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政明心里一惊,“怎么回事,昨天晚上还好好的……你看看。”
最后这句话是华政明掺杂了他误会的那个画面之后对筱岑的扭曲抱怨,好像天天生病就是她这个做妈的“不顾正业”的结果。筱岑现在没有心情和他在莫明其妙的争执了,她沉默在那边,不说话。华政明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已经被“筱岑事件”搞得理性全无,听着筱岑在那边沉默,他知道她一定是哭了。 此刻,他完全恨不起来,两个人就这样相互沉默着,用各自的呼吸交流着彼此的感受,筱岑仿佛在说:“你昨晚是怎么了,我真的不明白。今天孩子病成这样,你又在哪儿呢,我害怕呀,我需要你呀!”而华政明更是满腹怨气:“我是在生你的气啊,好好的生活你为什么要做让我最无法忍受的事呢?你是对现在的生活不满意?我是真的对你好啊,你怎么就不珍惜呢?”过了差不多有两分钟,华政明说了一句:“等着,我这就到医院。”
华政明赶到医院的时候,天天正躺在病床上,小小的身躯在苍白的大床上显得那么可怜。小家伙是不是感知了父母的误会而就这样发起“脾气“来呢?
筱岑红肿着双眼,站在床边,筱岑的妈妈也在床边坐着,一眼不离天天,生怕他这个小外孙一眼照顾不到就会失去一样。华政明看着筱岑的心力交瘁先是心里一沉,然后,问着筱岑妈妈天天的情况。 他站在筱岑的身后,两个人都能感觉到对方的温热气场,筱岑回头看着华政明,眼睛里滚动着焦灼的泪,她在期待着华政明的一个深深的拥抱,一个雄性的宽厚支撑,华政明心软了,他厚硕的嘴唇抽动了一下,一把搂过面前的筱岑,他重重的力道在有力地回应着筱岑的脆弱呼救,他叹了口气,在心里说着“只要你跟我说实话,说你一时贪玩儿,我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没发生。”
第二十八章 涌动
天天退烧出院当天,华政明来接。筱岑坐在副座上不时回头看着妈妈抱着的天天,心有余悸的说:“以后咱们真得注意点儿,现在温差大,一不小心就着凉了,小孩着凉爱转病。”
筱岑的妈妈抚了抚天天的头,一个劲的点头。
“真是啊,我的小外孙要是有个什么闪失,我这条老命都没脸活了。”
华政明忙说:“没那么严重,注意点就是了,也别太娇惯了。要不请个保姆吧,我怕您一个人在家照顾不过来。”
华政明还是提出了请保姆添个帮手的想法,虽然他和筱岑一样都不太习惯家里住个生人。筱岑想了想还是求饶似的说:“别了,家里住个陌生人更不放心了,你放心吧,我以后一定上完课就回家,好不好?”
华政明听着筱岑的表态有了些笑意,可还是忍住了。他低低的应了一声,请人这事也就作罢了。
到了家已经是晚上,筱岑的妈妈趁华政明哄天天睡觉的时候和她单独谈起,她说:“天天是华家的人,你应该把心思都放在这儿,那些设计什么的等天天大些再干吧,你看华政明的脸色,分明对你有些怨言的。”妈妈深出了一口气,接着说:“他是对我们很好,你想做什么也都由着你,可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妈妈深深的看了筱岑一眼,对女儿的未来不无担心。她嘱咐着:“可不能让他的命根子出个差错啊!天天是我的外孙,我更不能让孩子出错。现在孩子还小,你可不能像没孩子时候那么任性妄为了,知道么!”筱岑无奈的点着头,心里很不是滋味,天天生病她比谁都难过,可现在像是她一个人的责任似的。设计是不能放弃的,她好不用容易决定了的方向不能再被什么扰乱了。她现在完全清楚自己容易受外界影响的弱点。可她完全清楚妈妈的好意,她是在担心天天,更是在担心自己。她也完全清楚,她和华政明之间有了她不清楚的误会,她不想等了,心里想着今天一定要和他谈清楚。
华政明哄睡了天天,当他回到和筱岑的卧房时,筱岑已经躺下了。卧室柔和的桔光映在华政明健硕的身上,让他浑身都散发出慈祥的父爱。他看筱岑像是睡着了,故意压沉了身子坐在床上,好让床垫的弹力催醒身边的筱岑。筱岑哪儿有睡着,她是在等着华政明,而华政明用这种预备谈判的方式,道让筱岑偷偷的乐了起来,她故意不理华政明,想看看他还有什么招数。华政明早就知道筱岑是在装睡,看着床上的筱岑一动不动,原来自己的振荡“开场白”根本没起作用,他又故意咳嗽了一声,那声音估计隔壁筱岑的妈妈都能听到了,可筱岑还是在那边忍不住的抽动着身体,生怕自己的笑声泄漏了愚弄的本意。华政明看着筱岑抖动的身体,会意地笑了笑,他的趣意渐浓,故意下床站在床边,想看看筱岑还有什么把戏。筱岑感觉到华政明下床了,然后好久都不见动静,她奇怪的寻思着,坐起身子寻着华政明的行踪,当她纳闷的眼神撞到正在一边幸灾乐祸的观赏她的华政明时,被揭穿的恼火让她抓狂。
“你干嘛站在那里,想吓鬼啊!”
华政明就是受不了她像小孩似的天真蛮横,这个原本对华政明来说是她致命的不合时宜,现在却成了华政明离不开的催情剂。当筱岑天真的举动那么理所当然的摆在华政明跟前时,他任何不快都会土崩瓦解,他也是认识筱岑之后才意识到他竟然吃这一套的,而筱岑似乎也是专利产品独一份,因为这个女人的可爱完全不能复制。
华政明脱去睡衣,露出了他坚挺的信号,筱岑先是吓了一跳,然后自动的转入相同的频率。她压在华政明的身上,用前胸撩拨华政明的快意,此时,两个人都在想:有什么想谈的等这迫不及待的欲罢不能过去再说。
余温尚存,筱岑在华政明的怀里轻轻的喘着气,华政明搂着筱岑的手不经意的揉捏着筱岑的胳膊。筱岑先打破温存:“亲爱的,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华政明睁开眼睛,心平气和,“你说呢?”
“我觉得好奇怪呢,你说我做错了什么?我改好不好。”
“你做错的事你不知道么?跟我说说,他有什么好。”
“什么他有什么好,哪个他?”
“你的小相好啊!”华政明的醋意又上来了。
“我哪有什么小相好,你听谁瞎说的。”
“我亲眼看到的,你有什么好说的”华政明此刻委屈的像只受伤的狼,有虚弱的外表和随时反击的凶狠。
“你看到什么了,我真的没有啊,你都给我说糊涂了。”
“那天在楼下的那个男的是谁?”
筱岑这才恍然大悟。
“你说的是这个事儿啊!”筱岑哈哈大笑起来。她转头咬着华政明的手臂,华政明被咬痛了,不耐烦的说:“你笑什么!”
“我在笑你这个大傻瓜 ,那人是美院的同学,他是喜欢我,但我不知为什么心里只有你,所以,我拒绝了。”
华政明看着筱岑认真的表情,露出了丝丝笑意,“是么?那他有没有缠你?”
“没有,只是个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呢。”筱岑不想让事情扩大,接着说:“亲爱的,我是你的,这辈子都是,就别跟小孩一般见识了,好不好!”
华政明搂紧了筱岑,阴阳怪气的哼哼着,“成。”
这天本是华政明该回秦月这里的,可华政明把这事给忘了。秦月坐在客厅,等着华政明。她想给华政明拨个电话,可又害怕他正在筱岑那里。最近,她经常被华政明对自己不上心的举动逼迫自己胡思乱想。秦月本是精明之人,他怎么能允许华政明对筱岑的付出要比自己多呢。从天天出生开始,她的警惕和小心翼翼就没有停止过,而且,随着华政明时有时无的对自己渐弱的兴致而越发沉不住气。在心理上,秦月此时已经处在被动的下风,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颓势。事实上,这只是处在争宠无形压力下的心里作用而已。
秦月拿着儿子燊洋刚刚拍摄的一组艺术照,又看了一遍,照片中的燊洋穿着迷彩的军装、军靴,手里拿着玩具冲锋枪,脸上被摄影师化了特种兵一样的油彩。那横横的小样子真是可爱极了。秦月摸着晶莹的水晶像框,在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举动。
第二十九章 独毒
如果一个男人同时拥有两个以上的女人,那么他必须具备一些基本的条件。第一,他要有足够的金钱。第二,他要有足够的精力。
华政明虽然对家庭百折不挠,分身有术,可还是会在现实状态下不得不疏忽和失去耐性。当秦月不声不响的把燊洋的照片放到华政明眼前,并怪嗔着华政明越来越粗心时,华政明不知哪里积聚的恼火爆裂式的井喷出来。他的眉头扭成了一个拳头,眼里闪着极度不耐烦的光,那道光射在秦月心里,像在一刀刀的割着她这不能反抗的人的肉,让人猝不及防的疼。
华政明怒吼着,“你这是怎么回事,我一回家就这样,那边孩子病了,我一天到晚正经事还忙不过来呢,你让我歇会儿好不!我现在没心情听你唠叨!”
吼完,华政明就进了洗浴间。秦月也跟了进去,看着华政明这样的态度,她也有一肚子的委屈要控诉。她本想索性都爆发一下,但华政明根本不给她机会,看着他坐在桑拿浴箱里,开着淋浴,水声已经把他和外界割断,他躲在水声里,也在反思着今天的暴怒,像这样和秦月吵架在他的印象里可真是不多见。
听着桑拿间里的水声,秦月的怨恨像桑拿间里暴涨的水蒸气,迷乱了她的心智。她想,她不能在“忍让”下去了,对别人的仁慈也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归根到底,还是筱岑的出现使得华政明对这个家失去了往日的温情和喜爱。她眼里泛滥的泪水被抽动的眼部神经抖落了下来,那眼泪已经接成泪束,一束一束地不能停止。她转身走出了洗浴间,不知是哪里的一个声音敲动着秦月的心,——“可是,她已经有了华政明的孩子了!”
没错,孩子是对华政明最大的牵系,让那个孩子成为我的掌控,这样筱岑就没有了杀伤力。可怎样让那对母子剥离呢?
聪明的秦月此时已经下定决心背水一战。
筱岑与赵程在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