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开拍的时候,那个剧组小伙子又把阮巡从车里一口气背到了山腰拍摄地点。我拿上水壶,带上包里一些吃的,也跟了上去。
阮巡特别向我介绍了《军歌嘹亮》剧组的化装张老师,她是八一电影制片厂特别有名的造型师,获过很多化妆方面的奖项,包括电影大奖金鹰奖。
张老师是个热情爽朗,严谨认真的人,非常喜欢戏曲,所以对我有些了解,我们聊得挺好,还发现我们俩有一个共同的朋友,也和戏曲有关系——白燕生,中央电视台著名主持人。白燕生对戏曲知识的了解和熟知,时常让我这个从事戏曲多年的演员感到自叹不如,所以,隔三差五的我也会给他打电话,获取一些我不了解的信息。
张老师说在白燕生那里曾经听说过我,我们聊的就更火热了。把从北京带去的很好吃的蛋糕和面包拿出来与大家分享,化妆组的小姑娘们高兴坏了,都说好久没有吃到这么纯正的口味了。
阮巡告诉我,一般张老师是不给他化装的,因为张老师主要负责给主要演员化妆,就是孙红雷、陈小艺他们,今天是看我的面子。
“不会吧。”我说。
“真的,真的。”阮巡特认真的说。
“那今天她给孙红雷化装吗?”
“孙红雷今天不来了。”
“为什么?”我看见剧本里面有他的戏啊,所以问。
“就有一个被炸伤的镜头,全身上下都给裹上了,看不见脸,找了一个替身让孙红雷休息一下,他也挺累的。”张老师回答我说。
哦。我明白了,拍戏也和我们演戏一样,为了保证主要演员的精力,在很多方面会给予关照的。
此刻,阮巡正享受着主要演员的待遇,不仅是化妆,也因为他的脚受伤了,剧组对他格外照顾,为数不多的几把椅子,除了导演还有主要人员使用,阮巡也破例坐着。
我不停的在一边忙叨,一会送水,一会用大衣把他的双脚裹着,剧组里的灯光师开始看见我,以为是阮巡的助理呢?
“阮巡,今天组里给你派助理啦?”灯光师问。
“对,我是他的助理。”我对大家说。
“嘿,小子你行啊,助理还找这么漂亮的。”大伙儿都乐了。
“哎,这助理怎么好象在哪里见过似的?”又过来八一厂的美编打量着我说。
“是啊,怎么看着挺眼熟的呢?”灯光师也在一边悄悄说。
阮巡开心了,他喜欢我被别人猜出来,也就是希望别人承认我的努力吧。
“她是吴琼。”阮巡介绍说,“演黄梅戏的”。他又加一句。
“嗨,我说呢,原来是大艺术家呀,黄梅戏不是吗?有幸有幸。”他们恍然大悟。
“哎,不对呀。艺术家怎么给你小子当助理呢?”
“嘿嘿,她是我媳妇。”阮巡傻呵呵的有点骄傲的说。
“是吗?”他们给蒙住了,半天缓不过劲儿。
“你小子有能耐呀!”很快他们热情的和我握了握手,我答应回去送他们CD。
之后,我在剧组都以阮巡助理身份被大家戏谑,看见我就说:“哟,助理来啦。”
我不喜欢阮巡向别人提我,可他就是控制不住。对于一个正在狂热爱恋中的小伙子来说,处理好这一点也是不容易的。此刻,他恨不得天下所有的人都知道自己在恋爱,自己的爱人是吴琼。
第二次去山上拍戏的时候,看见了孙红雷,我们坐在一辆汽车上,还有他的小助理,一个小女生,人家可是真正的助理,前前后后把孙红雷的事情打理的很好。
我喜欢看孙红雷的戏,在认识他本人之前,我对他并不熟悉。因为,我极少看电视,对于电视剧,我还停留在初级阶段,比如,我从来没有把一部电视剧看完整,感兴趣的,我会不停的问身边看过的人,结果是什么?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在这一点上我和阮巡可以说有着巨大的差别。
孙红雷给我的感觉,待人很热情,喜欢热闹,善恶分明。拍戏前漫不经心,一旦开机实拍,那是决不含糊,可见私底下功夫下的了得。这一点,我常和阮巡说起,不要总看见别人风光,更要了解他人的付出。我从来相信,成功决不是偶然,他是给所有有准备的人的。我看孙红雷拍戏的时候,台词极为熟练,从来不打磕蹦,戏的分寸有张有弛,柔韧有余,看着非常舒服。
《军歌嘹亮》播出的时候,反响没有《激情燃烧的岁月》好,很显然,人们因为先看了那部戏,接受了那部戏,对于《军歌嘹亮》就剩下挑剔的目光了,所谓,先入为主嘛,但是,我个人觉得孙红雷在很多细节上表演非常到位,恰如其分,生动细腻。
这一天从早到晚,我一边照顾阮巡,一边看他们怎样一遍遍的走地位,一遍遍的溜台词,很开心的一天就过去了。
中途,有一辆车回城,正好李玉峰老师当天的戏拍结束了,阮巡让我跟他们先回去,因为,那个山沟里电话不通。我和李玉峰一起先回到了驻地,餐厅已经下班,而我们和司机都没有吃东西,李老师让厨房去弄,厨师问准备几个人的?我说:“我不吃了。”
临时助理(4)
“吃呀,这一天都没有吃东西哪行啊?”
“我不饿。”我说,我是不好意思,我又不是这个组的。
“什么不饿?吃吧,咱们整天忙来忙去,吃他几个饺子有什么了不起的。”李大哥很善解人意。
吃完了,李老师还说,好好休息一下,晚上吃饭,我再叫你。
在剧组里,大家真的就和一家人似的,当然,分开以后,也有成为特别好的朋友的,象李玉峰老师,还有化妆师张老师,以及剧组的花姐和很多朋友,我们回来以后都有联系,有时候会一起吃饭。我们还和王老师、白燕生一起吃过饭,聊的非常开心。
《军歌嘹亮》的导演我们以前就认识的,也是我的同学袁玫的男朋友,现在应该是丈夫了,叫李舒,曾经导演过很多名剧《和平年代》、《情满珠江》等。
“我们去看看李舒导演吧?”我来的第二天,阮巡说。
“好的。”我说。
“上次你来没有告诉他,他后来都问我了。”
“怎么说的呀?”
“说你来怎么也不说一声呗。”
我们去李舒屋里的时候,他正在和组里副导演商量事情,看见我,很热情的招呼我坐一会。
“呵,把你都搬来了。”李舒说。
“是啊,正好这两天没事,来陪陪他呗。”我看着阮巡搪塞说。
“脚好点了吗?”他问阮巡。
“好多了。”阮巡在很多时候总不自觉露出腼腆状,很可爱。
“恐怕是你来了,他才好多了吧?”李舒说的阮巡有些不好意思。
“怎么样?他表现还好吗?”我问李舒。
“不错。还是比较认真的。”李舒说。
“表演方面麻烦你费心多帮助他。”我诚恳的说。
“会的,你放心吧。”阮巡此刻像一个乖孩子。
“那你忙,我们不打搅你了。”我和阮巡准备离开房间。
“哎,袁玫会来看你吗?”走到门口,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一声。袁玫是我同学,他是她男朋友,我想我还是应该问侯的,尽管,他一直没有提起。
“哦,她不来。”李舒简单的回答了我的问候。
或许,每个人生长的环境不同,因而习惯也有所不同。在我生活的那个小城镇人们习惯了关心或是问候,这也好象是父辈的传统。熟人见面,总是热情的问:你家爱人怎么样啊?干什么去了?因此,我也自然的沿袭了这种传统,不觉得问候别人的爱人或是被别人问候是探究他人的隐私和好奇。但现在人的理念可以说完全被颠覆了,人们知道了“私人空间”这个概念,也就学会了如何保护它,这似乎已成了一种时尚。这么看来,我想李舒是一个工作纯粹的人,当我问候我的老同学的时候,他总是很平淡。这多少令我有一点遗憾,尽管我很想从他口中了解袁玫的生活和近况,但还是忍住了。
后来,袁玫因为其他事情来北京,我们在一起聚过,她问我的小男朋友怎么样?她这样称呼阮巡,我没有反驳,我回答很好,我也把自己在剧组里看见李舒告诉了她。
在沈阳,我住的时间比较久,除了陪阮巡拍戏,当助理,我们还抽时间去看望阮巡的二伯、三伯和大姑,因为二姑在抚顺所以没见到。二伯还特别郑重的请我和阮巡一起在酒店里吃了饭,显得很正式。
当阮巡的脚好一些的时候,我俩上街上转了转,沈阳的步行街很有名。我们特别找了一家老字号的李连贵肉饼店去吃了一顿,那家店就在步行街不远,人很多,还保持着叫号自己端菜的的风格,肉饼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好吃。我想他有名,或许是因为过去人们能够吃饱就不错,能吃上肉实属不易。所以,老字号的肉饼至今被人推崇不衰。
沈阳,是阮巡在《军歌嘹亮》剧组我最后一次的探班,回北京前一个晚上,阮巡很难过,夜里一直紧紧的抱着我,说实话,人都是有惯性的,虽然,刚开始我觉得剧组住宿条件不太好,可是,住了好几天,也就觉得很温馨,竟也是那么的舍不得离开。当然,更重要的是,深爱着的人还留在这里继续工作。又是一次分别,象我们这样的职业,一年会有几次分别?一辈子又会有多少次分别呢?
第二天一大早阮巡要随剧组到很远的地方去拍戏,不能送我,心里很歉疚,虽然他没有说,我从他的眼睛里看的出来,阮巡是性情中人,也是一个情感比较脆弱的人,临出发的时候,他趴在床上轻轻的吻了我,我装睡着了,没有睁开眼睛,是怕看见他难过的样子。
中午,还是阮巡的哥哥,阮冬送我去的机场。
在沈阳,我住了一个星期。做了三天助理。
我与阮巡第三章:试“营业”
正式同居(1)
03年的元月,阮巡终于回北京了。将近四个月漂泊的日子,也是将近四个月热线的日子,结束了,阮巡黑呼呼,瘦干干的站在了我的面前。
阮巡把所有的行李搬进了广安门。兴冲冲,我们去大中电器商店买来了电饭锅、微波炉、电吹风、电熨斗。
“我来付帐。”他说。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