女子也因此名满千凰
楼,在一日之间,便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好在秦筝并不因此介怀,依然待她友善,并对所有下人交待,韦小心乎日只
负责与她做伴,她不在秦倦身边时,则由韦小心代地照料秦倦,旁的事,一慨不
用韦小心去操心过问,任何人不得支派她。如此信托、如此看重,千凰楼上上下
下,谁敢不对这个漂亮的丫头另眼相看。
再加上韦小心自己,端得聪明伶俐,跟着秦筝,一日之间便将千凰楼中主事
的几个大人物拜访了个遍。除了在大门前遇着的肖飞与上官青之外,其他人对这
个漂亮可爱的小丫头都颇有好感。因秦筝这几日与秦倦相伴,暂时用不着韦小心
侍候,她义不必过问旁的事,闲来便下了厨房,拿出本事,做出数种可口点心,
一处一处地拜访,几位阁主殿主,俱觉这丫头知情识趣,几位阁主殿主夫人,因
知秦筝重视她,也不敢以平常丫头待她,都亲切地招呼于她。这样一来,千凰楼
的大人物们,无论是看在秦筝分上,还是看在自家太座面上,都要对这个小丫头
容让三分,礼遇有加了。
便是秦筝也不由大大惊叹,想不到她竟有如此神通。
韦小心虽刻意讨好一些高层人士,但就是对着一般侍从也总是含笑相对,并
不因得宠而摆出架子来。美女的魅力本来无法挡,更何况她明眸盼兮,巧笑倩兮,
知冷知热,贴心贴意,更是令人喜欢。不过是三天时间,五风楼出入的下人们都
已对她留下了极好的印象,只觉和这个新丫头在一起,真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受。
如果韦小心还能继续悠闲下去,搞不好整个下凰楼上上下下所有人的心都能
叫她给争取了过去,只是她轻松的日子也不过就只有三天而已。
——*** ◎*** ——藏地布达拉宫中有神僧应中原禅宗所请,而入中原论佛。
世人多知藏门密宗有许多中原所没有的奇妙手段,活人性命,度人劫难,颇见奇
效。藏门神僧,多是几世历劫轮转归位之人,胸中神通更广,所以天下人皆闻风
心动,但凡有所困愁的,皆欲求活佛渡化解救。
秦筝并非信佛之人,但藏门密宗的奇妙手段却是听闻已久,她因牵念秦倦的
病体,但凡有一点希望也不肯放弃,一意想说动秦倦前去会一会那来自雪域布达
拉宫的神僧。
秦倦却不肯信这等神佛之说,只说,性命若是无法争取,去也无用,性命若
是可以从苍天手中夺来,他秦倦自己若夺不到,却又有何人助得了他。
秦筝也知,天下不知多少人要去求见那西藏活佛,若要真的会面,怕也有不
少周折。千凰楼虽有权势,但那藏地异人行事奇特,自藏地一路而来,并不曾理
会过那些有意攀结的权贵,真要让秦倦带病奔波,却又未必会面,只怕反损他的
身体。
如此一想,便不相强,只是自己却不肯放弃任何一点机会和希望,决定亲自
去见见这位活佛。临行一再命韦小心好生看顾秦倦,小心他的身子,不可叫他累
了、倦了、伤了、乏了,更要注意劝他记得时时吃药。
她拉着韦小心的手,也不知叮咛了多少声小心在意,更是听韦小心保证了无
数声,方才牵肠挂肚地离去了。
书小心眼望马车远去,想到那美艳绝世又地位尊贵的女子,拉着自己的手,
细细叮咛时的情怀,也是暗叹。怎么一个女人,但凡爱上了个男子,这颗心便再
也不是自己的了,注定了一生要牵牵挂挂,为人欢喜为人伤。偏还有那样的男子,
得人如此爱护,却也不肯珍惜,随意地糟蹋自己的身子,真真是忘恩负义之至。
如此叫女子心痛牵挂的男人,生得再漂亮,本事再高明,却也不能让她喜欢。
韦小心已经决定要痛恨秦倦,并且以秦筝为鉴,绝不沦落到如此地步。
似她这般如花娇艳,七窍心肝,岂肯为一个男人痴痴傻傻,牵牵绊绊,倒是
叫男子为了她长吁短叹,牵挂一生,颇有成就感。
想到这等壮志雄心,韦小心便觉前途一片光明,纵有千般堆万般苦,也不以
为意。满脸春风,满眼笑意,轻轻哼着歌,一路回了五凤阁。一路上旁人只见她
笑靥如花,不免暗中猜测她有什么大喜之事,——*** ◎*** ——静室之中药香
袅然,雪白的床榻,白纱为缦,白玉为钩,轻软如梦。秦倦半倚半卧在榻上,低
垂着眼眸,听葛金戈报告红间阁的生意状况。
因他在千凰楼威望太高,如今虽已将楼主之位让给肖飞,但千凰楼中大小事
务,仍有不少由他决断。三日前,肖飞与上官青相伴去外地几处生意较差的分楼
巡查,楼中事务,更是非请示他不可了。他虽带病,却从不因此畏苦辞劳,带着
病体处理繁杂之事。
“今年先后有江南枫露苑,苏北明玉坊等数家珠宝行窜起与我们争利。各处
珍珠商都与他们有了联系,因为他们的大手笔购边,使我们不得不抬高珍珠价格
以确保各地极品珍珠的供货量。金戈无能,全年结余只有十二万两银子,较之往
年少了许多。”葛金戈的声音低沉,每一字吐出,都似小心冀翼,与其说是担心
秦倦降罪,倒不如说是生怕语气稍大一点,惊了这荏弱如斯,在他心中,却如同
神明的公子。
秦倦微微点了点头,语声低弱但字字清晰:“今年先后出了好几家财力雄厚
的竞争者,你还能将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