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恋天堂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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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恋天堂鸟- 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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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讽刺的轻笑。“你不也是乐在其中吗?”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子瑢在耿严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扇了他一记耳光。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动手打人,打的人竟是自己深爱的男人。
耿严惊诧万分的盯着她,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原有的冷静,撇嘴冷笑。“这是我第一次被女人打。”
打他的那只手,现在还有些微微发麻,她出手太重,一定打痛他了。“耿严,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很疼吗?”她想要轻抚他被打的脸颊,他却飞快的闪躲开,不让她碰触。
他面无表情,健步如飞离开了健身房。厚重的雕花木门在他背后关上的同时,也阻隔了门后那双悲伤忧愁的眼睛。他转身的那一刻,她看到了他胸口上那道触目惊心的疤痕。这十几年,他究竟是怎样度过的?又经受过怎样磨难?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总要把自己密封的严严实实,甚至不惜给自己披上邪恶的外衣。他在逃避什么?还是在害怕什么?她想帮他摆脱困境,走出儿时的阴影,却不得其门而入。
风,再吹得大些吧,把我身上的罪恶统统带走。耿严站在天台上,单薄的衣衫迎着寒风剧烈的抖动着。他渴望寒冷的风,能够把他吹走。这样一来,就不用背负那些沉重的自责和愧疚。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厌恶过自己,近来他总是不断的伤害身边爱他的和他爱的人。无论是谁受到伤害,他都不会原谅自己。而今天他又一次,不能自控的伤害了子瑢。看到她哀伤失望的眼神,他的心就像被千万根针刺般的疼痛。不知为什么,越是不想伤害她,反而将她伤得越深?
一件温暖的大衣轻轻的披在他的肩膀上。他惊诧的转过头看着为他披上衣服的人。子瑢走到他身旁,微笑的看着一脸错愕的耿严,柔声问:“在想什么?”
“对不起,我刚才……对你说的话太过分了。”他诚恳的向她道歉。
“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刚才我也不对,就算再生气,也不该动手打你。”她自我检讨。
耿严凝眸盯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骨子里却坚韧无比的女人,问道:“你总是替别人着想,容易原谅人。难道你就没有恨过谁吗?”
她毫不迟疑的回答:“我没有恨过任何人。”她审视着他的表情说:“你不认为恨一个人太辛苦吗?受痛苦折磨的人,不是被人恨的人,而是恨人的人。”
他微皱浓眉,揣摩着这些颇具哲理的话。“我无法体会你的话,更无法认同你的观点。有些人是永远不值得被原谅的。”
“你我的成长环境、家庭背景、接受的教育都有很大不同,你不同意我的观点也情有可原。如果我和你有着相同的经历,也许我也会和你一样愤世嫉俗。可是……你不觉得爱一个人要比恨一个人更容易吗?即使是十恶不赦的罪犯,也有着改过自心、得到别人宽恕的机会,更何况那个人是的父亲。”她理智的分析道。
耿严没有发表自己的言论,若有所思的了望远方,紧握着铁栏的双手上青筋清晰可见。
子瑢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盒香烟,抽出一根,递到耿严的面前。
耿严诧异的看了看子瑢,又看了看香烟,疑惑的问:“为什么要给我烟?你不是不喜欢我吸烟吗?” 
子瑢说:“有人说过,男人在思考时手中握的往往不是笔,而是一支烟。男人因悲伤而哭泣时,不要给他手帕,给他一支烟。我觉得这两句话很有道理。你认为呢?”
“谢谢。”他接过香烟,放在鼻尖闻了闻。她真是个体贴、善解人意的女人。
子瑢面带笑容,说:“不过,我是不会帮你点着的。吸烟既有害健康,又污染空气,百害而无一益。” 
听到她的话,耿严脸上的阴云瞬间散去,露出了阳光明媚的笑容。他深情的注视着她,她是世界上最关心他的人,如果少了她在身边,他不知道要如何度过剩余的岁月。他认识到自己越来越离不开她了,而这也是让他倍感恐慌的根源。
坚实有力的臂膀将子瑢拉入他宽厚的胸膛。对他来说,此时需要的不是香烟,而是她的温暖,只有她才能给他安慰。大衣突然的从他肩上滑落,落在地上,少了温暖的大衣他并不觉得寒冷,因为她的体温逐渐传递渗入到他的体内,温暖着他那颗冰封的心。
她甜蜜的浅笑,双手环抱着他宽阔的背,闻着他身上独一无二的气息。两个人身体相贴着,贪婪的吸取着对方的体温,感觉着对方的心跳与呼吸。此刻,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没有任何人的容身之地。
午餐时间过后。“千里马修车行”里几个修车工人正在玩牌。耿兴川当然也在其中,这些人中他的“牌龄”最老。
“想什么呢?快点出牌,老是那么慢。”耿兴川不耐烦的絮叨。
“让我再想想。”一个年纪不大的胖小伙子琢磨着手里的牌。
“再想下去,天都黑了。”另一大约四十出头的牌友催促道。
胖小伙子斜视耿兴川一眼说:“总得让我想清楚了吧。我可不想输得跟他一样脱衣服。”
耿兴川从开局到现在,还没有赢过一次。他的钱都输光了,上衣也已经脱光了。他光着膀子不服气的说:“老子我输的起。知道我儿子是谁吗?我儿子现在是大老板。不对,现在不流行叫老板了。我儿子现在是堂堂的董事长。”
四十几岁的男人说:“你是不是做白日梦呢?你儿子离家出走十几年了,这谁不知道啊。”
耿兴川炫耀的说:“我儿子回来,还在有钱人住的地方,开了个大型的健身中心。我也是有钱人的老子了,想要钱一句话的事。”
“真的假的?你儿子要是真有钱,你干嘛还在这儿闻臭汽油味呀?”
“我……我……” 耿兴川吱吱吾吾,不知如何回答。
胖小伙子在他们聊天时,终于决定了要出的牌。他把牌甩到桌子上,高声喊道:“有人要吗?”
耿兴川不满的大吼:“你这家伙,考虑了半天就出这么张臭牌!”
“我赢啦!我赢啦!”四十几岁的男人心花怒放,伸手嚷道:“给钱给钱。”
“真倒霉!”小伙子认输,交给他钱。
“你的呢?”赢了钱的男人问耿兴川。
“我已经没的脱了。明天再玩吧,该开工啦。” 耿兴川被冻得瑟瑟发抖,双手使劲地搓着冰凉僵硬的胳膊,想使身体暖和些。
小伙子不依不饶的说:“不行。我给了钱,你也得接着脱衣服。”他可不能吃亏。
“我已经没的可脱了。”
赢家提议说:“你呀,脱衣服就算了。我看你给我们跳一个舞吧。”
“我这把年纪哪会跳舞呀?你就不能说点简单容易的。”
“不会没关系,我说你做,这样总行了吧?如果你不按我的话去做动作,就乖乖地交钱。两条路,你挑一个。”
耿兴川咬牙说:“我做。”动动胳膊腿,总比掏钱划算得多。
“你站到门口去。”赢家指挥着他。“把双手举过头顶,高一点。”
耿兴川光着膀子,站在冷风吹过的房门口,浑身的毛孔都立了起来。他按照对方的话乖乖地做着动作,虽然脸面上觉得很丢人,但他心里认为这样做是很划算、很值得的。
“转个圈。”小伙子起哄的喊着。
“你别总是傻站着,做些动作呀。扭扭屁股,脚下带点动作,跺跺脚。”
四十来岁的男人和小伙子看着耿兴川摆出的姿势笑得前仰后合,乐不可支。在房间外的工人也纷纷过来看热闹,大家看到一个年近六十岁的瘦骨伶仃的老头正在跳“脱衣舞”时,都忍不住捧腹大笑,并且还不忘指指点点,品头论足一番。
有一个人却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他就是耿严。他之所以会到修车行来,是想来看看他的亲生父亲究竟过着怎样的生活。耿严原本以为在看到他过着穷困潦倒、狼狈不堪的生活后,自己会开怀大笑,因为这是他的报应,老天在惩罚他过去对妻子、儿子所造成的伤害。可在看到耿兴川光着身子,不知羞耻的当众任人摆布跳舞时,他却没有丝毫的笑意,一点也笑不起来。
他感觉到胸中有一股愤怒的岩浆在翻滚、升腾。这个人就是他的亲生父亲吗?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会有这样一个为了钱可以出卖尊严、廉耻的父亲。此时他愤怒的情绪里还包含着怜悯,他为父亲感到可悲。当一个人只为钱而活,只在钱的面前低头时,那个人就变成了金钱的奴隶,是世界上最可怜的人。
香港 潘家
离家出走近两个月的潘凡,终于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了家中,回到了父亲身边。
潘勇温柔的轻抚女儿消瘦的脸颊,心疼的说:“你走的这两个月,爹地每天都盼望着你能早些回来。这段日子,你是怎么过的?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疲惫呀?”他想从女儿忧郁的眼神中找出昔日的神采,却再也找不到。这使他更加深了要耿严对凡凡负责的信念。
“爸,我也好想你。”潘凡搂着爸爸的颈项,泪水滑出眼眶。
潘勇温柔的拍着女儿的背,激动的说:“回来就好。你和阿严之间的事情,管家全告诉我了。有爹地在,就没有人敢欺负你,爹地会保护你。有什么委屈尽管和爹地讲,就像小时候一样,对爹地没有什么事情好隐瞒的,只有爹地才是真正爱你的人,爹地会帮助你。”
潘凡哭得更伤心了,哽咽的说:“爹地……爹地……”
“不哭啦。我的小公主都变成泪人了。”他轻柔的为女儿擦掉脸上的泪水,说:“去泡个澡,然后好好的睡上一觉。”
潘凡摇头说:“爹地,我想知道阿严现在怎么样了?”她原以为离开香港一段时间后,会把耿严渐渐忘掉。事实证明,这个主意糟透了。她非但没有将他遗忘,相反越来越想他,越来越思念他。无论到达欧洲的哪个国家,她都无暇顾及浏览风景,所做的只有同一件事情,就是坐在饭店的露天阳台上想着他。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如此痴迷的爱着他。
潘勇叹气道:“凡凡,听话。先去的睡觉,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好吗?”
“不,我现在就想知道。爹地,你告诉我吧。管家说你找人监视阿严的行踪,是真的吗?” 潘凡急切的想知道耿严的近况。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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