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西进人休息室后,珀懿打开帘幕,悄悄观看头等舱的动静。嗯,德国夫妇、顽皮的小男孩,以及他的祖父母都已呼呼大睡;法籍老夫妇也入睡了。目前只剩鹰荻翔一人还没睡,正点亮阅读小灯,聚精会神地操作笔电。
一片寂静中,珀懿悄悄注视他的侧脸。凭心而论,这家伙倒是挺帅的。英挺的脸庞有一股令人不敢逼视的气势,说明他是个惯于发号施令的领导者;剑眉朗目,鼻如悬胆,操作电脑的手指非常修长。她最喜欢看男人修长的手指,也很喜欢欣赏专注于工作中的男人,此刻她就颇为迷恋他那股充满权威与自信的神采……
停!发现自己居然在胡思乱想,猛然惊醒,轻打自己的头。笨蛋!你在乱想什么?那个男人可是鹰获翔,是个“伟大的总裁”呢!就算今天她没有得罪过他,她跟他也是不同世界的人,只要飞机一抵达台北,他们就会各奔东西,不可能再有任何交集了,她干么欣赏他啊?
啧,一定是感冒未愈再加上飞长途班机,所以太过疲劳,累昏头了。
珀懿又看了鹰荻翔一眼,发现他似乎非常专注于公事上,一时片刻应该不会按铃要求她送水倒茶才是。那么,她最好也觑个空档休息,至少要坐下来按摩一下酸痛的小腿才行。
基本上,最令空姐头痛的就是小腿肿胀的问题了。因为长时间站立行走,所以下飞机后,每个人的小腿都酸痛到不行。虽然她们都会穿上高丹尼的弹性丝袜,或是医疗专用的弹性袜,不过袜子也只是保护的工具罢了,最好的方法还是一逮到机会就帮小腿按摩,借以消除浮肿。
珀懿进入小厨房倒了杯水喝下,才稍微按摩一下小腿,就听到呼唤铃响了,由灯号可以看出按铃的正是鹰荻翔。
她只好匆匆又折回头等舱,直接走到对方面前。“鹰先生,请问需要什么服务吗?”说实在的,经过方才的风暴后,她面对鹰荻翔时还觉得挺尴尬的。
他关起电脑,淡淡扯开一抹笑。“麻烦给我一杯温水。”
“好的,请稍等。”
珀懿又返回小厨房倒温水,而后捧着托盘走向鹰荻翔,可刚把水杯放下,飞机便突然一阵摇晃。
“啊——”
飞机突来的剧烈晃动,让珀懿几乎站不住,她反射性地往前扑想抓住东西,重心不稳之下,整个人竟捧剑了鹰荻翔的怀中!
第3章
好痛!
珀懿不但撞入鹰荻翔的怀中,鼻尖还撞上一堵结实的胸膛,她忍不住捣着鼻头。天啊,她到底撞到什么啊?好痛!倘若她的鼻子是整型出来的,早就歪掉啦!
轻抚着鼻头,珀懿却赫然发现自己竟然坐在鹰荻翔的大腿上。更糟糕的是,她一手还挂在他脖子上,而修长的双腿虽然被窄裙包裹住,可因为匆促“跌进来”,所以两脚叉开,形成极为暧昧的姿势!啊啊啊!
“我……”珀懿羞到面红耳赤。天啊,今天真不是她的幸运日!事实上,她简直倒楣透啦!才上飞机不久就连续出了重大差错,而且都是在同一个男人面前出糗。就算遇到乱流,她也不该跳上别人的人腿啊!而且手还挂在他的脖子上,活像只无尾熊似的。她好想死唰!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困为……嗯……乱流……我抓不住东西,所以抓到你……不,是撞到你……”珀懿语无伦次地想解释,却越讲越急,还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她拼命使劲想起身,可越是挣扎,整个人却越是陷入对方的怀中。
“啊啊!我的头发……”珀懿突然惊呼出声。呜呜!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她站不起来也就算了,刚才因为身体扭动的关系,有一缕发丝竟由发髻滑落,好死不死地就勾住鹰荻翔衬衫上的钮扣,让两人的身躯更加亲密地贴在一起。
“别急,让我来。”看着她手忙脚乱的窘迫模样,鹰荻翔魅惑的笑容更加扩大。呵呵,真有趣,当她刚摔入自己怀中时,他的确愣了几秒,可看着怀里的她不断地扭功挣扎,小脸红得像番茄一样时,一股奇怪的感觉突然在心底涌起。
坦白说,身为集团总裁,再加上外表的优势,他的女人缘非常好,可他并不欣赏会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因为那已经失去了挑战性。
可这会儿,对于她这个突然跳上他大腿的举动,他居然一点儿都不介意。她的身上好香,没有半点人工香味,而是一股最清甜的芳香,淡淡的、甜甜的,好像水果的气味。
他对香味很敏感,最受不了爱乱喷香水的女人了,而这个小女人……嗯,他情不自禁地深呼吸,真的好香、好甜,他一定要弄清楚她身上为何会有这么迷人的幽香?
往下望,她小巧的脸蛋胀得通红,水汪汪的大眼盛满惊惧,像极了小鹿斑比的无辜眼睛。她的皮肤好细嫩,而且白里透红,像是闪耀着珍珠光泽般,有一瞬问,他突然好想轻抚那嫣红的脸颊,试试看它是否真如外表看起来的水嫩?
芳香气息逸人他的鼻端,荻翔低下头,假装要以手指解开缠在他钮扣上的头发,眼瞳却闪过一抹光芒。上帝,原凉他吧!他根本不是在解开,他是在搞破坏,故意将那缕黑发顺着钮扣的弧度绕圈圈,将之缠得更紧、更纠葛。
“还没解开吗?”动弹不得的珀懿简直羞到无地自容,想低下头察看“进度”,可又怕一低头,自己的脸蛋就会跟鹰获翔的脸撞在一起,到时一定会更尴尬。她今天已经够糗了,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好了。
“还没,不过别担心,我一定会将它们分开的。你的头发不痛吧?”
上帝,原谅我吧!荻翔在心底窃笑。他不是故意要整这个小女人的,只不过她惊惶羞怯的模样好可爱,完全没有先前误认他是色狼时的盛气凌人,他喜欢她这份自然流露的羞怯。
还有,虽然这小妮子看起来挺瘦的,不过坐在他大腿上后,他才发现他真是小觑她了呢!借由柔软的触感,他知道她绝对是个前凸后翘、真材实料的小尤物。呵呵,佳人在抱的感觉如此美好。他怎么舍得让她离去呢?那实在太对不起自己啦!
“还好,有一点儿痛,不过没关系,你慢慢弄……”
话一出口,珀懿更是羞愤到想咬舌自尽。天啊、地啊!她在胡说什么啊?万一被人听见了,还以为他们正在从事什么下流勾当呢!什么“有一点儿痛、慢慢弄”?如果这些对话被别人听见,她真的不要活了!
珀懿不安地看看四周,幸好,原本熟睡的乘客没因突来的小乱流而惊醒,每个人部睡得很沉,甚至还有人在打呼,那么,应该没有旁人看到她此刻的窘态,也没人会听到这段不三不四的对话吧?
心情稍微平静点后,珀懿不再那么紧张,轻吐一口气后低头注视着男人的动作。在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下,她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一个充满魅力的男人,不但五官俊挺,全身上下还充斥着一股顶天立地的气势,那是属于王者的霸气,令女人无法不沉迷。
随着两人身躯的轻碰,他身上的男性气味不断地侵略她,她感觉到自己的掌心竟在发烫,因此下意识地把纤躯往后挪,想尽量拉开两人间的距离,否则,她觉得自己的胸部好像整个都贴上他的胸膛了。
不过说真的,他的胸膛还真足宽阔结实啊,他一定常常上健身房,那微微贲起的胸肌……躺上去一定很舒服,好想把脸蛋贴过去……
咦?该死、该死!她到底在乱想些什么啊?她不断地暗骂自已。蓝珀懿,你疯吗?冷静点儿!还嫌今天丢脸丢得不够多是不是?
“还没弄好吗?我……我想算了,我把头发拔掉好了。”珀懿好怕自己一直这么胡思乱想下去,因此想快点离开这个男人。
“不,别拔头发——”
荻翔来不及阻止,珀懿已经狠狠地把自己的头发扯下来。
好痛!她忍不住吃痛地皱起秀眉。
“很痛吗?”狄翔心疼地轻抚她的手,上帝,请一定要原谅他,他不是故意害她拔头发的,他只是舍不得放开这个软玉温香的小女人啊!
纤纤小手被男人包握住,珀懿的心弦义是一震,她低头看着他,清楚地捕捉到对方眼底的炽热。他的眼底仿佛有两团烈火熊熊燃烧着,也连带焚烧掉她的理智,她只觉得他性感的唇瓣不断地在她眼前放大、又放大,还来不及反应,樱唇已落入他的口中。
滚烫的气息蔓延着,一接触到她丝缎般的粉唇,荻翔就知道自己再也不想放开了。她淡淡的芳香令他着迷,狡猾的舌顺畅地住她的檀口中兴风作浪、为所欲为。
男性大掌轻抚她的脊背,沿着贴身的制服不断爱抚她玲珑的曲线。
“嗯……”
珀懿被他吻到晕头转向,她从不知道自己是这么的敏感,他一碰到她的唇,她就像是奶油般融化。
她喜欢他粗犷的味道与性感的撩拨,他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令女人兴奋的魅力。她的呼吸为他而急促,血液也因他而沸腾了起来。
两人吻得非常深入,即使快不能呼吸了,仍是不肯松开彼此的唇。飞机已通过乱流,此刻飞得非常平稳,可珀懿却觉得整个人好像在坐云霄飞车一样,心脏直往上冲、往上飞……这个男人的吻仿佛瞬间将她带到云朵上空,绮丽的气氛令她深深迷醉。
头等舱内,两人就坐在倚子上疯狂地热吻,吻到热血沸腾,欲罢不能,完全忘了一旁有随时会醒过来的“观众”,也忘了任何人都可能闯人这个舱房,只是饥渴而缠绵地交换着彼此的气息,仿佛这一辈子就为了等这个激狂的吻。
直到一个突来的低喊声打断了他们——
“珀懿,待会儿抵达台北后,你要不要跟我们去联谊?对方是竹科新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