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飓风之刀。他刀身扬起的刀流四处乱窜,既然将周围的桌椅一一掀翻,就连几个站得近点的大汉都已站立不稳,瞬间便被这飓风吹得挂在了柱子上。
李霆伸手将长衫一挥,挂在肩上,伸出左腿,宛如螳螂之势,此刻他身后的五个镖师忽然齐身翻跃到他的肩膀上来,只见六人瞬间便形成了一个叠罗汉的阵法。李霆身上的五个镖师均挥动着手中的大刀,宛如一只巨大的风筝迎接着逆风斩袭来的飓风而转,就在逆风行兵临之际,叠罗汉忽然瞬间倾斜倒下,只见两股势力扬起的刀波结界互相抗衡,都抵挡住了对方的攻击。原来李霆等人深知逆风斩使出飓风的威力,倘若只凭一人之力是根本就无法挡住的,所以便瞬间形成叠罗汉以六人之力合而为一抵抗住了逆风斩袭来的威力。
只见此刻丁崖不由有些佩服起这云公子的计谋,这招对付逆风行的办法到底是他事先就拟定好的?还是临时安排的呢?倘若是事先拟定好的实在是令人称奇,试问他又怎么可能算出劫镖的会是这么一个厉害的草莽刀客呢?又怎么能够算出对方使刀的威力形如飓风从而用叠罗汉的办法来对付呢?但是倘若他临时才按照敌人的出招部署战略,他的阵法是如何传达给台上的六名镖师的呢?丁崖一直观察着那楼上坐着喝茶的云公子,按理说他和六个背对着他迎敌的镖师是很难进行眼神或肢体上的沟通,他们是如何得知他的每一步部署的呢?
此刻云公子煽动着纸扇的手忽然顿了顿,居然朝着丁崖看了看,嘴角微微一笑,泛出一抹青莲般的神韵,让人捉摸不透。他此刻似乎也看出在所有人全神观战的时刻丁崖一直在暗中留意自己,能找出真正操控整个局面的人才是最聪明的,看来台下这个神情桀骜的男人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所以云公子冲他报以微微一笑。
丁崖看着他的这一笑心中不由一惊,这公子幸亏是行镖的,倘若身在这江湖之中即便他不会半点功夫都能称得上是绝顶高手。云公子的这一笑似乎是在暗示丁崖这场战斗无论如何激烈最终胜利的只会是他,这般全盘掌控一切的笃定笑容不由让人心惊。
丁崖不由得替台上的逆风行担心,虽然逆风行拥有绝顶武功,自命不凡,但他毕竟是个疯子,居然还傻如蛮牛一般,楞劲咬牙硬撑着对方合力的刀波,须知他们此刻的对决对他而言实在是件吃亏的事情,对方以六人之力加上刀波全都压在逆风行身上,而他此刻完全就是一根支撑六人重力的人柱,他不知原本叠罗汉的所有重力此刻并不在底座李霆之上,而是转到了他的身上。如今逆风行的身体似乎也越来越不支,只见他硬撑着对方的刀波,那些刀波将他袭去的飓风反噬回来,如今飓风吹在他的脸上,他一头乱发卷入风中飞扬,咬牙切齿,面部肌肉早已被风吹得抽搐变形。
任凭他的逆风斩再厉害又如何能抵挡过对方的智谋呢?
丁崖看得心忧,虽然之前逆风行一心想杀死他证明逆风斩的无敌,可是此刻看着他宛如一头蛮牛一般非要逆风而上,不肯退缩不由有些感慨,这样的刀客究竟是顶级的?还是愚蠢的?可是顶级的刀客往往对事对物总有执拗,也正因为这种执拗才能造就他们的顶级,但这种执拗有的时候却不能光用值得与否来衡量,毕竟他们不会为了值不值得而去做一件事,他们的心里只有要不要去做,既然选择了去做就不会回头,除非玉碎瓦陨。这便是身为刀客的气节了吧,一种坚强的宛如岩石一般无法推倒摧毁的力量。
“啊——”逆风行长啸一声,居然连双臂上的衣服都被绷裂,露出他黄铜般的肌肉,那些斑驳的刀伤染着血红宛如纠缠的荆棘,让丁崖心中担忧。
小刀在他耳边道:“大哥,看来要结束了,双方此刻力量均衡,最后一搏就在此刻,不是他死就是他们死!”
此刻楼上观看的云公子也走到楼边,低头观看,手中依旧煽动着扇子,眼神却目不转睛的盯着逆风行看。
丁崖一阵心揪,目光也不能分顾,一心看着逆风行如何破招。只见逆风行凝聚丹田所有真气,一一渗出手心,慢慢放开握在手中的逆风斩,那刀居然凌空搁在两股飓风之间,只见逆风行咧牙大叫:“今日,就让你们看看我逆风斩真正的实力——‘大乱风斩’!”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章 玄武镖行云公子
只见那刀“哗”的一声,形成了一股巨大的弧度,最后隔着刀波画出一只圆满的满月,此刻一股更为强烈的乱风叠合逆风斩之前的飓风一起袭去,已经将六人吹起。李霆等六人竟然被这“大乱风斩”吹了出去,六人的身体直接撞在了一楼的土墙上,只见那土墙竟也无法承受逆风行的“大乱风斩”,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土墙居然随之崩裂倒塌。众人看得胆战心惊,只觉逆风行果然厉害,然而此刻的他却双眼布满血丝,精疲力竭的跪倒在刀台碎裂的木桌渣子上。
“哈哈哈——疯子!好样的,你果然是天下无敌的!”那原本躲在人群中观看的黑豹忽然高兴的跑出来冲着逆风行大叫,只见跟随逆风行而来的散刀客们无不佩服起逆风行的能耐。
台上的李洛阳见身边保护他的人都被逆风行打得落花流水,如今只留下他孤身一人,已然躲在一堆铁箱身后,然而此刻他的那堆金子越发散发出诱人的光芒,人们的贪欲瞬间被燃烧,需知他请来保护的人都一一倒地,还有何能耐保住他的金子?
此刻只见人们个个都拔刀蠢蠢欲动。倘若有一天你养的狗开始不受控制了,那么它第一个要咬的必定是它的主人。当然李洛阳也明白这个道理,此刻他再也神气不起来,颤抖的抬头看着楼上的云公子,投去求助的目光。
云公子此刻脸上的神色本该十分难看才对,或者充满了无数的惊慌,可是他没有,依旧一副悠然自得的神情站在那破损的楼廊上看着众人,宛如一枝出水的青色莲花,在幽月之下散发着属于它的芳香。
李洛阳有些嘶哑颤抖的道:“云……云公子!我该怎么办?”
云公子煽着扇子,嘴角微微一笑,似乎所有人都在等他发话,他看着李洛阳道:“李翁,不必担心。我们要保的镖是你和你的七箱金子,他们是不敢动你一根汗毛的!”
那台下的黑豹咧嘴哈哈一笑,“云公子,别怪我黑豹眼拙,瞧你这小身板估计也不是什么会功夫的人,你们玄武镖行派出来的镖师都已经被疯子给打败了,你倒是说说看,你们镖行还有什么能耐?”
丁崖此刻的目光也落在了云公子身上,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年轻的公子是如何摆平台下众多饿狼的?
云公子掩扇嘴角微微一笑,眼神淡定,“黑豹差爷,我自然是不会指望你的。也正如你所说,我云某的确不会半点功夫,不过你可别忘了玄武镖行是什么,那可是万无一失的镖行,打这镖行成立以来还从未失过镖,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黑豹听到这内心不由有些发毛,看着这一袭蓝衫的文弱公子,只觉他的背后似有一只凶神恶煞的老虎在窥视着所有人一般,一切只等它的食物蠢蠢欲动,它便会扑上前来咬断他们的喉咙撕碎他们的皮肉。不知为何这么一个文质彬彬的公子此刻不止在黑豹眼中如此,就连在所有人眼中都觉得他是个茹毛饮血的怪兽。当然这个怪兽也说自己本不会半点功夫,难道他是狐狸假寐?故弄玄虚?
然而云公子的话说完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来动那李洛阳,虽然眼前玄武镖行的人都摔倒在土墙下不起,但人群中也没有一人刚贸贸然上前去取李洛阳的性命,更没有人去动那些金子。
一切,都突然安静下来。
丁崖微微一笑,抬起一只腿立在赌桌上,他忽然觉得有意思起来。这本是一场赌局,这静默的对峙似乎也变成了两把无形的刀剑对决,究竟谁会赢呢?云公子似乎是在和人们赌他玄武镖行的厉害,他是摆了个空城计呢?还是另有打算?亦或者,他还有别的方案未执行?当然此刻所有的人都有些疑惑了。
唯有丁崖明白,云公子——是动不得的人!
可是这个道理黑豹不懂,此刻乃是绝佳的时机,倘若错过了他岂不要遗憾终生?他哈哈一笑,顺手捡起那把打斗时掉落在地的黑豹刀道:“这黑豹刀本来就是为我黑豹打造的嘛!哈哈哈——如今,我就用这刀来取你李洛阳的命!”
台上云公子没有说话,台下李洛阳颤抖的蜷缩在铁箱后面,伸出双手不停摇摆着道:“黑豹爷——您要多少?您尽管拿去便是!这些这些……全都是小老儿孝敬您的,小老儿有眼不识泰山,求黑豹爷您放我一马!”
黑豹歪头狠狠的冲他啐了一口,“你个狗娘养的,不把我黑豹放在眼里,如今我就叫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黑豹说完冷冷抬头看了看云公子一眼,他就偏不信这个邪,不信这玄武镖行果真那么厉害。黑豹举刀,一刀朝李洛阳头上砍下,此刻一根食指长的银针忽然从人群中飞出,硬生生的打入黑豹粗壮的后颈上,只是轻微的声响便深深扎入颈椎。黑豹的血还来不及流出,只听“啊——”的一声痛叫,倒地抽搐着死去,只有短短瞬间功夫,宛如捏死一只苍蝇一般快。众人的目光不由都瞪了起来,一阵惊悚,浑身惧怕的退离刀台的范围。他们都抬头看着握扇的云公子。
云公子微微一笑,嘴角露出一种莫测的笑意,依旧一副平静的样子,哪怕此刻看到了台下有人死了依旧是风轻云淡。他只是扇子一挥,冲着众人指了指,然后淡淡的道:“瞧见了吧!要杀死一个人其实是件很容易的事,也只不过瞬息之间。瞬息之前,你可能还有命,瞬息之后,你可能和他一样变成一条冰冷的尸体!”
众人听完都有些颤抖了,都不敢再打那李洛阳的主意,只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