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唇角微扬,白雪从外衣口袋里掏出了一支针管,她原打算把这个女人气走在外面找人动手解决的,但现在的情况,只能实施第二套方案了。
“你要干什么?”觉察到了危险,仅着睡衣的凌可可马上跳下了床,向门边跑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动作敏捷的白雪迅速捉住了凌可可的头发,手中的针管扎进了对方的手臂,与此同时,慌乱中操起桌边花瓶的凌可可准确地击中了白雪脑袋,随着花瓶破裂清脆的声响,两人一同倒地。
“白小姐,我们来了。”不一会儿,两个医师打扮的男子推开了房门,他们在指定地点没有等到人,马上就按照事先预备好的第二套方案动手,上来带人。
然而,当他们看清楚地上的凌可可时,其中的一个立时张大了嘴巴,“大哥……是……是大小姐。”
“我当然知道是大小姐。”领头的大哥马上拔下了凌可可身上的针管,又探了探她的鼻息,嗯,不过是些麻醉药,伤不了人,他就知道白雪这个贱货没杀人的胆量。
他们都是台南白虎堂的一些小头目,这次是堂主派他们到台北来找大小姐的,大小姐没找到,却无意中在酒吧里认识了浪荡风骚的白雪,上了几次床后,白雪便请他们帮忙对付一个情敌,反正对刀口上讨生活的他们来说,杀人是家常便饭,又有钱拿,何乐而不为?
只是没有想到他们要对付的居然是他们的大小姐,大小姐少了一根寒毛,他们还用不用活了?
“我们要怎么办?”另一个人有点慌乱。
“当然是带大小姐回去,堂主一定会重赏我们。”白了对方一眼,他动作熟练地解下白雪身上的白袍,穿在凌可可的身上,然后又从口袋里拿出了口罩帮她戴上,一切都按计划行事,只是结果有点偏差。
“那这个女人怎么办?”惋惜地看了一眼被砸昏的白雪,当小弟的询问大哥意见。
“什么怎么办?得罪大小姐的人就等于得罪我们,你说怎么办?”大哥瞪了一眼小弟,细心地扶着人出去。
“不好意思。”小弟无奈地从口袋里摸出了刀子,前几天没有收留大小姐的那个同学不是被堂里的弟兄画花了脸吗?他也有必要学上几招,他们白虎堂可不是好欺负的。
“可可,你再多吃点好不好?再这样饿下去,会生病的。”看着桌上没有动过的食物,温婉心疼地劝着女儿。
“妈,我吃不下。”趴在窗边,凌可可失神地望着窗外,提不起一点精神。
三天前,被白雪扎了一针后,醒来时却在家里,问父亲和其他人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但唯一可以确定的,她被禁足了,彻底与外界断了联系。
现在,她根本没有办法联系上宇文洛,所以无法解释拿花瓶砸了白雪的事情,倘若白雪变本加厉,背后说她的坏话,让洛误会她是一个狠毒凶残的女人怎么办?毕竟,她拿了花瓶打人不假。
这几天,她像个患得患失的女人一样,脑袋里无时无刻不想着宇文洛,想他是不是以为她做了坏事潜逃,想他是不是也在惦念着自己,想他是不是不要她了,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来找她……
越想越头疼,越头疼越没有食欲,四下里都有人严密的监视,她跑也跑不出去,只能坐在这里发呆,想一些乱七八糟有的没有的事情。
“可可,你都这么大了,别再像小孩子一样任性了,我看你爸爸给你选的那个青龙帮少主李浩凡就不错,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是个好丈夫人选。”体贴的为女儿披了件衣服,温婉委婉规劝。
“妈,那个李浩凡在外面养了很多女人,听堂里的弟兄们说,他的私生子就有一打。”凌可可有气无力地回答,自从知道母亲和父亲是一国的后,她就懒得费口舌说服母亲放她出去了。
“呃,这样啊!”没有想到青龙帮少主品行是这么坏,温婉愣了一愣,随即说出了下一人选,“日本山口组的大将川岛永真也不错,一言九鼎,义薄云天,年纪轻轻就这么有作为,前途不可限量。”
“那人是个同性恋,他喜欢的是男人,娶女人做妻子是为了扩张势力,传宗接代。”哀怨地叹了口气,凌可可为自己的未来堪忧,嫁到日本语言不通也就罢了,她可不想在异国他乡送了小命。
“铁血门的门主蒋翔云怎么样?在黑帮里是个难得一见的人物,你爸爸和我都很看好他,只是年岁稍微大了点。”
“妈,我一定得嫁黑社会吗?”无奈地闭上了眼,蒋翔云只比她爸爸小几岁,是稍微大点的问题吗?更何况,她心里已经有人了,旁人一律三振出局。
“还有几个政界要员,但你二叔说那些人是搞政治的,弄不好容易垮台,所以——”温婉耐心地为女儿解释。
“不是,除了这些人我还能嫁什么样的人?”再这么下去,她都快疯了。
“哎呀,可可,嫁给黑社会也没什么不好啊,你看妈不是很幸福吗?再说,你之前参加的那些红娘俱乐部,那些男会员一听说你是帮派老大的女儿,不都吓跑了吗?他们都是靠不住的。”苦口婆心地劝着女儿,温婉摇了摇头。
想当年,出身书香门第的她被白虎堂的凌峰看中,说什么也要把她弄来当老婆,迫于恶势力的威胁,家人不得不含泪把她送入了火坑,开始她一直以泪洗面,但现在不也恩爱情深?事情没法说得那么绝对。
“妈,如果有一个人不因为咱们家是黑社会而瞧不起我,贪图的也不是咱们家的势力,你答不答应我嫁给他。”搞定了母亲,父亲那里绝对好过关。
凝望着手上的订婚戒指,凌可可的泪无声地流下,她本来不想哭的,可一想起很可能再也见不到洛的事实,眼泪忍不住就流了出来。
“可可,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女儿在台北待了近一个月,没有家里长辈的恶意破坏,有追求者不稀奇。
“嗯,他对我很好。”眨了眨满是泪水的眼,凌可可小声地回答。
“可可,对你好固然重要,但他到底爱不爱你啊?还是和你玩玩算了?”温婉忧心地叹气,看女儿一脸痴迷的样子,想是爱惨了那个男人。
据带可可回来的那两个帮中弟兄说,可可是在医院里找到的,详细情况她不怎么清楚,但帮女儿换衣服的时候,她清楚的看到了遗留在女儿身上的激情痕迹,为了怕刺激到女儿,她一直没敢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洛不是随便玩玩的,他说要娶我当他的新娘。”擦了擦泪水,凌可可认真地帮宇文洛辩解,那天在医院她从昏迷中醒过来时,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让她嫁给他,可她害羞,没有直接答复而已。
“那他怎么没有来找你?台北和台南的距离并不是很远。”不是故意要伤女儿的心,温婉点出了事实,时间不短,都三天了,怎么没有人上门找人?
“呀!我忘了告诉他我住哪里了!”突然想起最主要的原因来,凌可可懊恼得想自杀,洛只知道她父亲是黑社会成员,但混黑社会的多着呢,猴年马月能找到她啊?
不过若是被父亲看见,那洛的小命不是不保?一时间,她急得有如热锅上的蚂蚁,不知如何是好。
正在温婉极力安抚差点跳脚的女儿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扣门声,“大嫂,下面有人自称是可可的未婚夫,大哥让你带可可下去。”
“二叔,他长得什么样?”听出是宋审言的动静,凌可可急忙拉开房门,连声追问,千万别是洛,她父亲一定会杀了他的。
“很漂亮的一个美人。”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宋审言慢吞吞地调侃,可可出外一个月,竟然找到这么好的老公人选,他也忍不住的高兴。
“天啊!真是洛!”不用多说,凌可可飞步冲下楼去,她要赶在父亲宰了洛之前制止,倘若父亲不肯,她绝对会使劲的哭,一直哭到死。
戒备森严的白虎堂,堂主凌峰接待了位不速之客,倒不是对方长得凶神恶刹,而是长得太美,美得让春花失色,万物凋零。
站在大堂两侧的精英分子无一不露出惊艳而又惋惜的神色,惊艳的是对方人比花娇的绝美长相,惋惜的是如此艳丽的‘美人’竟然是个男的,这一事实令在场所有男人都心痛万分。
“你是谁?”坐在当中的白虎皮覆盖的太师椅里,一身简便功夫装凌峰冷冷地打量着来人,他刚才在练功室里打拳,就听弟兄说有自称是他女婿的人上门,顾不得换衣服,他匆忙赶来,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小子敢占可可的便宜。
说实在的,刚一见面,他差点被对方的‘美色’煞住,还以为可可真的被逼急了找个女人过一辈子呢?不过仔细打量了一会儿,才勉强看出对方是个男的,虽然他还是不怎么相信自己的眼睛。
“宇文洛。”站在大厅中央,宇文洛的表情没比凌峰好到哪去,被人围在中央品头论足的感觉自然好不到哪去,若不是为了可可,他绝对会掉头走人。
那天他在手术室里动手术的时候,冥冥中就有一种不详的预兆,病人的刀口还没缝合,他便扔下病患冲回可可的病房,当他看到满脸是血的白雪躺在屋子里的一幕,他的血都凉了。
所幸二哥带二嫂来做产检,而二嫂又吵着见未来的弟妹,这才把沉浸死亡悲痛中发呆的他弄醒,然后马上联系殷湛用卫星确定可可戒指里面的发射源位置,以便在第一时间内救人,希望还来得及。
然而,还没等动手救人,从医院那面传来的好消息顿时令他喘了一口长气,原因很简单,可可病房里的摄像机虽然都被有心人给毁了,但凶手并不知道在豪华病室的天花板上还藏有一个隐蔽的摄像机,当然,这件事情只有个别高层人士知道,免得被病人发现,告他们侵犯隐私权。
一切真相大白之后,又累又急狼狈的他正准备驱车南下接可可回来,但没有父爱的老狐狸却冷不防的给他来了针镇定剂,说是让他好好休息,免得出去吓人,就这样,他一直睡了三天。
“宇文方成是你什么人?”冷冷一笑,凌峰脸上疤痕越发的狰狞,看得一干小弟心惊胆寒,只要老大露出这种表情,通常是杀人的前兆。
“他是家父。”沉着一张美丽的脸,宇文洛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