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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恒认可地点点头,拍拍她的肩膀:“月儿要是个男儿,我就可以任你为相了。”
刘娥摇摇头,笑道:“月儿没有那么大的野心,朝中臣子比月儿有能力的多得是,恒有他们扶持,就足够了,月儿只是不想看到恒那么累,才出出小主意罢了。”
赵恒拉着她的手,微微笑道:“月儿这小小的主意,可是让恒茅塞顿开啊!”
“皇上,皇上……”正说着话,外面突然传来太监焦急的叫声。
“什么事?”隔着门,赵恒问道。这突如其来的打扰,让他有些不悦。
刘娥匆忙走过去,将殿门打开,同时放进来一片灯笼的光芒。
“皇上,小皇子掉进河里了。”那太监说道。
“现在怎么样了?”刘娥想起在重华宫曾见过几次的那个才三岁的小皇子赵祐,不免有些担忧。如今已经入了十一月,虽然河水尚未结冰,却已冰冷的厉害。
“已经救上来了,还未醒过来,”那太监道,“孙太医已经请去了。”
“随朕去重华宫!”一听是小皇子落水,赵恒立刻匆匆向外面走去。已经连丧三子,这是他目前唯一的孩儿,自然着急的厉害。
看着那个前来禀告的小太监匆忙跟出去,刘娥担心那宫里唯一的孩子会出什么事,对一旁的纤紫道:“走,随我去重华宫。”
来到重华宫,刘娥看到杜凡儿在大殿门口跪着,神情憔悴,一袭鲜红的衣裙铺落在殿外洁净的地面上,在夜色中已经有些模糊。因为担心小皇子,刘娥没太在意她,直接走进殿内,便看到其他几位才人已经到了。见她过来,杨锦华慌忙迎了上来,道:“姐姐,你过来了。”
刘娥点点头,问道:“小皇子怎么样了?”
杨锦华道:“已经醒过来了,皇上和皇后娘娘在内殿守着呢。”
“怎么落水的?”刘娥问道。这么点儿小孩,理应是时刻有人照看着的,怎会如此不小心。
杨锦华靠近她的耳边,低声道:“是杜才人把他推下去的。”
杜才人?怎么可能?
刘娥有些不敢置信。
虽然杜凡儿是骄奢刁蛮了些,带着不把人放在眼里的趾高气扬,也经常讽刺自己,但刘娥却不认为她会做出这么狠毒的事情。不过她抬头,看到大殿外面跪着的人儿,却又无法解释。
这时,赵恒与郭妙怡从内殿出来,相对于郭妙怡忧虑的神色,他显得极为气愤,大步走到殿门口,对旁边的太监道:“传朕旨意,才人杜氏残害皇子,心地狠毒,废除其才人封号,打入冷宫!”
“皇上,臣妾是冤枉的,臣妾是冤枉的!”一听要废了她,杜凡儿忙大声喊冤。
赵恒看也不看她一眼,吩咐道:“来人呢,带走!”
“皇上,您不能废了臣妾啊,臣妾真的是冤枉的,臣妾没有害小皇子,小皇子他是自己落水的……”被太监托着往外走,杜凡儿大声哭喊着。
“皇上……”听着杜凡儿渐渐远去的声音,刘娥有些不忍。
赵恒摆摆手,制止她把话说些去:“事已至此,你就不要多管了。”说罢,径自向内殿走去。
第五十四章 亲征
“在宫里,要想废黜一个人或者处死一个人,根本就不会去管所谓的事情是真是假,只需要找出一个理由。”这是之后,当刘娥对杜凡儿把小皇子推下水的事情提出疑点的时候,赵恒给出的解释。
他早就知道,原来他早就知道,根本就不是杜凡儿把小皇子推下水的,他只是想要废了杜凡儿了,而很不巧,杜凡儿刚好在小皇子落水的时候出现在河边。
赵恒,这就是她一心爱着的,以仁慈著称的赵恒。
他可以对很多有罪的人仁慈,刑法上尽量宽容,那是因为他不用天天看着他们,同时这样做还可以得到人心。而如此绝情地对待杜凡儿,只因为容不下,她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为什么可以这么狠心,因为不喜欢了,便可以没有任何缘由的废弃。这也曾经是他的枕边人呢!
刘娥突然觉得有些无力,不知是失望,还是其它什么,只是突然不想看到他那张俊雅的面容,便一直闷在聚绣殿内不出门,并且吩咐下去,若是皇上来了聚绣殿,不准放行。
因为忙于革新问题,最近朝中事情很多,但赵恒还是尽可能的多抽出时间去聚绣殿,就算每次被拦于门外,也不生气,只是摇摇头,无奈地离开。
赵恒每次来,刘娥都是知道的,纤紫觅云她们会向她禀告。
刘娥不是不感动,对于他这些天来即便多次被拒还是坚持过来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心软,但是一想起杜凡儿被废那晚悲惨的哭声,她就有些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这个对自己的女人都可以如此狠心的男人。
刘娥觉得自己有一件事情做得非常对,就是多年前潘雪宁走得时候,她没让那位带她走的将军说出他的名字。按照目前她所看清的赵恒,若是他知道了那位将军是谁,便会派人去杀了他们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样避不相见的日子,转眼间过了几个月,寒冷的冬天过去,春天便来了。
这期间,赵恒曾经试图通过杨锦华来说服她,想要见她一面,刘娥没有同意,他便也不勉强,只是尽可能多的抽出时间过来,在聚绣殿前一站就是很久,想要打动她。甚至风雪交加的时候,也依然坚持。
赵恒为自己当初那样的回答而后悔了,虽然他当时的确是那样想的。他知道,刘娥不是在赌气,而是介意,介意他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样无私的人。
但是,人性总是自私的,给她看到了,也是因为想要对她坦诚。他并不打算放出杜凡儿来讨好她,十几年来的相濡以沫,根本就不需要讨好。他要打动她,用持之以恒的真心来打动她,就算暂且不能相见,也能让她感觉到这份心意的存在,他对杜凡儿的狠心与对她的真情放在一起,更能形成鲜明的对比,以此来证明她在他心中是无可替代的。
皇宫的御花园中种了大片的杏树,刘娥在去年春天的时候就看到了。听看管园林的太监说,那本来是一片空地,是当今皇上在做太子的时候建议先帝栽种的。
刘娥不知道他栽种杏树的原因,猜测可能是因为自己喜欢。不过她真的十分喜欢那片杏林,去年去的时候就喜欢的不得了。如今,又到了阳春三月,杏树开花的季节,在聚绣殿闷了四个月之久的刘娥终于在纤紫的一再劝说下决定还是不要辜负了这大好春光,便悄悄带着纤紫出门了。
大片大片的杏花繁复的盛开着,由于这年春天来得比较早,已经渐渐有了凋零的迹象。刘娥穿行于繁盛的杏林之中,尽量侧身而行,唯恐碰落太多的杏花,纤紫突然找了个理由要离开。
刘娥没有多想,便同意了。这几个月来,她一直闷在聚绣殿,纤紫便也没有怎么出过门,这么长时间,这么活泼好动的她,肯定闷坏了。
身穿翠绿的宫装,穿行于璀璨如霞的杏林中,时而有冉冉飘落的杏花落在发间,衣上。刘娥微微扬起头,感受着温暖的春风徐徐吹过脸颊,撩乱发丝,那样的感觉十分惬意。顿时觉得,那些郁结在心中已久的烦恼根本不算什么。
“喜欢吗?”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温软清朗的声音。
刘娥回头,便看到一张浅笑盈盈,温润如玉的面容。他们相隔差不多四五步远,不用垂眸,便能看到他身上胜雪的白衣。
“公子?”刘娥下意识地叫出口。
“月儿。”那人依旧笑盈盈地,慢慢地向她走过来,因为并没有刻意的小心,动作虽然很轻,但还是碰落大片繁花。
刘娥有一刹那的失神,静静地望着他向自己走过来,也不躲闪。直到他就要走到近前,她才想起他此时已经不是公子了,而是皇帝,大宋朝那个刚登基没多久,便受万民敬仰的皇帝。
快速后退几步,也不再顾虑会不会碰折花枝,刘娥问道:“皇上什么时候过来了,怎么知道臣妾会在这里?”
一边暗怪自己太大意了,他换上一身白衣,带上温润如玉的笑容,她便真的以为他就是当初那个温文儒雅的赵公子了。
赵恒微微偏头看着她,黑眸中带着异样的神采,依旧浅笑盈盈,却不说话。
对上他狡黠的目光,刘娥却瞬间明白,纤紫是个叛徒。她把她带到这里,然后找个借口离开,把赵恒请到这里来。可是,她却无法怪她,她知道,纤紫这样做都是为她好。这么长时间来,她都没有与赵恒一起出现在宫里,大大小小的宫宴,也从来不去参加,大概许多人都认为她已经失宠了吧。
赵恒再向她靠近两步,与她相隔不到两三尺远的距离停下来,静静地望着她:“月儿,四个月了,可以过去了么?”
刘娥微垂眸,不说话,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没有在赌气,所以没有原谅与不原谅之说。看着他身上雪白的衣衫,那干净的没有一丝污点的白。她知道他是适合穿白衣的,那优雅如仙的风姿,比一身蟠龙的黄袍在身更加吸引人。不过,那黄袍是她支持他穿的,一步一步为他计划得来的,就算没有以前好,她也怨不得别人。
赵恒张开手臂,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在她耳畔低声道:“月儿,恒还是恒,公子和皇帝,有那么大的区别吗?”
刘娥摇摇头:“没有。”
在身份上,真的没有很大的区别,若说唯一有的,便是经历了很多事情,公子长大了,暗沉了,有心机了,不再如以往那般温润如玉的单纯。不过,人都是会变的,她无法要求公子是一个例外。他虽然和以前对比起来没那么好了,但是相对于别人,他还是很好,目前的他,还是很好很好。
“这样折磨我的日子,结束好吗?”放下皇帝的身段,赵恒低声恳求道。
倚在他的肩膀上,刘娥微微扬头,伸手为他拿下落在发间的杏花瓣子,洒脱地一笑:“如果你不介意陪我走一下的话,那就到此为止吧。”
“当然不介意。”赵恒轻轻松开双臂,牵起她的手,沿着杏花林中曲折小道向前面走去。
“再高一点儿,嬷嬷,再高一点儿嘛!”时近中午,二人刚刚走出杏花林,便听到不远处传来稚嫩倔强的声音。
“是祐儿在荡秋千了。”赵恒笑道。
刘娥一向喜欢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