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说。”子婧上手就给老公一记“铁沙掌”。
夏磊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接着说:“她走到哪里就抱怨到哪里,一路上怨声载道,哪里有玩的心思。我看呀,她最兴奋的事情就是吃饭啦。”
“夏磊,你别光说我。你自己呢?一个大男人居然怕……”子婧没说出口的话,被夏磊的大手捂住了。
子瑢好奇的问:“怕什么?”
夏磊尴尬的笑道:“没什么。你别听她胡说。”
子婧掰开他的手,嚷道:“你干嘛捂住我嘴,不让我说话呀?”
“夏磊究竟怕什么呀?”子瑢看夏磊紧张的样子更想知道了。
“绿芥末。”
“别说。”
小夫妻几乎同时开口,不过答案却是南辕北辙。
“绿芥末?怎么会是绿芥末呢?”子瑢不可思议的看着面红耳赤的夏磊。
夏磊解释说:“我四岁的时候,有一只绿色的虫子钻进了我的裤子里,当时我被吓了个半死。从那时起,我就对一些绿色的长长软软的东西精神过敏,总以为是虫子。”
子婧在一旁讥笑他说:“姐,你要是看到他那大惊失色的狼狈模样,肯定会笑得直不起腰来。他看见碟子里的绿芥末,一下子从椅子上蹿了起来,幸好我们坐在包间里,要不然被其他客人看到,真是丢死人啦!”
夏磊指着子婧埋怨道:“你还说呢,哪有人像你把芥末挤得又长又多,还弯弯曲曲的。害得我看错,误以为是虫子。”
“你自己胆小如鼠,还把责任推到我身上来。真没见过你这么胆小的男人。”
“喂,张子婧!我是你老公,你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
“我哪点说错了?更何况是你先不给我留面子的,你以为只有男人要面子啊?”
他们两个人争吵不休。子瑢只好做中间人劝和。
“好了,你们就别互相揭老底啦。你们要是说下去,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毕竟你们是世界上最了解对方、最亲密的人。”虽然说偶尔的吵架有助于恋人或夫妻间增进感情,但是总是吵架难免会伤了和气。
“我才懒得跟他吵呢?我累了,要去睡觉啦。”子婧挽着子瑢的手撒娇的说:“姐姐,我今晚想和你一起睡。”
夏磊急忙问:“那我呢?”
“你当然是睡在我的房间里。我和姐姐一起睡。”
夏磊可怜兮兮的说:“老婆,刚刚结婚一个月,你就忍心让我独守空房?”
“你没听说过,距离产生美吗?每天看着同一张脸很容易产生审美疲劳,要偶尔分开一下,这样才能保持新鲜感。”子婧头头是道的说着。
夏磊脸色铁青的问:“这是谁说的?简直是荒谬!”
“书上说的。”子婧拉起姐姐,说:“姐,咱们走。我有好多话要和你说。”
子瑢对夏磊说:“夏磊,我向你借用子婧,没问题吧?”
“没有。你们姐妹俩好久没见了,一定有许多悄悄话要说。你们慢慢聊,我先回房了。”临走前,他深情的在子婧的脸颊烙上一个晚安吻,依依不舍的说:“晚安,老婆。记得梦里,要梦见我。”
子婧也回给他一个热吻,温柔的说:“老公,睡觉要盖好被子,千万别着凉。”
子瑢羡慕的看着这对欢喜冤家。她多希望她和耿严之间,也能像夏磊和子婧一样,相互坦诚的面对爱情,毫无保留的释放对彼此的爱。她总觉得,她和耿严中间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他的眼中时常流露出一些她无法猜透的情绪。她想去了解他,却又不知该从何处开始。
第五章
第五章
鼎立健身综合娱乐中心的大厅内,有个大约六十岁的老头喧哗不止,引来少许顾客围观。
耿兴川大喊大叫着:“我是你们总经理的老爸,快叫你们总经理出来见我。”他摇晃着手中的报纸,上面有一整版关于耿严和鼎立健身中心的报道。
几个保安人员上前劝阻。黑牛、满脸胡子的单彪和顶着一头黄发的小蔡,自从被耿严教训了一顿之后,他们立下誓言要从头开始。他们集体投奔耿严,希望耿严能给他们一份工作。耿严料定他们会来找他,事先早就替他们安排好了保安的工作。三个人感激万分,为了报答耿严给他们的宝贵机会,他们三个决定跟随在耿严的身边认他做大哥,努力的做好工作。
保安员黑牛说:“哪来的疯子呀?你知道这是哪吗?这是有钱人来消遣的地方,由不得你在这里胡闹!”
单彪轻蔑地看着闹事的老头,尖声尖气的说:“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那德性,浑身上下的机油。一看就是个修车的,还敢自称是我们老板的父亲。跟谁说,谁会相信呀?”
“快滚吧!臭瘸子!”小蔡只是轻轻的推了一下耿兴川,他便跌跌撞撞的倒在地。
耿兴川赖在地上不起,指着推他的小蔡喊道:“你敢推我!我可是你们总经理的老子,你敢推我,是不是不想在混啦?”他仰头朝楼上大喊:“耿严,你老子我来了,你还不快点给我滚下来!”
黑牛踢了他一脚,威胁他说:“喂,你再不走,别怪我们动粗啦!”
单彪喊着:“快走!快走!”
“我说的全是真的,我真的是你们老板的爸爸。你们不信的话把他叫出来。”
“你以为你是谁呀?我们总经理没有闲工夫应付你这种人。”这时保安专用对讲机响了一声。对讲机的另一方叫保安到总经理办公室去。黑牛瞪着坐在地上的耿兴川说:“是不是真的,一会儿就知道啦!”说完他转身上了楼。
耿兴川费劲的从地上爬起来,整理着上衣,对单彪和小蔡神气活现的说:“哼!等着瞧吧!”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儿子如今会飞黄腾达,成为有钱有势的商人。看来他后半辈子注定要衣食无忧,做个有钱人啦。
正当他想入非非时,黑牛两脚生风的回来了,他在单彪、小蔡的耳边轻声说着些什么。然后,他转过身对耿兴川说:“我们总经理说了,他父亲早就死了。”
“什么?”耿兴川没有想到,等到的会是个答案。他大声咆哮着:“耿严,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现在发达了,就不认我这个爹啦?你咒我死啦,我告诉你,老子我活得结实得很!我站在这骂死你!你这个混蛋!忘恩负义的兔崽仔!”
小蔡挽起衣袖说:“喂!你还不快滚!还不快滚的话,就别怪我们兄弟不客气啦!”
“别跟他废话,把他赶走。别让他堵在门口影响生意。”黑牛忍无可忍,决定将这个疯老头赶出去。他和单彪连手像拎一只小鸡似的,不废吹灰之力就把耿兴川拖出了大厅,推到了楼外。
耿兴川嘴里仍旧喋喋不休的喊着:“放手!你们敢轰我走,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耿严你迟早遭天打雷劈!你别忘了,是谁生你、养你的!”
“臭老头,我管你是谁?滚远点!别弄脏了我们的地方。”
黑牛关上了大门,耿兴川跌跌撞撞的上前想拍玻璃门。保安们都拿着电棒朝他比划着,吓得他不敢轻举妄动,他这把老骨头可禁不住电棒电击。只好识相的闭上了嘴巴。
临走前,他冲大门吐了口痰,气急败坏的骂道:“妈的!老子没这么好打发。耿严,你这个没良心的,想不认我这个老子,没那么容易。你等着瞧!”他低着头,左手捂着腰一瘸一拐的离开了健身中心。
慌里慌张的耿兴川和朝同方向走来的张子瑢撞了个正着。耿兴川气冲冲说:“没长眼睛呀你!撞我这个残疾人。”刚刚他憋了一肚子的气,现在终于找到了个发泄的对象。
子瑢焦急的寻问:“对不起。您没事吧?”
“没事?我事大了,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耿兴川心想,撞上我算你倒霉,这回我又可以大捞一笔横财啦!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陪您去看医生吧。”子瑢看着眼前的老头,他不正是她要找的人吗?“您是耿师傅。您不记得我啦?您帮我的朋友修过车。”
今天早上,她到修车行去找耿师傅,那里的工人说他没有来上班。她从工人口中得知了一些有关于耿兴川的事情。他年轻的时候,三天两头的打老婆。他老婆因日夜操劳,积劳成疾病逝了。他儿子受不了他的毒打,很小的时候就离家出走了,到现在也没有消息。还有,他的腿是因为偷换客户车子上的零件,被人发现后打断的。修车行的老板看在他修车技术还可以,才勉强收留他在车行里继续干,但他恶习不改,仍然每天去赌钱,耽误了修车行里不少生意。她从所有的事情上判断出,耿师傅就是耿严的父亲。于是,她急于想把这个消息告诉耿严,没想到会在健身中心大门外遇见耿兴川。
耿兴川捂着腰虚弱的说:“是你呀!你刚才撞我的那一下可不轻,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哪禁得住你们年轻人撞呀!”
“对不起,我送您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吧。”子瑢搀扶着他。
耿兴川一听子瑢要送他去医院,急忙摇头说:“不用了,我自己能去。你也挺忙的。”开什么玩笑,她陪他去医院,那他就一分钱也别想捞着了。今晚还没有钱下注呢?
子瑢满怀内疚的说:“那怎么行呢?是我不小心撞到了您,我应该陪您去医院的。”
“没关系,我自己去就行啦!你是在这上班吗?”如果她是在这上班的话,说不定可以通过她的帮助见到耿严。
“不是,我是来找人的。您呢?”她想确认,他到底是不是耿严的父亲。
“我是来找儿子的。我儿子是这家健身中心的老板。”他得意的炫耀着。
子瑢有些激动的问:“您的儿子叫耿严,对不对?”她没有猜错,他真的是耿严的父亲。
耿兴川疑惑的问:“你认识他?”
“我是耿严的朋友。”
“女朋友吧?”
子瑢脸红的点了点头。“叔叔,您是来找耿严的吗?”
“是啊。他和你提起过我吗?”
子瑢如实的说:“嗯。他跟我讲过一些他小时候的事情。”
耿兴川发挥出绝佳的表演功力,眉头紧蹙,声音低沉的说:“他还是那么恨我。难怪不会见我。”
子瑢问:“您没有见到他吗?”
耿兴川痛心叹气说:“我今天是特地来见他的。他离家出走十几年,我很想念他。我知道,自己当年做错了许多事情。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