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知罪,请殿下息怒,奴婢这就去寻别的药膳。”彩茵只好跪下请罪,虽然这一切都不是她的错,她却是唯一能够背黑锅的人。
却不想怜幽快步走了过来,跪在彩茵身旁,直摇头,那意思很明了她在为无辜的彩茵做无声的辩解。
“都起来,一个两个,就知道惹出麻烦事来,她不想吃就随她去,反正她和肚子里的孩子与本太子毫无关系!”楚傲天原本就心情不佳,怎料一回府又要看见如此状况,难免要大怒,撂下这番狠话,便拂手而去了,自然,也忘了要告诉怜幽关于她母亲的事情。
见太子带着怒气离开,彩茵这才扶着怜幽起身,两个无辜的可怜人好歹也有伴,虽然受了委屈也能有个依靠,只是看着彩茵脸上留下委屈的泪,怜幽却无法为她拭去,心里内疚是一定的,唯一的办法,只能逼着自己吃进些食物了,走到桌子旁,使个眼色,彩茵便心领神会的走过去喂她了,现在的她真的和废人无异了,双手不能动,也不能开口说话,什么也做不了。
其实楚傲天并没有走远,此时,他正在门外站着,不怎么放心的他在门口偷瞄着里面发生的一切(汗,貌似此人很喜欢干‘偷窥’的勾当),这一顿火发的还算有点用,至少怜幽尝试着喝东西了。
但越是如此,事情就越是诡异,现在,该轮到他矛盾了,明明他心里早已被另一个女人占据,却为何总是忍不住要去偷看她的一举一动呢?这个女人是他死敌的挚爱、身怀孽种、带着目的而来……
无论找多少理由,也解释不了现在发生的一切。
难道说他也不过是个凡夫俗子,见了她的绝色美貌之后便心难自控了吗?还是因为她昨晚的遭遇太过可怜,他有些心软了,对她有了同情之心?
不,他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也许这就是这个女人高明的阴谋诡计,她就是想用美人计加苦肉计让他就范的,他怎能允许自己被人控制呢!
该狠心时绝不能心软,待到身心沦陷之时再后悔就晚了,所以楚傲天只是看了几眼便果断离开。
少顷过后,勉强自己咽下不想咽下药膳汤,胃里一阵翻滚的怜幽再次听到了那不甚熟练的箫声,吹箫之人还是他,所用的玉箫还是属于她的那支。
眼见怜幽喝下一碗汤,彩茵这才放心一些,为避免怜幽闻到这些气味之后在反胃,连忙开始收拾起桌上的饭菜来:“姑娘先坐下休息,奴婢去收拾桌子,随后去找些酸枣来给姑娘解馋。”
怜幽轻轻点头,表达着感激与愧疚,待到彩茵离开,怜幽的思绪便彻底的被这别扭的箫声吸引去了,所以她才会情不自禁的追随那箫声走出门去,在最靠近却又不至于打扰到吹箫人的地方停下,仔细聆听。
原以为这地方是安全的,却不想忽闻那箫声停止,那吹箫之人却突然出现在眼前了,这下该怎么办?要走似乎已经来不及了,若是他非要追问又当如何?
其实也不必担心,反正开不了口,沉默着装傻便是,怜幽总算是找到一点点不能说话的好处了。
“你在此做什么?身着如此单薄的衣衫,不知道夜里风大吗?”劈头盖脸的都是他的不客气,可这不客气里却带着一些察觉不出的关心,严格来说,这应该算的上是关心吧!
怜幽原本就是准备要走的,他这一说,自然更是没有继续留下的理由,欠身行个礼,她转身欲走。
“慢着,本太子有话跟你说,随本太子进屋。”关于怜幽母亲的事情,他还是觉得不吐不快,于是开口挽留了她,因为夜里寒气太重,他还必须带她进屋,他做的这一切似乎还是老样子…无法自控!
怜幽只好再次转身,随着他的步伐进屋,他关了门,也算暂时远离了一些寒冷。
“敷了整日的药,这手还疼吗?”看着她包裹着绸布的手,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怜幽能做的只是轻轻摇头,即使疼,她也不想让他知道。
“本太子找你是想告诉一件事,关于你母亲的,看来你与你母亲是许久未曾见过面了,所以老人家不免要挂念的,不过以你现在的状况应该不适合去见她,所以,你只要知道有这回事就行了。”楚傲天是有孝心的好儿子,但此时他即使再想给她机会回家,也是不行的,因为她现在的样子若是被母亲看到,只有更加担心的份。
怜幽没有想到自己被叫进来居然是说这些的,这一切实在太让人意外了,此时,她又开始讨厌自己不能开口说话了,因为她有好多想说,她想问他关于母亲更多,想问他是如何得知这一切的,也想对他表达心里的谢意,只可惜,现在她除了沉默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就这些,你回去吧。”唤她回来,带她进屋,要说的其实只是这短短数言而已,他必须让她离开,因为她出现的越久,他就会越心烦。
她总不能什么也不做就离开了,开不了口,行礼也行过了,她能做的只剩下微笑,虽然很淡,却是她的心意,无论在她心里他是个如何可怕的恶魔,但是在听到他吹奏自己的玉箫之后、在听他说出关于母亲的事情之后,她不得不对他有一些改观。
她笑了?可她到底为何而笑呢?
只是,这一笑不打紧,他的心更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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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始卷:042 温柔一吻]
收起那短暂的微笑,怜幽准备离开了,走到门口,却只能等待别人帮忙开门,此时,能够做这件事的人只剩下太子,虽然有些怪异,但楚傲天还是给她开了门。
门一开,寒风便扑面而来,怜幽再也无法忍住反胃的难受,快速走出门口,倚靠在门外的柱子上,适才好不容易喝下的一碗汤估计毫无保留的被她全部吐了出来。
虽然怜幽已经是尽量走远一些才开始吐的,却还是不可避免的被他全部看见了,他无法想象怀孕初期害喜是有多么难受,他能看到的只有她已经无法站稳的身体正在缓缓的坠落,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所以,他冲了出去,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虽然她吐出的东西十分的难闻,可他却毫无感觉。
“为什么会这样?你是真的有这么难受,还是装可怜的?”楚傲天不得不将她抱回房间,看着她苍白的脸,他却发现自己的质疑是那么无力。
怜幽试着挣脱他,她不想面对这样的他,如果可能,她希望他一直是爆烈的、是无情冷漠的,换言之,她不想看到他身上表现出的柔情面,她不希望这些意外出现打乱心底对他的恨意……
其实,他们的心境真的很像,诡异的矛盾撕扯着他们的心,难道,这就是他说的注定?
“如果这是你故意使出来惹人同情的计谋,也许这孩子还是不要留着的好!”楚傲天没有理会怜幽的努力挣脱,将她放在了床上,他的话不是随口说的,在他心里,怜幽的孩子无意间成了让他心里的一根刺,不拔不快。
一听他说不要这孩子,怜幽立刻就从床上滑了下来,跪倒在地的她只能拼命摇头表达自己想要保全这孩子的决心和努力。
“难道,在你心里楚延昭这个人就这么重要吗?为了他,为了你们的孩子,你真的什么苦也愿意挨?”楚傲天的怒气一涌而上,一把将跪在脚下的怜幽推到在地,她的虚弱,她的伤,他都不想去在意,这怒气来的毫无理由且无比夸张。
即使怜幽能够开口说话,她也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所以,这喉疾成了最好的掩饰,她可以光明正大的沉默。
沉默有时候会被误认为是默认,即便这沉默是被逼的,此时,怜幽的沉默正好被楚傲天误解了,不期然,他心里居然泛起丝丝难受来,就如同他的怒,这淡淡的伤同样来的毫无来由。
“来人,带她出去。”他不想再面对她,即使多看一眼都会觉得多余。
走进来两个丫头,扶起跪倒在地的怜幽,将她带离了太子的卧房,这一切,他都没有看见,因为他已经懒得去看,所以他宁可选择在夜色里,在萧瑟的冷风中舞剑练武,他需要发泄,更需要清醒……
怜幽被送回了自己的卧房,彩茵丫头也回来了,一看便知道怜幽刚才又吐了,不免又担心了起来:“早知如此,奴婢就不该逼着姑娘喝下那碗汤的,这会全都吐了出来,只怕要更难受了。”
怜幽连摇头都懒得做了,毫无精神的靠在床架上,两行泪不听话便流了下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难过,身体上的难受不足以让她落泪,真正摧残她的是心底的折磨,她甚至不知道这样苟且偷生的活着是为了什么,没有自我、没人疼、没人爱,难道就为了肚子里这个不该出现的孩子吗?
“姑娘这又是怎么了?是不是太难受了?好好的怎么哭了?”彩茵连忙走过来为她拭泪,这会,这丫头是唯一可以给她一点关心的人,“奴婢真是该死,明知道姑娘开不的口,还问这没用的问题。”
怜幽也不忍心让这无辜的丫头为自己担心,只好摇头,缓缓的躺下。
“姑娘是累了吧,奴婢去取水来帮姑娘擦擦脸,姑娘好休息。”彩茵还是年轻不经事,她看不懂怜幽的心烦,也没有本事去猜,此刻她能做的只是好好照顾好主子的身体。
擦得去脸上的泪痕,眼睛可以闭上装出疲倦下的困意,但心一直是清醒的,两个位高权重的男人,一个毫无预兆出现的小生命……
怜幽无法不困惑,她的未来一片黑暗,看不到任何一丝亮光,拖着疲惫不堪的心,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否还勇气继续走下去。
……
翌日,秋雨纷纷的落着,清晨的天,昏暗的就像怜幽的心,一夜难成眠的她依然站在那个地方,那个他一出门便可以看得到她的地方。
她的脸就像一张白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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