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她才被一堆事操的焦头烂额,全因手下在昨天下午开会时一时迷糊错看一个零而做出的乱七八糟存单所致。
为了弥补修正错误,短短几小时所有部门的主管都不停的在电梯和办公室穿梭,除了一个人,就是她眼前这位仁兄,居然一早到公司就退场闭关,将一切交到她手里处理。
现下她桌上还有一座小山高的文件,身为全公司最闲人物的老板又有什么事要吩咐?
“我感冒了。”摇摇手中的电子体温计,孟老板顗业先生用中气不足的声音说。
全然不信邪的陈执行长瞪大双眼看着那见鬼的三十八度,忍下使用火辣铁砂掌朝孟大老板整治的帅帅的头上盖下火锅的冲动。
“见鬼!你感冒了?!早上进办公室时你不是还生猛的很?少骗我!”
要不是今天穿窄裙,她早就一脚扫过去让这位专门找碴的老板好看。
“嗳嗳!气质!气质!你发誓今天要当淑女的,你不会是要我跟‘某人’闲话说你破功了吧!”顗业小声的提醒。
“你…你你你……你!你想怎么样?”变脸成恶鬼的陈执行长怒目相向。
“我要请病假,看!假条我都批准了。”顗业拿出准备已久的假条朝美女挥挥。
犹如向西班牙斗牛挥红旗,陈执行长马上抢下那轻薄短小的假条撕成雪花飘。
“没关系,我还有写很多张。”顗业很恶劣的笑着。
“你敢给我走出大门你就惨了。”陈美女的高跟鞋有成为谋杀凶器的可能性。
“我是在为你制造机会,因为我已经打电话给‘某人’说我病的很重,所以心地很善良的‘某人’就很阿撒力的交接下令顶病重弟弟的职了,怎么样?!要不要让我走?”顗业微微一笑以“很不经意”的口气透露秘辛。
“‘他’……要下来了?等一下就下来?”陈执行长火气一收,很小女人的问。
“嗯。”顗业很肯定的点头回答。
“那你还不赶快滚?”
陈执行长的语气很“淑女”,但是,语意很“暴徒”。
“啊啊!见色忘友啊!果然有异性没人性,记得桌上的这份要重做,我走先。”顗业一边抱怨一边火速的抓了刚刚就打包好的公文包和两装外套往外逃。
“滚吧!你!”陈执行长抄过桌上被圈得乱七八糟的文件,才瞄一眼就想扁人,可惜那人已经逃之夭夭。
顺利请到病假,顗业马上开车回家,在路上先把所有治感冒的药,不管吃的、喝的、含的、外用的,都买齐才回家,他最讨厌上医院,如果能自己医当然自己包办,计划归计划,小命还是要顾的。
洗了个热腾腾的澡,换上柔软的睡衣,顗业把那些药往桌上一撒,顺便倒了半杯温水放桌上,他心情愉快的直想哼歌。
诡异的哼笑两三声,顗业往房里去,把自己安置在床上用被子包紧,翻了个身抓起床头柜上的无线电话,想想好像不够完美,跳下床跑到餐桌前拨出两颗药再冲到厕所马桶一扔,冲水系统一按,清洁溜溜。
司朗未回家前病毒大军绝对不能被消灭,这是重点。
计划进行到此,尚称完美!
快步跑回房里钻入被窝,摸了身边的无线电话按下熟到快烂的号码。
“你好!”
司朗的声音传来,仿佛带着温暖的微笑。
“朗……我生病了,很严重很严重。”顗业捏了自己的鼻子离电话二十公分说。
“你还好吧?你现在在那?公司还是家里?有没有去看医生?”司朗很焦急的连声问着。
“朗,我在家了,好难过好难过喔!”顗业用更低的音量说。
“你先躺下,我去请假回家,等会儿见。”
司朗在电话那头当机立断,很迅速确实的挂了电话。
看了一眼墙上的钟,顗业在被窝里偷偷笑,虽然有越来越不舒服的感觉,可是目时他还游刃有余。
被窝暖热,全身放松,眼皮略重,想睡的感觉袭上,顗业在不知不觉中被睡神捕获。
四十分钟后飞车回家的司朗,连外套都来不及脱就冲到房里。
探向顗业的额头,温热烫手,翻出体温计一测,三十八点五度。
感觉到身边有人,凱业慢慢的睁眼清醒,对着床边着急的司朗绽出如释重负的微笑,笑容维持五秒钟……被渐强的头痛击碎。
“业!你还好吗?”司朗小小声的问着看起来不怎么舒服的顗业。
“我好难过。”顗业垮着脸小声的呜咽。
“你在发烧,先退烧要紧。”司朗急忙张罗一切。
真糟糕!这回铁定又是大病,依照之前领教过顗业七次重感冒、五次大伤风的威力,司朗皱起眉。
顗业身体不错,可是偶尔一次生病必是犹如加重计分型的病症,看来他得要多请几天假陪病才行。
取了冰枕用毛巾包裹后放在顗业后脑勺下,强塞一颗超强退烧药进顗业嘴里,再拧了条小毛巾搁在顗业额上,司朗用几乎称得上半职业水平的速度打理着。
昨天还好好的,早上出门时也还很有精神,司朗不解的摸摸顗业的手,到底是什么时候让顗业有机会生病?是最近天气多变的关系吗?!
厨房的炉上烧起姜茶,司朗将餐桌上的药分门别类,他知道顗业生平最恨的就是上医院。不到情况危急的地步,死都不进医院,不过,看这些足以让一军队人痊愈的感冒药数量,顗业八成已经预先知道自己身体会不对劲。
顗业这家伙,偏爱把自己身体当培养皿,只要能请病假躺在家让司朗照顺,什么都咬牙忍着,还沾沾自喜以为司朗不会发现,殊不知司朗的脑袋并不是装豆花而是脑浆,早就知道顗业的恶习。
“呜!朗……”顗业半死不活的声音从房里传出来。
“怎么了?”以很快的速度跑进房里的司朗问。
“……小鱼稀饭……”顗业睁着带水光的眼期待着。
“你……我问你,你是不是又故意生病?”司朗皱眉问。
坏事做第一次叫“初犯”,坏事重复做两次叫“有前科”,坏事重复做三次以上叫“累犯”,顗业已经是“惯犯级”的专业人士。
“嘿嘿!怎么可能,生病这种事……我怎么会故意?”扶着额装晕的顗业很镇定的回答。
“若是别人的确不会,但是生病的若是你,就是会!”司朗在心里补述,纵使久久发生一次,他却不会健忘到连这事也忘掉。
“朗,我好可怜,头好痛,全身无力……唔……小鱼稀饭……”顗业半是撒娇的诉苦。
“我去煮,行了吧?!”司朗一脸认栽的表情。
看顗业那样,若不是体温计不会说谎,他还真的会以为顗业又为了骗吃的特地装病。
炉上的姜茶关火,司朗开了柜子看了看,细数自己会用到的东西。
小鱼稀饭,顗业对小鱼稀饭情有独钟,可惜这种东西只有顗业生重病时司朗才肯做,因为做一锅稀饭很耗工又费时,并非平日常常出现在餐桌上的食物。
抓过钥匙钱包,司朗风风火火的到外头采买,在房里听到动静的顗业窝在被子里露出很幸福的微笑,顗朗果然很爱他,嘻嘻!蜜月有望!赞!
买好所有东西回家,衣服也不换,司朗马上除出袖扣挽起衣袖淘净米置电饭锅,放入充足的水量,先煮成稀饭。
顗业只要一生病,扁桃腺一定会肿的无法吃饭,煮的又软又烂能当浓汤喝的稀饭是除了流质饮品外唯一的选择,要把稀饭煮成这样很费工夫,司朗不喜欢浪费时间,但是,为了顗业……为了顗业,他愿意花这个时间。
蒜头剁碎末研成泥,放极少量的油,开油锅爆香蒜泥后将洗净的的新鲜吻仔鱼倒入,翻两翻再加进一杯鸡汤和少许油,等小鱼转白盛盘,趁热以汤匙压碎。
担忧的耳朵补捉到声音,司朗停下动作仔细听,除了电饭锅的蒸气声还有身体极度不舒服的顗业睡着时才会发出的几声短促呻吟,小鱼稀饭要煮两小时,就先让顗业睡两小时再说。
白萝卜磨成泥,加入酱油、糖和醋调味。
青葱切细末,红萝卜切滚刀块放进果菜调理机中制成极细的颗粒备用。
通常是用明太子,也就是细鱼卵,可是为了让顗业吃点维生素,司朗决定用超细红萝卜代替。
等稀饭煮好舀入小锅加水以小火继续滚,依续加进炒过压碎的小鱼末,青葱和红萝卜,滚到米不成粒,糊成一团,不需咬直接可吞食。
大功告成。
“业,起来吃点稀饭。”司朗端着托盘进房,盘上有一小碗稀饭、一杯温热的姜茶与一小碟的白萝卜泥。
“唔!你做好了啊?我睡了好久。”被唤醒的顗业抓抓零乱的头发从暖热的被窝半坐起身。
“觉得怎么样?”司朗把托盘往床头柜一放,伸手探探顗粘的额头,顺便用体温计再量一次顗业的体温。
“冰枕好冷。”顗业半撒娇半抱怨的看着司朗。
看司朗的样子,顗业升起百分之十五左右的愧疚感,为了他司朗连衬衫和领带都还没换,可是,看到旁边的小鱼稀饭,百分之十五的愧疚感当场化为云烟。
“你的烧退了。”司朗看看体温计的温度,三十七点五度。
“朗,先换衣服。”顗业很有良心地说。
看了自己,司朗马上走到衣柜前更衣,衣柜一拉开,柜门上的大镜子正映着顗业色魔似的笑容。
“请把头转边。”司朗对着镜上的痞子脸说。
“朗,我生病了,全身好酸,脖子也不舒服,你不可以欺负病人。”顗业委屈的喊冤。
“那就请把眼睛闭上休息。”司朗开始怀疑顗业的不良动机。
“别害羞嘛!我又不是第一次看你换衣服。”顗业一脸稀松平常的样子说。
问题不在看的次数,而是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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