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子仲一把揽过桑弘玉雏的杨柳细腰,冲着她如元宝一般的的耳朵轻吐热气:“那子仲哥哥就换一种方法惩罚你,好吗?”
说完,不待桑弘玉雏的回答,彭子仲便横抱着她大步走进了卧室。
华帐倾斜,捣碎一地的月华。
第四章
冬日的太阳暖暖的照着一片银白色的大地,宁静的清晨不时传来一两句小贩的吆喝声“烧饼,油条,包子来噢!”
白马王侯府同样宁静,宁静的能听见白马王侯彭子仲晨练中的剑风,掌风。
偌大的东暖阁中,镏金角兽缓缓吐着龙檀香;薄薄的绛纱帐微微摇摆,镂花的大床上桑弘玉雏躺在床上,大睁着凤眼,一动不动,唯一不停着是那一对如星星一般的眼珠,来回乱转。
“我要怎么和子仲哥哥说话哪?请安吗?我记着我娘以前见我爹就请安的,还有婆婆见公公也一样,应该这样吧!可是子仲哥哥从来也没叫我跟他请安,这样的话,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吗?不行,要是被人知道昨晚。。。。。。咦,好羞人。干脆,像以前一样吧!可子仲哥哥昨天说我们已经不一样了,那他会不会生气?那他会不会。。。。。。”
桑弘玉雏自顾在床上自言自语,就听一声带了些许暧昧的笑声的回答:“王妃,您还是先起来吧!您若要在床上躺一天,在见到爷只怕就不光是请安说话了。”
桑弘玉雏一听到这声音,忙将锦被拉起,盖住了小脑袋,在被中闷闷的道:“你们怎么进来了?真没规矩。”
丫鬟杏儿和桃儿相互对笑“真是不一样了,咱们从小长到大,您何时给咱们端过架子?怎么,才一晚上,您就拿起主子的款了。”
“不要说了!”桑弘玉雏漏出了脑袋“都知道了?”
“当然了,”杏儿高兴的道“昨下午爷就说要和您圆房,是咱们溜出去不知道,今早上爷还特意吩咐厨房做了您最爱的水晶蟹饺,粉娘团和火腿冬笋羹说要与您一起用早饭。”
“对呀,王妃,这是好事,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您快起来吧,让奴婢好好为您打扮打扮。”桃儿接着说。
桑弘玉雏本不想起,但禁不住这两个丫头左右夹击,只好慢慢悠悠起床,沐浴,梳妆。
对着菱花镜,桑弘玉雏的脑袋慢慢清醒,看着两个手脚麻利的丫头,问道:“你们不在柴房关着吗?怎么出来了?”
“这都是王妃的功劳!爷今早叫人将我们放出来,说只罚我们一个月的银米,我想,一定是王妃。。。。。。”
“舍身取义。”桑弘玉雏目无表情的接到。
彭子仲望着桑弘玉雏含羞的面容,微微的笑了。他亲手盛了碗火腿冬笋羹放到桑弘玉雏的面前,“吃吧!”
桑弘玉雏偷眼看看他,脸红如三月桃花,分外好看。
“刚刚宫中传话,叫我进宫说有重要的事情,我想可能是要我去边境打仗。”
桑弘玉雏猛地抬头,担心地看着彭子仲。
“没事,几个小角色,不成气候。我大概四个月就回来。”彭子仲笑着说。
桑弘玉雏稍安,她知道彭子仲是一员“常胜将军”,行军布阵,未仆先知,作战勇猛非常。他说几个月能回,最多不会超过十天。
“你好好在家等我,不许乱跑。”彭子仲命令道。
“好!”桑弘玉雏答道。
七日后,彭子仲受封武卫督统大帅,领兵出征。谁知他前脚刚走,后脚桑弘玉雏就卷起了包裹。
“王妃,您上哪去?”杏儿发现不妙。
“嘘!小声点,我要外出游学问道。没几天就回来。”
“可是,爷又命。。。。。”
“爷去了边疆,没几个月是不会回来的。你放心,我会把握时间,等他前脚班师回朝,后脚我就回来,不会连累你的。”
“可是。。。。。”杏儿还想说话,桑弘玉雏立刻封住她的穴道。冲她奸笑:“告诉总管,不准报信。一来爷去打仗,国事为重;二来,爷的安全为重,所以。给我老老实实在家看门,不准让前方知道,不然。。。。哼哼,你们自己看着办!”
说完向外走,没两步又回来了:“忘了说了,你过了六个时辰就会好了,别想着追我—我的速骦快的很,除了爷的千里,谁的马也追不上,懂了吗?”
说完就消失了,只留下表情以内心同样悲伤的丫鬟杏儿和她的影子。
第五章
烟花三月,暮春草长,杂花生树,群莺乱飞;天多山下,一派明媚的春光。
涓涓的溪流旁边,一个身穿藏青色道袍的娇小的身影背着一个大大的竹筐,坐在溪边发呆。
她就是四个月前在京城消失的白马王侯妃—桑弘玉雏。
四个月前,桑弘玉雏趁着彭子仲出征之际偷跑出府,一路向南,来到了天多山。
说起天多山,在永安朝可谓大名鼎鼎的高隐仙山,山上居住了不少的贤士大才。
桑弘玉雏早听说,山上的九皇宫是一个学艺的好地方,宫中收留了不少学艺的女子,故而一番蒙混,进入了九皇宫。当即拜师云静仙师,道号幻真,一入宫中四个月,桑弘玉雏学到了不少本事。
这日,她奉大师姐幻馨的命令去山中采摘半夏,顺路在溪边洗了洗双手。见溪水涓涓的流淌,桑弘玉雏陷入深思,想起了彭子仲出征四月有余,不知战况如何,有没有受伤?
“嘿!幻真师妹,你想什么哪?”一个星垂的声音打断了她。
桑弘玉雏一转头,原来是比自己早一天入门的小师姐幻源,遂笑道:“没什么,见溪水怪好玩的。”
“溪水有什么好玩的?你要喜欢,不如向师姐说一声,你每天跳水好了。”
“又胡说了!”桑弘玉雏笑了。
“其实,我倒想去外面看看。咳,你听说了吗?武卫督统大帅要班师回朝了。那要是回京,场面的多壮大!”
“什么?班师了?啥时候的事?”桑弘玉雏忙问。
“就昨天樵哥上宫中向师父求他老婆的安胎药时说的。说这个大将军可厉害了,将敌军赶进了大漠,估计二十年内他们是打不起来了。”
“今天是三月二十一,他们要班师至少二十天,来得及。”桑弘玉雏小声嘀咕,眉头一松,向幻源说:“走,见师父去。”
桑弘玉雏眼望着坐在莲花团上的云静仙师,心里暗暗的盘算。
许久,只见仙师点点头,冲她道:“知道了,去吧!”
桑弘玉雏打了个稽手,“谢师父。”
“不用谢我,原是天定。不过,你我的缘分还没有结束。”
“师父,徒儿不明白。”
“世上的万物本不用明白,就像你的道号,幻真;何为幻?何是真?皆如此。今后你若有不如意,尽管回来。”
“徒儿谢师父大恩。”
“幻真师妹,你真要走了,我还真舍不得你。”幻源送着桑弘玉雏下山。
“师姐,我也是。今后你若有空,就去上京城找我。”
“真的可以吗?我从没去过京城。”
“可以。你只要到了京城中最大的招商客店住下,告诉小二找白马公子就行了。”
“好,我知道了。师妹,走好!”
“告辞了。”
一道夕阳下,白色的身影化成了绚丽的颜色。
永安十八年,武卫督统大帅白马王侯彭子仲勇挫敌国,将敌军赶入大漠,一绝边患。
同年三月,班师回朝,彭子仲率亲卫暗中早半月到京。
第六章
京城,玄武大街。
桑弘玉雏一身男装打扮,牵着心爱的速骦驹,漫不禁心的走在大街上,心中慢慢的盘算进府后如何让大家帮她圆谎。
随着来往行人越来越少,桑弘玉雏渐渐地看见了自家“白马王侯府”的匾额,不对,为何门口的侍卫突然多了?
桑弘玉雏清楚,大门外原有八个持棍的门军站岗,可是一旦彭子仲出征,门口只会留守四个,其余全在府中护卫,莫非。。。。。。。桑弘玉雏一皱眉:“不会这么毙吧!”
桑弘玉雏将马拴在一旁,小心的挪到府门,冲门军一招手,其中一个门军好奇的走下来。仔细一打量桑弘玉雏,大惊中还带着大喜,忙下拜:“王妃,您可回来了。”
“小声点,府中还好?爷回来吗?”
“爷回来有二天了。”
“什么?大军不是再有七天才班师吗?”
“爷是提前回来,为的事向圣上报告一项要事,王妃,您快进去吧,这两天,府中是不安生。”
“那我还进去?他不直接吃了我!你偷偷告诉大总管,把我的马带进去。”说完她就跑了。
桑弘玉雏跑到后花园的墙旁,顺着墙边的一棵老槐爬上了墙。桑弘玉雏是个偷跑的老手,墙那头正好是一块巨大的太湖石,虽然桑弘玉雏的花拳绣腿练得不怎样,但对付这种小事绰绰有余。然后,她可以抄小路钻进自己的闺房,先洗洗,换换衣服,填填肚子,最后来个投案自首,争取一个宽大处理。
桑弘玉雏的如意算盘打的很好,可谁知这么倒霉,当她顺着太湖石向下爬的时候,就听见一个可怕的声音:“桑弘玉雏,你给我滚下来!”
“啊!”桑弘玉雏心一惊,眼一黑,随即就倒在了一个熟悉,温暖,但也是此刻她最不想倒的怀里—彭子中的怀里。
“我不敢了,我不敢了!”桑弘玉雏闭着眼睛大叫,可许久都没听见彭子中的声音,她小心地睁开眼睛。
印入眼帘的是一双充满关心,担忧又放心,喜悦的眼睛,默默地注视她,仿佛在注视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桑弘玉雏不由伸手轻轻摸摸他的脸,可刚要触到,彭子仲却将她放在旁边的石桌上,上下打量了一下,冲身后战战兢兢的总管冷冷的道:“彭环,去上内医院将所有御医一个不剩的请来。”
“是。”
“翡翠,将开水提到王妃的房中,伺候王妃沐浴更衣。”
“是。”
“小舟,吩咐厨房,准备饭菜。”
“是。”
说完,彭子仲一把抱起桑弘玉雏,向她的房间走去。
桑弘玉雏的脑子绝对不够转,平常机灵过人的她直到看见小丫环桃儿,杏儿才希望全无。
“王妃,您哪点不舒服?”杏儿边向大浴盆撒花瓣,边问。
桑弘玉雏此刻多希望杏儿能用花瓣将她砸死,淹死,但是。。。。。。
“我哪都不舒服,我快要死了。”她用一种绝望的声音道。
“王妃,您还是别费心,这次,您绝对跑不了了。”桃儿苦着脸说。
“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