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烨见得郗徽站在一旁,忙一手牵了郗徽过来,微微挡在身后:“阿徽还不见过当今皇上。”
郗徽便向刘昱行礼,刘昱急忙去拉郗徽,嘴中迭声叫着:“阿徽不用。”
郗烨眼神一紧,挡了刘昱伸出的手,盯了刘昱:“不知皇上屈尊来微臣府上却有何事?”
刘昱笑嘻嘻的看看郗烨又看看郗徽,笑眯了眼睛:“朕是特特来接阿徽入宫的。”
“什么?”郗烨闻言大惊,不觉叫出声来。
郗徽听之亦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刘昱。
刘昱极是高兴:“朕今日特意前来接阿徽入宫。”刘昱说着,便上前拉了郗徽之手:“我们走吧。”
“慢。”郗烨亦是拉着郗徽:“皇上说的话微臣听不明白。我家女儿如何能够突然便入得宫去,此时不是大选之际,这事可有经过太后太妃。”
“朕说入得便是入得。”刘昱皱了眉头看着郗烨:“我堂堂一国之君,说的话还要经过谁来同意不成?爱卿想抗旨不尊么?”刘昱看向郗徽:“好阿徽,你跟朕回去,朕要封你为皇后。”
“我不去呢?”
“阿徽你就同我去吧,到了宫中,我保证对你好,宫里有很多好玩的好吃的,我通通拿来与阿徽。”刘昱紧了紧郗徽的手:“对了,昨日我灭了三家全族,有许多官职空了出来,你跟我去,我给你父亲升上一升如何,听说你母亲以前是公主,但现在公主她是不能当的,我也给她升上一升,阿徽还有什么亲朋好友,你一一说来,我通通都给他们升官好不好?”刘昱说着,手下用力,带了郗徽便往前走,郗烨自是拉着,一旁刘昱随从见上,急忙上前,扯开郗烨,又把郗烨给拦了下来。
陈奉伯更是拉了郗烨衣袖,阴阴而道:“皇上看上你家姑娘,是你家的福气,郗大人若是不愿便是抗旨,郗大人想要被诛九族么。昨日刚有三家不听话的,被皇上亲自伐了,郗大人何必这般激进,识时务不是更好,又能荫及家人,这美的事,天下难寻。”
郗徽这边正一把甩了刘昱的手,听得此言,便又看向刘昱。
刘昱身子一挺:“你若和我回去,便一切无事。”
郗烨扯回自己衣袖,想要走去郗徽身旁,却被随从围住,不得脱身,只好扬声叫道:“若皇上当真看中我家女儿,便理因来聘,何必做出这强抢之事。”
刘昱看着郗烨点了点头:“所言甚是,朕当然要好好聘娶阿徽,爱卿放心,定然不会亏待了你家。”
“那还请皇上先行让阿徽留下,待得皇上来聘。”郗烨听了心中稍稍松了口气,心想着且把人留下,再作下一步安排。
“朕的聘礼待朕回宫后便由人送来,阿徽我先带回宫去。”刘昱说着便又拉着郗徽要走。
“皇上,这与礼不合。”
刘昱偏了头看着郗烨:“可我就想先让阿徽去宫中陪我呀,阿徽是要给我当皇后的。”
“微臣听说太后广纳贵女为皇上遴选皇后,我家女儿怕是不够资格。太后见了定是不喜。”
“她不喜,我便杀她。”刘昱闻言恶狠狠道:“我这便带阿徽回宫给她看,若是她不同意,杀了也无妨。”
郗烨见得抬出太后也是无用,那皇帝拉了郗徽又要走,心中一急,急急便要闯来。
郗徽眼见得这皇帝动辄说打喊杀,连说起一国太后也是不惧,又想起之前听得这皇帝之事,桩桩都是暴虐不堪,见这皇帝铁了心今日便要带走自己,又见父亲硬要闯来,被众人围着,心知惹了这皇帝也不知这人会干出什么事来,急忙出声:“我去便是。”
刘昱闻言大喜。
“阿徽不可。”郗烨却是叫道。
刘昱看向郗烨,心中大怒,直想杀人,可这郗烨是郗徽父亲,自己若是伤了他,郗徽不理自己那可不好。刘昱眼睛一转,走上前去,一把夺了一名随从手上大刀,扬手便向那随从砍去。刘昱连砍几刀,砍翻了几名随从,口中怒骂:“你们这些狗奴才,只知道拦着,若不说服郗大人让朕带走阿徽,朕一个个杀了你们,还要诛了你们九族。”
众人俱是惊呆,哪里会想到刘昱不砍姓郗的,只拿了自己人出气,反应过来纷纷逃开。
郗烨急步上前,把郗徽搂在怀中。
刘昱见众随从跑开,也不去追,扔了大刀,拍拍手,回身看向郗烨、郗徽,见郗徽脸色苍白,忙凑上前去:“阿徽,是我一时情急,我也不想杀人的,阿徽快别看。”说着,便向众随从吼:“收拾一下,扔这么几个死人在郗大人府里像什么样子,快快丢了出去。”
众随从听了又一窝蜂上来,拖手拖脚,把地上尸体拉走,那砍伤之人也咬牙站起,跟了出去。
郗徽盯了刘昱,心中又怒又惊,咬了咬牙:“我跟你去就是,发什么疯。”
刘昱听了眉花眼笑,哪里会去计较郗徽口气,拍着手笑道:“好极,好极,咱们这便回宫。”
寻阳这时已是出来,立在郗烨身旁,见着刘昱行了大礼:“皇上可容我们家人相聚片刻,奴婢怕阿徽进宫不知规矩冲撞了宫中贵人,让奴婢与阿徽说说如何,先请皇上进去水榭用些茶点。”
刘昱看着郗徽,见郗徽极是难过的样子,心中一软:“那便让你们说上片刻,朕也不去那什么水榭,你们便在这儿说,朕就在这里等着。”
“谢过皇上。”
寻阳拉了拉郗烨衣袖,带了郗烨、郗徽走至一旁。
“老爷,不放人不行呀,不如让阿徽先去宫中,咱们再行设法相救,如此僵持下去,那皇帝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之人,如今已是有些不耐,若惹得他急了,咱们一大把年纪却也不怕,不过没命而已,若是他杀得兴起,记恨阿徽,且不说会不会亦是当场把阿徽给杀了,阿徽就是被抢进宫去,咱们也没法救了。”寻阳说着又拉了郗徽的手:“好孩子,别怕,皇帝既然说是让你进宫封你为后,那你且记着,进了宫中,若是皇上逼你,你只推说未能行册后大典,便不能侍寝,哪怕是先封妃都不行,这样便可拖得一些时日,我们便好活动,设法救你。”
郗徽咬了咬唇,点点头。
郗烨紧紧抱着郗徽:“阿徽。”此时郗烨却也无法,那刘昱如此荒唐,若不如此,自己折了事小,可自己折了如何去救郗徽。
“爹。”
寻阳之前见得众人拉扯郗烨,想起刘昱行事,郗烨若是不幸,自己独活亦是无味,不如死作一处,便也不管众婢女相劝,毅然出来,本是打算赴死,哪里知道却听得刘昱是要接郗徽入宫,当真是惊讶万分。寻阳本有打算让郗烨入宫,只是一时未能运作此事,哪里知道这刘昱前来竟是专为了郗徽而来,难道说那郗徽当真是为后之命,此时寻阳心中早无恐慌之感 ,只觉开怀万分,脑中转得几转,便想了一套说辞,巴不得郗徽立时便跟了刘昱而去。寻阳说过,自是不会露了神色,只装了担心的样子看着郗烨、郗徽。
郗烨只得拉了郗徽细细交待一一叮嘱。
刘昱哪里愿意再等:“阿徽,好了,下次我再带你出宫就是。时辰不早了,咱们这便回宫,我让御厨做上一桌子好吃的请你吃。”
作者有话要说:入宫呀入宫,姐真的不要宫斗的说!
☆、48、一入宫门深似海
待得刘昱带着郗徽到了宫门,下了马车,宫门口早已有帝撵候着。刘昱去拉郗徽的手:“以往我都不用这玩意儿,怕你累着,特意让他们在这里等着。”
郗徽自是避了刘昱的碰触,见那撵轿均是黄金为饰,上镶各色宝石,连那轿帘都绣得精致异常,极为华贵精美,郗徽往后退得一步,恭身行礼:“臣女当不得皇上以帝撵接之。”
刘昱一愣,继而大笑:“阿徽,你终于开口与我说话了。”说着又想来拉郗徽的手,但想起郗徽不愿自己来拉,便转而把手放在自己鼻子上摸了摸:“我说坐得便坐得,这小小帝撵算得什么,阿徽想要什么,我都会拿来与阿徽共享。”
郗徽心中苦笑:“臣女要什么皇上当真会给?”
“那是当然。”
“可臣女要回家皇上还不是不让。”
“这,这个,我家便是阿徽家,阿徽安心住下,这宫里好玩的地方挺多,定不会让阿徽心烦。”刘昱说着先行钻入帝撵之中,伸了手去接郗徽:“阿徽,快上来。”刘昱这边极是温柔的对着郗徽说话,见郗徽不答,便立时横眉怒目起来,却是向了周着宫人:“你们这些人都是死的么?还不请人上车,冻坏了我家阿徽小心你们的脑袋。”
周围宫人听了,呼啦啦跪了一地,口中均是大呼:“请姑娘上车。”
郗徽皱了皱眉,见众人跪着,自己若不上车,怕这刘昱当真会没完没了,自己在这宫门口拖着也是无用,郗徽叹了口气,看了看来时方向,身后均是刘昱所带的随从与仪仗,早已把来路挡得结实,哪里看得清,郗徽闭了闭眼,无视刘昱伸出来的手,举步上车。
“去昭阳宫。”刘昱落下轿帘,看着郗徽一脸喜不自禁。当真是孩儿脸,说风就是雨说变就变。
这帝撵确实宽大,郗徽进去,挑了一角坐下,便如来时一样,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不去理会刘昱。
刘昱那么大空出的地方不去坐,硬是凑在郗徽身边,好声好气来哄郗徽说话:“阿徽,我带你去我最喜欢的一处寝宫,以后让你住在那里可好?”
郗徽这才抬起头来看着刘昱:“住皇上的寝宫?臣女如何住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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