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厌恶她的碰触,身体变得僵硬,她却误认为他只是不习惯地紧张。
说不准还是个雏呢。她心中一阵窃喜,大胆地解开男人的衣裳,映入眼帘的是他胸前无数纵横交错的疤痕,仅顿了一下,她立即压抑住内心的嫌恶退尽自身的衣物,执起他的大掌覆上她胸前的柔软,“爷,要萝依好吗?”娇甜的酥语足以令任何男人为之疯狂。
她居然没被这丑陋的疤痕吓得尖叫?男人并未回话,眼中多了抹欣赏,开始回应她的热情。
“嗯……爷……”她娇吟轻哼,伸手探向男人头上戴着的斗笠。若要极致欢娱,隔着层斗笠如何尽兴?
在她将斗笠取下来前,他抓住了她的手腕。虽然隔着层黑色纱笠,可她却清楚地感觉到他的不悦。
“爷?您抓得我好疼……”泪,在她的眼里打转,随时会滴下来,“饶恕萝衣的放肆,让萝依好好爱您,好吗?”他依旧未吭声,似乎是怜疼了美人,他放开了她的手,任由她取下了他掩面的斗笠。
本以为会看到他的脸,可看到的却是一张银灰色的面具,她望进了面具后那双冰冷的瞳眸,突然觉得寒意四起,好冷。
面具?鬼面阎罗四个字闪入她的脑海。青楼之地龙蛇混杂,对于江湖上的事,她几乎了如指掌。
江湖上盛传鬼面阎罗杀人不眨眼,是戴着面具见不得人的怪物,没人知道他的名姓,也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据闻他喝人血,吃人肉……
她不会那么倒霉,刚好碰到那个恶鬼吧?光是用想的,她就快吓晕了。
“啊,好疼!”她突然痛叫出声。他正肆意揉捏她的身体,大掌所到之处泛起一片淤青。
“呜……爷,求你不要……呜……”她梨花带泪的哀求。他非但没住手,反而更使力,让她觉得他似乎想这样活活将她玩弄死。她不想死,疼痛使她的头脑变得清醒,不管是与否,若将他侍候好,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使出浑身解数,她缓缓下移至他两腿间覆上朱唇……
天!他,他居然没反应!解萝依震惊地瞪大眼。
没感觉!还是没感觉!冷漠残无耐地闭上双眼。他并没失望,因为他己经麻木了。自十二年前惨遭亵玩、容颜尽毁后,他甚至连男人最基本的冲动都不曾有过。数不清这是第几个了,不论是环肥燕瘦,美丑平庸的女子,他都是有心无力。
二十九年,他活了二十九年,却从未真正尝过女人的滋味,不是他不想,而是他无能!他颓然地垮下肩头,不再回应她的热情,禁自闭目养神。
不管她如何努力,他始终连一丝反应都没有,萝依眼里多了抹鄙夷。她自认为床上功夫一流,绝非她失败,而是他跟本不是男人!她不再作无谓的努力,盯着双目合闭、呼吸平稳的他看了会,确认他真的睡着了。
舍不得这些金银珠宝,也不敢轻易离去,她无聊地望着他银灰色的面具发呆,这面具下究竟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在他醒来前看看该不会有什么事吧?好奇中,她手随意动,揭开了他的面具……
“鬼啊!”一声极度惊恐的惨叫。解萝依面如死灰、双眸暴睁、肝胆惧裂、嘴呈一个O形,竟活活给吓死了。
鬼?不,他比鬼更恐怖。
又是一个被他这张鬼脸吓死的女人。他只需假寐片刻,这些愚蠢的女人就会自寻吓死之路,死不足惜。
冷漠残睁开双眼,戴上面具,慢条斯理地着好衣装,稍一弹指,细碎的粉末洒出,萝依的尸体立刻转化为一滩血水,空气中迷漫着浓浓的血腥味,这是他最喜欢的味道。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他身形一飘忽,人己来到了室外的院中。
皓月当空,四周万籁寂静,他独自望月。她,今夜会来吗?
不知过了多久,空气中多了一股几不可闻的气息。他脊背一僵,眼里闪过一抹异彩,随即装作若无其事。
天将拂晓,他静立了一夜。微风轻拂,带走了那道似乎从未出现过的气息。
她走了。落寞浮上了他的眼底。
第二章 绮儿
东方露出鱼肚白,一名身穿白衣的少年公子施展轻功跃过围墙、穿过庭院来到一间厢房门口,正要推门进去,突然,“绮儿!”一声温柔的呼唤让他顿住了脚步。
师兄怎么还没睡?真不明白他大少爷放着好好的玉麟山庄少主不做,窝在他小小的起云山庄做啥,真是吃饱了饭没事干。
“叫我云儿或师妹好吗?”女扮男装的蓝绮云翻个白眼道,清脆悦耳的嗓音配上可男可女的平凡面孔真是极不搭调。从小到大,这句话不知道说了多少遍,说得她嘴都快抽筋了,他依然故我。
绮儿与乞儿同音,不明所以的人会认为在叫一个小要饭的。都怪爹不好,给她取名绮云,而不是好听又顺耳的诗云。
没听到他回话,她就知道又说了句废话。绮云无耐地转身,咦,人呢?她目光所及,无半个人影。师兄该不会什么时候被人咔嚓,变鬼了吧?思及师兄那副俊俊的容颜,突然觉得好可惜,世上少了个美男子呀。不知道他师傅,她爹那个老不朽知道自己的关门弟子嗝屁了会不会伤心?
“绮儿,我在这。”厢房的梁柱旁蹲着一个黑乎乎的人影,他可怜兮兮地道,“我脚麻了。”他等了她一夜,站累了就蹲着,时辰一久,脚自然麻了。
“好端端的蹲在地上干嘛?数蚂蚁么?我转身没看到人还以为你挂了呢。”蓝绮云走到他身边,伸手将黑影慢慢扶起来,感触到他身上半湿的衣襟,她凝起眉。他,等了她一夜。
“师兄的命只留给绮儿。”白少麟站起身笑笑道,注意到她全身略湿的衣袍,他眼底闪过一抹黯然。她,又去做傻事了。
二人都清楚对方身上的湿漉是被一夜的雾气浸湿所致。他,为的是她。而她,为的是另外一个男人。
“师兄说笑了。”感受到他语气中的认真,她故作轻松地道,“师兄劳心劳力地等我一夜,可有要事?”
只为多看你一眼,他在心中暗暗道,说出口的却是,“没事,只是想跟你叙叙旧,顺便用个早膳。方便吗?”
“当然。”
“那你先进房换身衣服,穿着湿衣服容易着凉。”他心疼地望着她。
“好吧,”听他这么一说,她感觉是有点冷,“师兄也去换下吧,一会我在书房等你。”
“我一个大男人,皮粗肉厚,没事。”他无所谓地耸耸肩。
“师兄不去,我也不去。”她僵持着,语气中盈满关心。
“好吧,等会见。”他嘴角上扬,转身离开。绮儿还是在乎他的,不是吗?
半盏茶的功夫,蓝绮云推开书房的门,入目的是一名静立窗前的白衣男子,只见男子俊容白皙、眉清目秀,如缕的发丝绾于脑后,再加上他身形颀长、长衣当风,真可谓玉树临风赛潘安。不,潘安也及不上他分毫。面对这副从小看到大的绝世俊容,绮云再次看痴了,嘴角哗啦啦流下一长串口水。
白少麟走到她跟前,温柔地用大掌为她拭去嘴角的口水。唉,绮儿还是改不了花痴的毛病。
被他的碰触逼回神智,她抬起头,望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男人,贼贼地道,“师兄越来越秀色可餐了,让我咬一口好不?”
“你呀,又想把我当馒头啃吗?”他宠爱地在她头上轻敲一记,撩起半截衣袖,低下头,一副慷溉就义的表情,“脸还是手,任选。”
她十岁前总说他长得像白白嫩嫩的馒头,时不时把他当馒头啃,在他脸上手臂留下一排排牙印,齿印不深,没留下疤痕。好怀念,好怀念那段两小无猜的日子。只要她同意,他愿意让她啃一辈子。
“嘿嘿,小时候不懂事,让师兄见笑了。”她不好意思地挠头笑笑,并不真啃他。
“从小到大你让师兄取笑的事还少么。”白少麟放下衣袖,拉着她的小手走到书房一角,隔着茶案双双在椅子上坐下。几案上早己备好一些零嘴糕点及一钵美味可口的清粥。白少麟乘上一碗粥递到她跟前,“累了一夜,可别饿着。”
她接过碗勺,舀起一勺粥送入嘴里,热度刚好,淡而清香,入口即化,这个味道是师兄亲手做的黄花碎肉粥,她的最爱。师兄又亲自为她下厨了,好感动。
真香,她丢弃勺子就碗牛饮,一碗罢,她看到他愣着不动,“师兄你也吃啊,别尽发呆。”她迅速为他乘上一碗,塞入他手里,自己端着大钵狼吞虎咽吃得啧啧有声。
他小勺小勺地吃着碗里的粥,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可爱的吃相,眼里尽是宠溺。
他刚吃完碗里的粥,她就搞定了一整钵。
“太好吃了。”她抚着微股的小腹打个饱嗝,意犹未尽地舔舔嘴角的粥屑,
“这粥什么时候做的?”这么美的味道,至少要慢火熬两个时辰。
“昨儿个夜里就熬好了,一直用小火温着。”他将一条白色手绢递到她面前,“吃饱了吗?要不要再吃些糕点?”
“不用了,我己经吃得撑着了。”她接过手绢擦擦嘴。“粥被我喝光了,糕点味道也不差,师兄就委屈些吧。”她执起一块糕点凑到他唇边,他张嘴吃下。他刚吃完一块,她立即递上第二块……直到他实在吃不下了才作罢。
“饱了?”她拍拍手上的碎屑,盯着他,随时准备再用糕点毒害他。
“够了。再吃我就变猪了。”他皱眉,他太饱撑着了。
“嘿嘿,师兄的五脏庙都在感激云儿吧。”她乐得直笑,突然认真道,“师兄一直是最疼云儿的人,云儿不知该如何报答师兄。”她喜欢自称云儿,而不是那见鬼的绮儿。乞儿?乞丐!谁喜欢!可恶的师兄叫了十几年都不改口,若不是看在他这么疼她的份上,她早把他打得满地找牙了。
这是真心话,从小到大,师兄比爹爹更疼她,有师兄在,她什么都不用管,什么都不用做,师兄一切都会帮她打点好,俨然把她当成了个宝在疼。
“傻绮儿,你是我师妹,对你好是应该的,不需要你报答。”
“是云儿!”她不知第多少次申明。
“绮儿。”这是他专属的称谓,他不会改口。
“败给你了。”她受不了的翻个白眼。
他不回话,只是深情地望着她,眼里尽是宠溺。
是她的错觉吗?她发现最近师兄疼爱她的眼神变了,像一个男人看女人,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