逊就同了,他阅历相当广泛,就拿洛阳来说。洛阳是个大城市,其繁华居然不下于北京。特别是这里的人文气息相当的浓,是一块极富营养的土壤。而北京了,因为是京城的关系,反而有种死气沉沉的感觉。当然这是她从他的介绍中得出的一个结论,她虽没有机会去了解这个结论的正确与否,但从她阅读所得的东西来分析应该是如此。她也不得不对这一行人另眼相看,也开始意识到自己有些东西是不妥当的,但真正哪里不妥当她自己也不清楚。
接下来走水路让她相当痛苦,很多次的她都觉得自己实在太没用了,因为自己给他们带来诸多不变,她晕船晕得很厉害,即使吃生姜也毫不管用。同行见她如此痛苦,也就依了关逊,走陆路,虽然这样要耽误好多天的行程。
随行的挫败感让她更清楚地认清了自己,她是个名副其实的弱女子,在才学方面也许她有骄傲的本钱,但现在的现实是她的才学毫无用处。
不过她还是进一步了解了关逊,她从未见过像他这种男人,温柔、善良、憨直而可爱,她和他素未平生,可他全心全意照顾她,且不仅仅是她。一路南下,各种活都是他干,而且他似乎认为是理所当然,而其他人似乎也习惯了似,习以为常。
所以她有了一个初步的决定,也许关逊可以让她暂时利用一下吧,他对自己已有了一份倾慕,她有办法让他完全爱上自己,最后对她死心踏地。这样虽有些卑劣,但就目前而言,她实在别无他法。
漫长的十五天,她终于来到了扬州,这个历代文人骚客钟情驻足的地方。她拒绝了关逊的护送,因为只要一护送,所有的一切都会被揭穿,而自己会弄得很狼狈,她是绝不会让自己狼狈的人。
她自编自导自演了场戏,而傻傻的关逊自然就上当了。她记住了路线,转一圈找到了威武镖局,本想先找杨文的,未料到在门口碰到了欲回家的关逊。
关逊看到她先是有些惊喜,马上就是满满的担心道:怎么啦,你先不要哭,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敏儿拭着泪道:我去了董家村,结果邻居告诉我他们早在好几年前就搬走了,连房子都卖了,我一个弱女子无家可归,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哭得梨花带雨,也让他心慌意乱毫无心机的他道:难道你没有其他的亲人了吗?
她点头:爹娘早在三年前就去逝了,我现在一个亲人也没有了。
关逊同情她的身世,心疼她的遭遇道:这样吧,你现在也没地方住,就到我那去住几日,我娘一直在家,我想她一定会喜欢你的,如果你觉得不妥的话,我给你找间客栈好吗?
她扑通跪下:多谢恩公,奴家只求一个栖身之所,难为恩公不嫌弃,奴家就跟了恩公吧!
关逊忙扶她起来道:龙姑娘,在下只是略尽绵力而已,绝无他意,还请姑娘明白。
她心里不得不欣赏他了,这个男人难道是圣人不成。
跟随她走了好几里路,才来到他家,他家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农舍,看来她今后的日子也不会轻松。但暂时是安定了。
关逊唤了一下:娘,您出来一下。
这时从里屋走出一妇人,粗布麻衣,照年龄应该和额娘不相上下,但也许是日晒雨淋,农事的困扰,她要显得苍老得多,她眼神中有些不耐和严厉:什么事啊!
未得关逊介绍,她欠身行礼道:奴家给夫人请安。
关逊见母亲一脸疑惑忙道:娘,这是龙姑娘,详细情况我呆会给您说,你可否将后面那小竹房收拾一个让龙姑娘住下来,她现在正无家可归。
方氏眼中聚集了些怒气道:先进屋再说吧,外面站着也不好看。
进屋后,关逊简单说了敏儿的情况,而敏儿则在一旁拭泪,必竟是女人,方氏的心马上软下来道:原来你是也是可怜人,傻丫头,你就住下吧只要你不嫌弃。
敏儿忙跪下道:夫人,您这般待奴家,奴家再也不能隐瞒了。她端了碗茶水,拿下头上的细钗,竟从细管里倒出白色的粉沫倒入茶水之中,在关家母子惊讶之下洗下脸上的红斑,她绝美清丽的容貌更让他震惊。奴家因为太过于美貌才会出此下策,可是夫人和关大哥待我恩重如山,奴家实在无法对你们隐瞒。
关逊从不知道这世间会有如此美的女子,他不平稳的心更加慌乱了。
方氏也从未见过此等美丽的女子,她握住她白晰的玉手道:你这么做是对的,亏了这么美的脸,命这么苦。
敏儿道:多谢夫人,倘若夫人和关大哥不嫌弃奴家残璧之躯,奴家愿以身相许,终身侍候夫人和关大哥。
关逊忙道:龙姑娘,在下只是一介草夫,又怎么配得上姑娘的国色天香,这不算什么,姑娘不必挂怀。
敏儿听此一言,泪一下就下来了:关大哥定是闲弃奴家不洁之躯,是奴家自作多情了。
方氏道:逊儿,你看,敏儿眼泪都下来了,真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女子,难得你不嫌弃我这不争气的儿子,好吧,我就做主了,择日就让你们成亲,也让你在我家住得有个名份。
敏儿自知目的已达到道:夫人,既然关大哥不愿意,就当奴家什么也没说吧,奴家还是走了。说着就往外走。
关逊忙拦住她道:姑娘不要误会,在下只怕配不上姑娘,耽误了姑娘的终身幸福。
她笑道:只要关大哥不嫌弃奴家就好了,以后奴家就是你的人呢。
关逊一时心生荡漾,不知该如何是好了,他迷乱在敏儿绝美的笑容里。
婚礼定在下月二十八,也就是他们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来准备。
所有的事情都在敏儿的预计中发展,但关于做家务确实难倒了她,关氏知道她是好人家的女儿,是大家闺秀,举手投足的气质也远非寻常人家的女儿,所以也不要求她。但她如果想在这个家精神愉悦的生活下去的话,她就必须付出一些东西。所以煮菜做饭她也学,一些普通的家务她还是能做一些,女工之类因为在皇宫时皇阿玛也有一定的要求,尽管她不喜欢,但是以她聪明的资质做得也相当出色。这也是她在宫廷中学的唯一派得上用场的了,思及此,她都觉得有些好笑。
虽有诸多困难,但平静的生活让她精神得到放松,面对方氏,她只需随意花点心思就可以哄得她很开心,关逊则更简单,根本不需要花心思,只需对他笑笑,说几句温柔的话,他就会对她死心踏地。在宫里精于计算完全用不着,她也不需要警惕和防备,因为他们的心情都摆在脸上,不需要她用过多的心思去揣测。她是真的爱上了这种生活,她想即使身体上辛苦点也是值得了。
她想大概要很久都不可能碰书本,毕竟这里的农耕生活,她想要接触文字这是不可能的。可关逊居然忽然给她带回了文房四宝,她再冷的肠也被他感动。所以她开始作画,画的就是这田间的一花一草,关氏母子不得不佩服她的才情。而方氏居然想到拿她的画放到城里去卖,关逊认识一个开画坊的人,这样关家多了笔收入,方氏对她比以前更好了。
所以她经常会跑到后山的竹林里去画竹,过去她只在前人偶尔的画作中能看到竹子,想到魏晋风流竹林七贤经常在竹林中喝洒论诗,那份豪情她一直很向往。虽她不可能向前人那样,但置身于竹林之中,完全可以感受到寒竹的不屈和高洁。所以在她现在的画作之中,竹子占大部分。
关逊来到竹林找到敏儿时,见她完全沉浸在画作之中,他不忍心打扰,望着高耸的寒竹,再看了看了敏儿,一股异样的情感涌上心头。他自己也理不清,只感觉自己的心热哄哄的,仿佛有东西在燃烧。从遇见敏儿,他原本平静的心变得汹涌澎湃,无欲无求的他却隐隐感觉自己在渴求些什么,可当他想理那种情感时,却有什么也看不到。见她已收好笔,道:画完了,可不可以看一下。
她吓了一跳,没想到有个人在身后,而且一直不出声,见是关逊居然感到有些不自在起她笑道:原来是关大哥啊,只要关大哥不要笑话奴家就行了!
他仔细看着,也说不上这画哪里好,只觉看了挺舒服的,给人一种清新自在之感,他笑道:我见识浅陋,也说不个所以然来,不过竹子看起来让人很舒服。
敏儿也笑了,她想他虽是个粗人,却也有着他最直观的欣赏力:谢谢关大哥夸奖。
她的笑容经常让他晃神,有时甚至不知身在何处,一想到像她那么完美的女子要嫁给他,他就感觉自己身在梦境,他有些不自在道:我什么也不懂,但我这个不懂画的人都觉得你画得好,可见你画的真的很好。
他的不自在,反而让她更从容了,这个是男人实在太有趣了,她也不挑他话里的毛病之处,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也许是地面不平,她下踩到一个圆石头,没把握住重心,眼看她娇弱的身子要摔到在地,一只有力的臂膀及时地托住她的腰,她一时慌乱,感觉身子直往上托又猛地往前侵,她掉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她一时都忘了如何反应,心脏倒反得很快,一直扑扑直跳,而她只能呆呆地望着他。
他也吓了一跳,只感觉一具柔软的身子贴在自己身上,让他浑身燥热。好不容易,他找回自己的声音:没事吧,我来收拾好了,这里地面有些不平,要小心点。
她这才回过神,发现自己居然在他怀里,露出一抹微笑,自然地与他拉开了距离道:多谢关大哥。奇怪的是向有洁僻的她居然对于他的拥抱并没有多少排斥。
他也笑了笑,见她又踩到不平处整个身子都往后倒,他忙拉住她,也许是力道没把握好,她整个身子朝他撞去,突如奇来的冲击力,他原本没平复刚才的意外,这样的意外他竟忘了反应。他只感觉自己在往后倒,最后他倒在地上,而她刚趴在他身上,她柔嫩的红唇正贴在他的下颔上。
她从未遇到过如此窘态,也从未和一个男人如此亲近,她的洁僻让宫里所有的人都知道和她说话都得在保持三丈之远。可现在她现在居然和一个粗野的俗民做了如此亲密的肌肤接触。她连厌恶的情绪都没来得及产生,欲起身结果一时无力她再次倒下去,她的红唇这下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