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了保护她,竟然承受这样的折磨,伤口此刻正在汩汩流着血……她用颤抖的手抚着他受伤的地方,同样觉得好痛好痛……
“你不是不要我?你不是不爱我?你不是把我狠狠地推开了,那你为什么还要救我?”她激动地喊着,还呜呜地哭泣。
岳文亟看着她不停落下的泪,觉得胸口的痛似乎比肚子上的痛还来得剧烈。他一直就舍不得看她掉泪,所以他才放手的!
“不是这样的……”岳文亟困难地张开嘴,发出低哑的声音。
“我爱你,一直都爱你。”低沉的声音充满怜惜与后悔。
原本一直哭得好伤心的韩雨茉像是被这句话吓着,停下动作,很缓慢地抬起头,小脸上满是泪痕,不敢置信地望着他。
她刚才听到了什么?他说他爱她?他说他爱她?!真的吗?
她那又怔又傻的表情,让处于极度疼痛的岳文亟露出了笑容,费力地举起手,抹去她脸上的泪痕,将她粉嫩的脸蛋捧在手中。
“我来,只是想要问你一句话……”岳文亟抬眼看她,眼中的温暖柔得让人心碎。
“什么?”韩雨茉像是被催了眠一样。
岳文亟深深望进她的眼里,很想很用心,很认真地问出那句话,只是,大量的鲜血不停流出,让他的精神愈来愈涣散,甚至无法专注地看着她。
“文亟?文亟?你不是要说话了……”韩雨茉发现岳文亟的不对劲,赶忙就要站起身,想到她早该拨电话叫救护车。
“不!听我讲完。”岳文亟拉住韩雨茉的手腕,不让她离开他的身边。他知道现在不开口,难保再也说不出口。
说他是勒索也好,说他是趁为打劫也罢,但是,这句话他一定要问……
“留在我的身边,别走。”他的手猛地收紧,黑眸里窜出火花。
“我打个电话就回来……”韩雨茉摇摇头,明知道这个地方收不到讯号,她必须到角落去……
“不!”岳文亟再开口,每说一个字,胸口就剧烈疼痛,但是他不肯放弃。“我说的是,要你留下来,留在我的身边……”
他急于想知道此时此刻她的心慌是为了什么?只是把他当朋友?当救命恩人?还是……把他当爱人,能厮守终身的人?
“我说过了,只要你要我留着,我就留。”韩雨茉心里又慌又急,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让她去打电话,看着他流血,她的心痛得快喘不过气来了。
“我不要这样的答案。”岳文亟用尽力气大吼,觉得眼前一片昏黑。“我要你留在我的身边……一辈子……一辈子……心甘情愿地留下……你愿意吗?”
不是因为他的要求,不是因为她欠他,而是她真心地想要这么做!
泪水模糊了韩雨茉的双眼,她的表情有着心痛,也有狂喜。
他要她……心甘情愿地留下?难道他不知道,她之所以留下,一直都是心甘情愿的吗?
这一段没有他的生命里,只是无止尽的孤独,她每天都心如刀割。
温热的情绪陡然充塞她的胸口,她顿时明白,之前他推她离开他的身边,是因为想还给她自由!是因为尊重她的意愿!而刚才那一切,更是让她明了,这就是他表达情意的方式。
他用他的生命护着她,连性命都不要!对于这样的男人,这样的要求,她还能说什么呢?
“我愿意!我愿意!我一直都愿意!”她更加用力抱紧他,几乎想把他揉进她的体内。“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她不停重复这句她曾经以为永远都不可能说出口的爱语。
韩雨茉的举止与表白,让岳文亟全身僵硬,一簇火苗在幽暗的黑眸里点燃,纵然情况危急,但他的嘴角却浮现一抹满足的笑。
原来……他们竟如此相爱……
这个意念,教他全身顿时都放松下来,再也不担心她会离开他的身边。
而随着精神的放松,他的意识也在极快的速度下流失,下一秒,他就昏了过去。
接下来的事情,就像是一连串的画面,韩雨茉几近于无意识地做着该做的事。
救护车来了,岳文亟被紧急送上救护车,她也坐了上去,看着失血过多的岳文亟,她无法相信刚才他们才互表爱意,知道了彼此的心意,而现在他竟然在跟死神拔河,她甚至不知道能不能留住他。
这个想法才一窜进脑中,她的泪就掉下来了。
“是你开口叫我留下来的,我答应了,我愿意了,你可不能把我丢下,你不能这么做,知道吗?”她泪如雨下地趴在他的劲头旁哭得不能自己。
只是,岳文亟仍旧没有动静,她唯一能感觉到的是指掌下微弱的脉搏,她的心好疼,却什么也不能做。
“不准离开我!听到了没?我求求你、求求你了……”韩雨茉握着岳文亟的手,凑到他耳边,嘶声低语。
一路上,救护车的声音呜着,扰得她的心好乱,她不停低语唤他,希望留住他微弱的呼吸,两人交握的双手,一路上不曾松开……
夜深了,岳文亟从昏迷中回过神,才要起身,腹部便传来火辣辣的疼痛,随即想起受伤前的那一幕。
雨茉!
他心急的目光在病房里梭巡,却没有见到想见的人,他一个心慌,就要下床。
“文亟,你在做什么?!”韩雨茉刚好推门进来,赶忙冲了过来扶住他。
才见到她,岳文亟苍白的唇便微微扬起。“我还以为你离开了。”他徐徐说道,笑得十分温柔。
韩雨茉只是摇头,看着他俊脸还透着苍白,尚未恢复血色,竟就心急地想下床找她,那急切的态度教她心口一热。
“放心,我不走了。”她垂下眼廉,掩饰心里的波澜,温柔地垫好枕头让他靠着,才扬眸向他。“除非……”
“没有除非。”岳文亟打断韩雨茉,“我爱你,我要你,没有任何的除非,就算你想走,我也要拿条绳子绑着你……”
韩雨茉摇摇头,“不用拿绳子了,就算你拿棍子也打不走我了。”在知道他的心意之后,她又怎么会离开呢?
岳文亟闻言满意地勾起唇,忍着腹部剧烈的疼痛,伸手轻抚她略显憔悴的小脸。“吓坏你了吧?”瞧她的脸色,可没比他好到哪里去。
“只要你没事就好。”韩雨茉摇摇头,不让他知道她急得差点昏过去,想到李大全这个不定时炸弹,脸色更加苍白,深吸口气,心里仍是慌。“我不知道李大全会躲在哪里,我好怕他又……”
岳文亟将她整个人拉了过来,伸出大掌搁在她脑后,不顾疼痛地将她压向她的胸膛,不愿见她担心。
“他的事我会处理,你用不着怕。”他会给她最有力的保护。
听到他的保证,她安心了,从第一次遇到他,她就知道可以完全地信任他。
岳文亟轻抚胸前柔嫩的脸儿,手指从粉颊滑到红唇,深黝的黑瞳中踊跃着几簇火焰,像是思考着什么。
这么多年来,两个人在自尊与爱情里跌跌撞撞,总是试着要保护自己,不意却伤了对方,甚至还差点各分东西,变成两个不完整的个体,从今而后,他们还要这么提心吊胆地过日子吗?
“雨茉……”岳文亟轻柔地唤着,手指将她的黑发梳散在枕上,落在他的胸前。
“嗯?”韩雨茉枕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向能让她的心情得到平静。
岳文亟凑到她耳畔,温热的鼻息指落在敏感的耳旁。“嫁给我。”
“你……”韩雨茉屏住呼吸,想要从他的胸口起身,却又被压了回去。
“听到我的心跳了吗?”岳文亟不让她离开,要她真切地感受他的情绪。
韩雨茉没有回答,却能感觉他的心跳好急好急,似乎也十分忐忑。
“我第一次觉得害怕,是当李大全拿着酒瓶抵着你的时候,我好怕我会失去你……”岳文亟闭上眼,想到稍早前的情况,仍能感觉那种心悸。
“而现在,是我第二次感觉到害怕……”此时,他终于肯让她起身,炽热的眸直直望向她,大掌轻抚着她的劲际,感受她的细致。“我好怕你会拒绝我,会给我让我心碎的答案。”
韩雨茉不由自主地在他如火的注视下轻轻颤抖,感觉他粗糙的指抚摸着她,那带着渴望的眼神教她莫名战慄。“你要我嫁给你?”
她垂下眸子?掩饰着心里的喜悦,她的表情让他如释重负,握住她的手,虔诚地印上一吻。
他的温柔让她好感动,泪水竟不自觉地盈眶。
“怎么又哭了?”岳文亟低头吻去她的泪,舔吮着她柔嫩的红唇,细细地亲咬她的嘴角,温柔得让她心醉。
很快地,轻吻逐渐变得热切,敞开心胸的她教他疯狂,吻得更温柔,更霸道,也更激烈。
他张口轻咬住她粉嫩的颈项,让她全身颤抖,被他撩起火般的渴望,红嫩的口中逸出柔软的娇吟。
“该死的李大全……”突地,岳文亟嘴里蹦出个杀风景的名字,教韩雨茉蓦地一怔。
“怎么了?”她开口问道,被他吻得有些昏然。
岳文亟吻着她的耳,低沉的嗓音因欲望而沙哑。“因为我好想要你,现在就想,但是……”他的伤口该死地痛极了,而这全拜李大全之赐。
虽然早有打算不会放过李大全,现在,岳文亟更加坚定这个想法了!
“我要把他大卸八块!”他低吼着。
一股甜甜的感觉悄悄湧上韩雨茉心口,浸得她心儿暖暖的,唇上忍不住浮现微笑。
是吗?他对她有这样的渴望……
想到这些日子以来,他让自己伤心那么多次,她忍不住计较起来。不行!她得乘机报个仇才是。
邪恶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成形,她在心中打着坏主意,美丽的眼睛闪闪发亮,粉嫩的脸蛋有着淡淡的红晕。
“雨茉?”岳文亟挑起眉,好奇地发现她脸上的红云有些诡异。
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些什么,韩雨茉的手指已经紧张地在岳文亟胸膛上轻画,下一秒,她温热的红唇俯下来,轻轻吻咬着他颈项的肌肤。
岳文亟陡地仰起头,口中传出只能称之为低吼的声音,大掌握住她的发,不知是想把她拉开,还是想要她更加靠近……
“你欺负我……”韩雨茉不甘心地抗议。
她本来是想利用他无法动弹的时候诱拐他,惩罚他的,结果却落得自己被摆弄得全身无力的下场。
岳文亟的肌肤上都是汗水,但还是露出浅浅的笑。“能欺负你的,也只有我了!”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