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酰也辉溉盟拔曳饨ā⒂廾痢⑽拗
“那要看是为谁当……”
天那,我刚才说了什么?话才出口我先己后悔了,我的心都快要从口里蹦出来。急忙站起来,耗子一样地逃出了他的房间。
原先想好的和他提拉琴的事儿,没来得及说!
奔去好远,我偷偷地回头睃了一眼,他正站在门口冲我微笑着。以前从未见他笑过,原来可可会笑的。
他这时候冲了我笑,什么意思?
真的,如果是让我去美院做什么专职裸体模特儿,即使月薪万元,我也决不会干的!谁敢对我提一提,我就会毫不客气地敬他两耳光!可是,鬼使神差地,我答应了可可的要求。我是从他的一本介绍徐悲鸿生平的书里得到勇气的,我想那个廖静文……艺术大师徐悲鸿的成就也有她的一半功劳。
画的那天,他早做好了准备,画室窗户上窗帘档不住的小缝也用衣服堵严了。室内乳白色的柔和的灯,一个墙角里斜挂着一块猩红色的毛毯。可可静静地坐在画板前削铅笔。他在等待!
天啊,在男人面前脱光衣服……我又为难起来!可可抬头望着我,那眼神饱含了鼓励,诚实,并无丝毫邪念。我又想起了徐悲鸿和廖静文……眼前是让我信得过的人,他正直,事业心强;为了他的事业,我应当尽我的努力支援他,帮助他……一种神圣的使命感油然而生,我动手慢慢地解开了衣扣……身上只剩下胸衣和三角裤了,我停下来看着他,似乎问道:“行了吧?”
可可正沉浸在一种美的喜悦中,在他那激情的海里集结着自己全部的艺术灵感。见我停止了脱解,那眉毛微微地皱了一下,分明感到美中不足。
是的,按照他的说法,一件完美的天然艺术品,为什么还要人为地添上那么一小块呢?这不正好破坏了艺术的整体吗。我终于鼓起勇气,毅然地解下了那两小片封建枷锁!可可的脸骤然开朗了,感激而赞许地望着我。
我的脸早已烧得发热,像一只被切开的熟透的西瓜,不由自主地全陈列在他面前了!
“摆个什么样的姿势呢?”我轻轻地问道。希望他会过来帮我调整。
可可可并不过来,而只是扬起手中一本书,说道:
“呶,就这么样站着,整个身子形成这样的一条曲线。”用左手在空中画了个“S”形。那脸上除了庄严,找不到其它任何异样的东西。
我按照他书上那幅画的姿势站好了,他眯起眼睛看了看,说:
“左边一点,对,对,上身还偏过来一点,对,表情自然一些,就这样,好!好极了!”
可可非常满意的样子,画笔在纸上沙沙作响。他完全陶醉在艺术的氛围里,像是钻进了一个与世隔绝的风洞。
慢慢地我也平静下来,脸再没以前那么发烫了。我明白他此刻正在以他对美敏锐的感受力进行着再创造,而当他进入了艺术的天国时,是不会再想到眼前是个全身赤祼的女人的。这大概就是艺术的伟大和崇高之处。
其实这也没有什么不好,都不过是习惯而已。如果天下人全都这样,那该多好!谁也不必对别人心存芥蒂,躲躲闪闪地防避着,一切的一切,顺其自然!
他不停地只顾画,我就海阔天空地想,想一些荒唐的事。
休息时,我忘记了自己没穿衣服,迳直走到可可的画板前。他连忙背后过脸去,命令道:
“拿条围巾围了身子再过来!”
我顿时清醒了,红着脸过去拿围巾。对了,当他从艺术天地里走出来时,他还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原来艺术家之所以不同于一般人,就是在于他们以高度的艺术情操填补了那些人类本身存在的致命弱点,而世俗的浅薄的人们却常常做了俘虏……
我突然为自己好笑起来,我几乎也成了哲学家了。有人说天下的哲学家全都是猪,弄不懂他们成天都在想些什么味同嚼腊的鬼东西;研究宇宙观的人据说就因为他们全都是天上掉下来的天猪,他们的职责就是推销那些别人听不明白的狗屁混账外星道理。
可可见我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问道:“笑什么?画得不好吗?请提意见!”
“不,不!”我说,“我笑你原来也是一个人……”
“是吗,要不还是什么?”
“下凡的星宿呀!”
真凑效,他不傻,竟然会意了,就把头低下去,脸刷地红了。
只一眨眼,他重又抬起头来,瞬间的不自在早一扫而光,眼睛里依然是那冷峻的光。
又开始了,只听得铅笔又在纸上沙沙地响,沙沙地响。他时而抬头眯缝着眼睛看我,时而睁大眼睛看画,时而退到后边去反复观察。
我的眼光四下浏览,最后落在墙角写生台的那尊石膏像上。极是专注营造着画面的可可,此时正像一尊复活的大卫一样,神态端庄,棱角分明。他画得那么投入,我不由得感叹起来:艺术是一种多么辛勤的劳动啊!本来又想喊休息的我,不忍心打扰他的构思,只得继续乖乖地站好了。
总算结束了,我比他还疲惫,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匆匆回寝室洗澡。脱了衣才想起,拉琴的事今天又没说!
第二十章(3)
这张画一共画了三个星期天。画面上的造型有点象那石膏像的样子了。
“我真有这么美吗?”我怀疑。
这一天,可可找了我去,说他的画只需要最后调整一下了。我脱下衣裤,校好原来的姿势,这时候他已很少沙沙地画了,而更多地是看。看我,又看画;看画,又看我。间或用铅笔或橡皮轻轻地修饰一下。我完全被他那严肃认真,一丝不苟的精神所感动了。
天气真热,可可脱下衬衣,红背心里露出那宽厚的胸大肌,肌肉匀称而健美。乳白色的灯光照在他脸上,额角和鼻侧留下清晰的阴影,太像那尊大卫像了——我又想起了我曾做过的一个梦:
在那梦中,可可骑在了我的身上,那手就在我胸脯不停地揉,像一个蹩脚的厨师在揉面……我醒来时,发觉自己底下湿湿的,三角裤里好大一滩!
那是我平生第一次——我的脸火辣辣地热起来,他会爱我吗?
唉!艺术家,书呆子,你怎么就不懂得一颗少女的心?
难道你真的只把我当成艺术品吗?若只这样,我会无私地对你展览出我最珍贵的秘密吗?
傻瓜!我是爱你的!过来吧!我的心连带着全身禁不住微微颤动起来……
突然,可可说话了,我睁开眼睛。
“画好了,你穿好衣服吧!”
我早已无力支撑自己,走过来挨着他坐下。我把头倚在他的肩上,显示出极端疲惫的样子。他在旁边对着他的画指指点点地说些什么,我一句也没有听清。我出神地睁着火辣辣的眼睛盯着他看。
他一回头,瞥见我的神态,吃了一惊,倏地眼睛像闪电般地掠过一层光彩,随即又转瞬即逝了!我忍不住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
可可惊呆了,连忙一边往外推我,一边说:“别!别!别!豆豆,听我说,别这样……”
可我仍然紧紧地搂着他。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我想告诉他,三个月来,我时刻在心里想他,在心底默默地念着他的名字,甚至在梦中也会喊出他来……但我什么也没说。
他就势在我的前额上轻轻地吻了一下,随即使劲地推开了我。
我恨死他了!不就是个教书匠吗?有什么了不起,向我献殷勤的人多着呢,光二中就至少有一个加强连!好多人能正眼看我都不敢的,只悄悄躲在角落里偷偷地瞅瞅我。那些自命不凡的大胆的家伙,每天就在我周围拼命地放电;另有多少贪婪的目光,像是要将一条条缰绳送到我的手上自甘为奴,这些无一不是被我装糊涂扮傻全都放生了,我是严格遵守野生动物保护法的!
可他怎么能这样?
我明白,可可是把我一直当成小娃娃的哟!
可我都过了十六了!还小吗?
唉!天底下再没有这么傻瓜白痴的男人!你那一下轻描淡写的吻完全是对我的怜悯,是对我的同情和轻蔑。
谁要你可怜了!难道我就这么贱……
我蒙了被子大哭了一下午。
迂腐!迂腐迂腐迂腐!
我一个人躲在寝室里大声喊着,寻找着最恶毒的话咒骂着。
什么狗屁老师,孔夫子!猪八戒!牛屎蛋!屎壳螂!臭虫!虱子……
我决心从此再不理他!
后来。
后来,是妈妈!
妈妈从地区开会回来,兴高采烈地对我说,她为我找到了一位最好最好的老师,虽说他目前的工作不是从事的这个专业,但他的小提琴拉得实在棒极了,艺术造诣恐怕远远超过了我们地区任何一位专业演奏员,教我这种才发蒙的学生是绰绰有余的!
妈妈领着我去见他时,我们都相视而笑,暗暗地笑,一切的一切尽在不言之中。原来这位最好的老师,就是可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们是老熟人了,可妈妈真笨,根本没有觉察出来!我以前只知道他是美术老师,是一位很有成就的专业画家,业余会拉一点琴而已。哪里知道,音乐才是可可真正的主攻方向,他的最高学历,竟是名牌音乐学院作曲理论系结业的硕士研修生,他的小提曾参加过全国大赛,获过中南地区少年组优秀奖。
就那样,我终于做了可可的小提琴学生。成了他的音乐入室弟子!
可可对我的学习,别提有多严了,从不让我偷懒!更不让我有丝毫机会涉及我的私情——我始终认为我早已长大了,应该有处理自己感情的权力了!
为此,我经常和他使点小性子,久不久几天不理他!当然,每一次都是可可主动找我——其实对于我的这种小心眼,可可心里清楚得很的,但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