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墨绿色的“高尔夫”又冲上了华灯初上的滨海大道。
开着车,李强却在想着刚才被他修理的那几个坏家伙。在他们的手背上都纹了一只小青龙——这是阿龙的手下。
其实,真正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阿龙这种不可救药的混蛋,为什么还能在象征正义的警察堆里存在?难道……这真的是一个一片混沌的宇宙?
突然,他看到了对面的一条街上有一个卡通小木屋——一个专卖卡通玩偶的小木屋。
玻璃外的世界就像一个刚启动的电脑游戏。圣诞节来临的脚步也仿佛踩在了李强的心上,他缓缓停下了车。
平安夜的街上,人们都在忙忙碌碌的走着,马路中间的车辆亦在你来我往的追逐着,而橱窗里的布丁玩偶们却在安静的聊着天,仿佛在等待这圣诞节前即将到来的陌生拥抱。
“嘿——,看那个家伙失魂落魄的样子,肯定是失恋了!”一只花布小狗崽尖叫一声,竖起了两个小耳朵,伸出了一只小狗爪指着橱窗外那个没走斑马线像螃蟹一样横穿马路的年轻男人。
“唉,那不是你的世界,真是多管闲事——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挨着狗崽的一只小斑尼熊顺着那伙伴的小狗爪看到了那个车流中的年轻男人,心不在焉的接了一句,又偷偷瞟了一眼旁边的小公主——芭比布娃娃。
“亲爱的,今天晚上或许我们几个好伙伴就会分开,并永远不会再见面……”它开始有些结巴,“我……我必须要在圣诞来临前告诉你,我喜欢你……芭比——我爱你!”它结结巴巴的说着,慌乱的眨着小眼睛,有些害怕但却非常认真地看着它——它的芭比。
“你……你你你说什么?”在圣诞节的平安夜突然听到自己的好伙伴小斑尼熊向她示爱,芭比有些不知所措,但随即又想到这肯定又是一出节日前开心的恶作剧。不禁把小脸一板,伸出了一只小手揪住了小斑尼熊的大耳朵。
“小坏熊,我们几个好伙伴就快分开了,你还在开这种无聊的玩笑……坏坏坏——坏蛋!”它的小手装腔作势的使着劲,小脸蛋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了红晕——更加迷人。
“嘻嘻……”小斑尼熊傻乎乎的笑着,不在说话——它真的喜欢“它”。
“能让你知道,我就很开心了……”它幸福地想着,甜甜地享受着心爱芭比的打闹,眼瞳里却泛起了一层晶莹的小泪花。
“不要吵——安静!……看谁来了?……天呐,我不要和他们走。”坐在最显眼位置的小狗崽尖叫的声音提高了八度,随着一只人类大手的胡乱翻腾,它躲到了橱窗的另一角。
“就要它了——今天圣诞节。”橱窗前已经围上了很多人,一个中年男人想着自己宝贝儿子乖巧的模样,已掏出了口袋里冰冷的钞票。
“我们会再见面的……相信我!这是一个寻找的游戏。伙伴们……再见。”旁边的圣诞老人慈祥的笑着,已经被一只大手从橱窗里拎了出去。
“嘿——蠢货,放开我……”小斑尼熊挣扎着被另一只手拽了出去。
“芭比——我爱你!……我会回来找你的!”它的声音伴着洒落的泪花在橱窗外的空气里回响着。
芭比感觉自己的小手一轻,眼前已经没了小斑尼熊傻乎乎的笑脸。它愣了一下。伙伴们正一个接一个的离开,橱窗外好像正在飘落冬天里本应该飘落的雪花……但橱窗里却空荡荡的,只有那句话还在空气里回响。
“欢迎光临!我们这里的玩偶都是独一无二的。在这个‘城市’你不会找到第二个!”一身圣诞打扮的售货员迎了上来。
横穿马路的螃蟹已经安全到达了对岸——橱窗里的玩偶们乖乖地坐在那里,眨着坏坏的大眼睛看着“它”。李强已经走进了这间专卖小玩偶的卡通小木屋。
给了圣诞妹妹一个雄性天使的微笑,他走了过去。走向了那个在灯光下熠熠闪亮已经快被挑光的小橱窗。视线里……一个微卷披肩的金发芭比娃娃穿着百褶裙正在角落里发呆,旁边的一只狗崽玩偶则淘气地躲在另一角耍着赖。
他微笑了一下,把那只可爱的花布狗崽抱了出来,轻轻拍了拍它布满灰尘的小脑瓜。
“汪汪……呜”安在小花布狗狗肚子里的小喇叭已经开始发出真正小狗的叫声。仿佛是在向所有不打算购买的主夸张的证明:我是多么的可爱。也好像是在代表卡通小木屋里所有的玩偶,孩子气地抗议这圣诞节强加给它们的悲欢离合。
他又看了一眼橱窗角落里正发呆的金发芭比,不禁呆了一下,下意识地把手中的花布狗崽又轻轻放了回去——放在了孤单的它的身边。那一刻,他突然想起了她……那个坏坏微笑的她、那个微卷披肩的她——那个他的芭比。
“这个世界难道真的是一个寻找的游戏?……那我又该如何找到你?”他有些迷惘,眼角渐渐泛起了一片晶莹的泪花,但很快他又恢复了微笑。
“或许……我们很快会再见面——圣诞快乐!”迎着冬天里本应该飘落的雪花,他走出了那个卡通的世界。
橱窗外的雪花渐渐消散,海口的滨海大道上车来车往着……
(斑点:剧情修改中……后面的不要看了——痛苦中!)
第四节 “客户”的需求
忧郁的明月还高挂在天际沉睡,火红的太阳却已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渐渐淹没了那一抹皎洁。仿佛还在孩子气地重复着昨日的嬉闹,迫不及待地将那稚拙的星空画面从那画架上取下,又将那并不成熟的阳光洒向了冬日里这个中国最繁华的城市——上海。
街灯随着那黑暗的散去亦渐渐熄灭,随之更换的是这个苏醒城市的喧嚣。就好像水晶音乐盒里上满了发条的舞者,所有的人都穿着不同的舞鞋:飞机、地铁、公交、私家车……在大街小巷舞着相同的快三舞步,选择着自己的方向。
时间在滴答着,日头争分夺秒的在空中向前狂奔,一直到精疲力竭懒洋洋地挂在了天的另一方,仿佛像一个足球场上跑断了腿却没找到起脚射门机会的中国前锋,在无奈地等待着那月亮的替换。
在这个繁华城市的一栋高楼的一个精致房间内,上海沃尔玛销售总监安娜,正在给手下培训。那个认真劲就仿佛一个漂亮的女足教练正在给她的队员们上着进攻与防守的战术课:
“永远不要告诉顾客你没有他想要买的东西!相反,向他们展示你所有的……”
其实,这几天她心情特别不好。以前她老爸的手下李强,不知哪根神经出了问题,疯狂地以“特快专递”+“短信息”的方式向她求爱。脸上带着迷人微笑讲着战术课的她,心里却在生气地想着昨天那每隔几分钟就发来的短信息。
“说实在话,本来还对他有点好印象,可昨天一天收到了几十条短信,真让人烦死了……回了封信,给了个拒绝的暗示,他还说没收到。发个信息跟他挑明了吧,还更上劲了。不在电话里给他点狠招,我看是不行。这男人怎么都这样啊?真讨厌!”仍然带着那个职业的动人微笑,她依旧生气地想着。
“如果你只拿给顾客他们想要的,那么实际上,你什么也没推销出去。把他们要的给他们,再尝试着捎带点其他的。大多时候,客户并不真正了解自己需要什么,你需要引导他们……”
有时候,人真是很奇怪!三年前在一起的时候,她也曾觉得李强这个男人还真不错。那利剑一样的浓眉,那自信的微笑,那冷冷的味道……挺有男人味的。那时她有一个男朋友,女孩子也总喜欢互相比较,那时的她甚至也想过,男朋友要是有他那么细心就好了。
“昨天的那通电话,真让人受不了!正和朋友在聚会,要不是“兴奋型”喜欢捣乱的王亮,在手提电话旁一句大声的‘男朋友!’天知道那个李强还会打多少个电话?早干嘛去了?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也从没见他这么疯狂的表示过,玩什么深沉。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追女孩谁还写信,打电话啊?真要喜欢我,到上海来啊!算什么男人?……”安娜嘴上讲着课,心里生着闷气,可脑海里却又想起了她以前的海口男友。
从北京大学毕业后,她的老爸又让她去攻读了MBA。可能是她老爸的公司在海口的缘故,在学校的时候,她被一个家在海口的男同学稀里糊涂地掳去了芳心,接着又稀里糊涂地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了那个家伙——那是她的初恋。后来,回到海口她老爸的公司工作了一段时间。想不起当时因为什么,在海口她男朋友的家里,一次毫无原由激烈的争吵之后,他们分手了。很奇怪?当时的她一点都不伤心,甚至有一种解脱的自由和一种如释重负的简单。
爱情本是两个人相濡以沫的甜蜜。当激情和责任都不复存在的时候,坦然说一声再见,也不失为一种明智的选择。如果心中还有爱,做些努力也未尝不可。但安娜爱的原动力已消失殆尽,所以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放弃。
“我要像一只沙欧一样,自由的来去天地。我要重新打开我的生命,去寻找我要的那种精彩!”安娜离开海口,在美兰机场登上去上海的飞机前对自己说了一句话。
“三年前的那段日子,现在回想起来,距离是那么的遥远。这个该死的李强,又让我想起了已淡忘的过去。”一想到这,她生气地抿起了小嘴,早已经忘记了那应该时刻挂在脸上的职业微笑。
“店员的任务不是简单的推销,顾客要求除了周到细致的服务之外,你的角色应该是一位流行情报第一时间的提供者,和贴身的形象顾问……”
手袋里移动电话“嗡嗡”的振动声,让安娜皱了一下眉头,看了看表……“今天的培训就到这里,祝各位好运!”
男人喜欢征服世界,更喜欢征服女人。当男人把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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