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沉睡时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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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沉睡时8-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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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不是白花纳税人的钱。”他又笑,“贺家所有的房间全藏了偷听器,我们知道你们说的每一句话。”
“啊──”卓依不能置信,立刻思索以住的日子她可曾说错什么,做错什么,很多事──回想也令人面红耳赤。
“我们也听到你每晚对昏迷中贺家俊说的话,故早知你不是其未婚妻。”陈警司认真地说,“我们也将错就错,利用你来引起陆世龙集团的不安和造成贺家俊与陆的矛盾,希望从中捉到他们的痛脚。”
“你们明知真相还利用我?”
“连陆氏集团都以为你是贺家俊最新的女朋友,你替我们制造了机会。”
“现在──我是否可以退”
“做戏做全套。”陈警司笑得十分特别,“而且不到大结局,谁也不知道这出戏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我不想再演戏。”
“只怕不能。”陈警司语意深长,“因为你,松田佳已回港。”
“谁是松田佳?”她再一次问。
“她原名松田佳子,是贺家俊的未婚妻,也是日本山口组一个大头目的情妇。”
卓依惊得说不出话来,事情比她想象中复杂得多,什么日本山口组,什么大头目,什么情妇──咦?别人的情妇怎会是家俊的未婚妻?
“松田佳──回港做什么?”
“见你。”陈警司又笑起来,“她要看看抢去她地位的女人。”
“可以不见她吗?”她害起来。电影里黑社会头目的情妇,都是很可的人。
“那么继续躲在我们安排的地方,等案件告一段落,结束时你才露面。”
“但是──”她很为,难该怎样说呢?“我不希望与贺家杰住在一起。”
陈警司中又有那种奇怪的光芒,嘴角还有丝神秘得很特别的笑容。
“在一起我们容易保护。”他说:“再委屈几天,我相信,事情快将结束。”
陈警司奇怪的眼神和笑容令她退缩,好像有什么秘密被他抓着似的。
她又回到那豪华别墅中。
家杰用深思的眼光迎接卓依。
“陈警司──找我谈话。”她十分不自然地说了谎。
他没有反应,沉默地移开视线。
明显地,他变得冷淡。
是不是陈警司在她回来前与他通过电话?她无法不心虚。
午餐后,她避到卧室,无聊地翻看许多警方预备好的杂志。
听见家杰回卧室的声音。
没想到一夜之间家杰也不同了,是她昨夜的某句话得罪了他?或是不高兴她今晨不告而别?也罢,离开这儿后与贺家的关系就此告一段落,从此各行各。家杰这样最好,免得有所牵挂。
黄昏,女警通知她晚餐时她才下楼,与家杰客气地打着招呼,谁都没有说话,互相有意避开对方的视线。
同桌的警方人员有说有笑,更显出他们的沉默寡言。
“不要担心。”女警对他们说:“听消息,贺家俊很合作,你们不用困得太久。”
“还有什么消息?”卓依和家杰同时问。
两人交换一眼,都尴尬地笑了。
“不知道,我们还未够资格知道详情,问陈警司吧。”女警摇头。
“家俊承认有罪?”家杰皱起眉头。
警方人员有的摊开双手,有的耸耸肩。
“所有情况全保密,我们听的也不过小道消息,不能作准。”他们说。
“你们不负责这件案子?”卓依问。
“这是警方与廉政公署合作的事,只有上头的人才明白真相,我们只奉命办事。”
“与廉署有什么关系?”卓依吃惊。
“谁知道?”
晚餐后,大家都聚在大厅中看电视,那些节目并不适合卓依和家杰,但他们都留在那儿。这么早回卧室,一定闷坏。
“我──可以去花园走走吗?”卓依问。
“最好别去,否则要我们陪。”女警说。
“情形不是那么可怕吧?”卓依失笑。
“事情可大可小,不得不防万一。”
家杰坐在一角的落地灯下,不知他从哪儿找出一本书,安静地看着。
灯光下,他脸上的肌肉还是绷得紧紧的,不能松弛。他的眼睛十分专注地盯著书,本看得一本正经,认真得令人奇怪。
卓依偷偷地注视着他,好久好久──起码十多分钟他都不曾翻页,仍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定点。他睛不痛吗?
再过十分钟──卓依忍不住想,他在看书?或是想心事?或是故意扮成那样?虽然他拿著书,神思却已飞离千万里。
女警也发现了这情形,她对卓依笑一笑,悄悄起身往他那边走,想出奇不意地抢掉他的书。才走两步,他却已惊觉,抬起头,握紧了手中书,望着女警。
女警知玩笑开不成,只好摊开双手笑,回到座位。
家杰的视线又回到书上,翻一页,夸张地移动珠一行又一行。
卓依心中流过一抹柔情,无法解释地,她得他那模样是故意做给她看的。为么要做给她看?却又猜不。
十时,她再无耐心坐在那儿,说一声晚安,迳自上楼。
为什么要把气氛弄得这么僵呢?似乎是她和家杰联手做成这样的,她──她也不明白自己,想接近他,又怕接近,好像在他旁边就会有危险似的。危险?!是这两个吗?
忍王住笑。家杰怎么会变成危险人物呢?
靠在床上看杂志,精神完全不能集中,心中总挂着某一件事──十一时,她听见家杰上楼开关门的声音,松一口气,他回房了。心中的牵挂移开。
她牵挂他?
卓依牵挂家杰──仿佛是好久的事,又像只是才开始。他是兄弟,他是好朋友,他们在思想行为、生活上都合得来,他们在一起时很舒服,很安详,很自然,他们互相很支持。
他们同处时甚至没有性别的分别,牵挂?她仔细地,从头到尾感觉一次。是,牵挂,是这两个字。她心里挂着他,他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她的神经,吸吊着她的视线。敲动着她的心钟,他──他──他──
电话铃响起来,吓了她一大跳,抓起电话时仍在喘息,话也说得结结巴巴。
“谁?是我──喂。”简真口不成言,语不成声,乱七八糟,一塌糊,“我是卓依。”
“家杰。”他的声音。
啊,是他,家杰。
心脏莫名地剧跳起来,仿佛要跳出心口。
“家杰,你好──哎,你好。”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有事吗?”
“能够聊聊天吗?”他平和安静。
“当然。”深深吸一口气,“刚才你一直在看书,不敢打扰。”
话才出口,恨不得打自己一拳。说得这糟,哪壶不开提那壶。
“看书?”他自嘲般地笑起来,“今天我不知道在做什么,很紧张,好像无数对眼睛望着我,手足无措。”
“我不知道。”心中有莫名喜悦。手足无措,为什?为谁?她吗?“对不起!”
“为什么说对不起?”他问。
“我──不知道是否昨夜说错话──”
“你没错,你的一切都对。”他急打断她的话,“也许──是我失言。”
“没,有你很好,你一直支持我。”她抢着说:“你帮了我很多,很多。”
他又笑起来。见不到面,隔着电话线,两人都能更自然相处,很特别的情形。
“我们在说什么?”他像在自问又像问她,“今天──你很沉默。”
他何尝不是?她没说出来。
“很多事我必须思想,脑子里很乱。”
“我也是──我大概是自寻烦恼那一类的人。”他说。
“我不自寻烦恼。有烦恼时,我大吃一餐或癫它一天,然后把烦恼扔开。”她笑起来。
卓依寻回了以往开朗也乐的个性:“天塌下来有比我高的人顶住。”
家杰被她惹笑了,这样乐观的话令人开怀。
“真有那天我一定不站在你身边。”他的声音也开朗起来,“免得被天压死。”
“真没义气。”她说。心怀一开,家俊的事已被扔到九霄云外。
“明天──我们不能令自己这么无聊。”他说:“从早到晚就等着吃饭睡觉。”
“有什么好提议?”
“不如我们做饭给他们吃?”他兴致勃勃,“工人煮的菜太油腻,我吃不惯。”
“一言为定,我们做些沙律。”她也兴奋起来,“让他们陪我们去花园,我看见屋后有网球场,可以运动。”
“太好,总比不是站就是睡好得多。”他说:“白天太间,晚上我睡不着。”
心中一阵向往,几乎冲口而出“可以秉烛夜谈”,立刻被自己制止。
不能忘了离开此地之后就和贺家的一切断绝关系。只是家杰──难道这么好、这么合得来的朋友就此失去?不不,不理这么多,困在这里的日子暂时不想这些,以后的以后才打算。
“或者我们可以玩扑克牌?”她说。不知道为什么“秉烛夜谈”四个字说不出口,仿佛──太亲密了。
“你喜欢吗?愿意吗?”他惊喜。
“为什么不?”她鼓励着自己,要做自己喜欢的事,该令自己开心,“睡不着是世界上最最痛苦的滋味。”
“那么──”他思索着──犹豫不决着,“我们在走廊尽头的小客厅见。”
他很有分寸,还是顾忌着身分有别。
“现在?”她已从床上跳起来。
“现在。”他挂断电话。
两人同时拉开房门,互相凝视着,忍不住笑。僵持一天的冷漠气氛烟消云散。
他门一直玩到深夜二时多才各自回房。这夜,他们都睡得很好、很沉,因为他们觉得心中踏实了很多。
什么踏实?或为什么踏实?他们都不去想,只要这刻快乐就足够了,思想太多,顾虑必多,快乐会从后门溜走。
# # #
第二天,陈警司来了,他脸上带着很愉快、很放松的笑容。
“很快你们可以离开。”他朗声说:“只要我们做好提控陆世龙的工作就行。”
“家俊怎样?”家杰问。手足情总在。
“他脱不了关系,但未触及犯毒的事。”陈警司很谨慎地说:“我们现在严密保护他,因为他现在愿意转做警方证人。”
“那表示什么?”卓依问。
“他不会被控告、被判刑。”陈警司笑,“不能否认,贺家俊是个太聪明、反应极快、也极精明的人。他很合作,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对自己有利的。”
“这是他的个性。”家杰冲口而出,立刻歉然对着卓依,“对不起!我不该说。”
卓依笑一笑,她怎能置可否呢?
“至于你们,目前仍危险。”陈警司又说:“陆世龙手下正到处找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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