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同龄人一起玩过。
所以,‘草根’出身的胡悠的一切对他而言都是新鲜的,调皮捣蛋上房揭瓦打架斗殴逛画舫吃白食泡MM……桩桩件件都是那么的有趣那么的不可思议。而胡悠大大咧咧的言行举止,毫不做作的脾气秉性,很容易便能与军中长大不拘小节的他玩到一处。
有些时候,沈棠会不知不觉将胡悠当成那些一起跃马扬鞭的战友,但更多的时候不是,至于究竟是什么,暂时还没有弄明白。只觉得不管什么时候,与她在一起总是很高兴很快乐的,这种高兴和快乐好像在过去的十几年里从来没有体会过。
而胡悠对沈棠的心思则相对而言简单得多,就是一个玩伴,一个好哥们儿,跟曾经收的那些小弟一样……不过,貌似也不全一样,至少那些小弟没有一起经历过生死,也没有像沈棠那样不顾一切用身体护着她。所以,与他的这种感情大约应该要再上一个级别才对。知己?兄弟?呃……好像有些肉麻有些恶寒……
这日,整整两天没有露面的白朔忽然冒了出来。一言不发的坐在草坪上对着天空长吁短叹神情郁郁。
胡悠见状大奇,这么个没心没肺成天笑得贱兮兮的家伙居然也有多愁善感的时候?遂将风筝塞给同样好奇不已的沈棠,屁颠屁颠当先跑了过去。
“太阳没打西边出来呀,咱们的白二少这是怎么啦?”
白朔扭头瞥了她一眼,没有做声,而是往旁边移了移。
我靠!这不摆明了是在嫌弃?!
胡悠积蓄已久的不爽顿时爆发了:“姓白的,你这些天阴死阳活着一张脸是要给谁看呀?我招你惹你了?”
白朔幽幽地叹了口气终于开腔:“你没招惹我,是我不敢招惹你。”
“什么意思?”
“问你那个疯子舅舅去。”
胡悠勃然大怒:“你才是疯子你全家疯子!”
沈棠这时也走了过来,见她发飙连忙打起了圆场:“白兄,是否遇到了什么难事?”
白朔几乎是想要把所有的气从肺里面排空,叹得那叫一个千折百转悠远绵长:“密旨都下了,这下子是彻底没希望了。”
“皇上派了难办的差事给你?”
“何止是难办,简直是要命!”
“能为皇上尽忠,虽死亦无憾!”
白朔看了看这个满脸正气一腔热血迫不及待精忠报君的少年,往胡悠那边靠了靠:“小悠儿,白叔叔发现,还是你比较可爱。”
“去你的叔叔!”
沈棠纳闷:“白兄怎么成你叔叔了?”
“咱们都是她叔呀!你不是称苏晗为兄?那他外甥女不就是你侄女?”
沈棠顿时懵了,这个问题他还真是从来没有想过。
胡悠跳起来呸了一声:“叔你个头侄女你个头!我警告你,别教坏姑奶奶的小弟弟!”
白朔愣了一下,旋即大笑:“维扬,你不会认了她做姐姐吧?那你不就成了我们的侄儿?”
沈棠两眼发直的喃喃:“她非说她当年遇到我的时候已经十一岁半,逼着我喊她姐。”
“怎么可能?那她现在岂不是足有十八九岁了?哪家的姑娘会到这个时候才来月事啊?你个不通人事的笨蛋小子!”
“…………”
胡悠恼羞成怒,夺过风筝狠狠砸在了狂笑不止的白朔的后脑勺,然后又是一把揪住被那句话给弄得像个立正站好的红番茄的沈棠的衣领:“臭小子,你敢不喊我悠姐,我就扒光你的衣服让你裸 奔!”
于是在她长久以来且日益彪悍的‘淫威’压迫之下,沈棠又一次屈服了:“悠……姐……”
“乖!”
草坪上的三个人自顾自闹得不可开交,都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的树荫下正并肩站着两个人。
一个锦服,一个青衫。
“仲卿,看来悠儿和维扬相处得很是不错啊!我还曾经有些担心,这两个孩子会因为过去的糗事而心存芥蒂。”
“悠儿向来豁达,天大的事都不往心里去,又岂会有什么芥蒂呢?”
“其实我主要担心的是维扬,倒不是怕他小气,主要是因为他没有任何跟女子相处的经历,恐其由于计较那些事情而过于拘束。毕竟,这两人之间的糗事也委实太糗了些。也亏得是悠儿,倘若换了别的女子,定然做不到如此的洒脱。”
“是啊,悠儿与寻常女子,到底有些不同……”
“既然两个孩子如今相处得很好,你又公务繁忙不及他顾,倒不如索性就让悠儿在此处多住些时日,等那件事的余波散尽后再接她回家,因为这个山庄相对而言要安全得多。”
“谢王爷费心考虑得如此周详,便依王爷所言。”
作者有话要说:看吧看吧,份量足吧吧吧吧吧~~~
嗯……先再继续9点日更几天玩玩……
爬走~
第二十九章 两个男人比生气
又过了几日,沈棠已经基本痊愈,胡悠原是想要回去的,无奈被苏晗给毫不留情的拒绝了。理由是最近忙得上火需要耳根子清净,弄得胡悠像是一个多烦人的讨厌鬼似的,让她很是有些郁结。
不过,她也知道,无论是什么原因苏晗这么做定然是为了她好,所以随便郁结了一下意思意思便也就淡定了,只管安安心心在这山庄里混日子。
如果帮不上对方的忙,至少不要添乱,更不要自以为是的企图去安慰体贴,所要做的所能够做的,只是不要让对方在烦扰的时候还要分出心来考虑你的感受有后顾之忧,就够了。这个道理,胡悠明白。
沈棠虽已大好,却暂时也不能做太过剧烈的运动,比如骑马射箭这种游戏就无法亲自参与,只能在一旁观战动动嘴皮子。
胡悠在这方面的水平可谓是‘一吊子不满半吊子咣当’,以前完全是凭着兴趣跟衙门里的捕头们乱练了一阵子,平时在外行面前唬唬人还行,碰到真正的行家里手就只有被秒杀的份儿了。
这沈家山庄里人人出身军旅,都是在战场上真刀真枪拼杀过的个中高手,摆平胡悠简直就像是李白用诗歌摆平爱因斯坦似的,没有任何可堪一提的价值。
这让胡悠很挫折很受伤,却也很哈屁,成天介不是缠着这个就是缠着那个教授她技艺。众人感其这段日子尽心照顾自家少主,且本身性情率真很是讨喜,便但凡有空都愿意陪她玩玩指点一二。
几天下来,胡悠的骑射本事虽不敢说是突飞猛进跻身高手之列,却也有模有样一看便是受过正规训练的了。
艳阳高照秋高气爽,小风轻轻地吹小草慢慢地摆。
胡悠纵马驰骋了几个来回,而后拉弓疾射,正中数丈之外的靶心,端的是潇洒漂亮,乃是这段日子以来最好的成绩。顿时兴奋的连声欢呼,高举双手脚踩马镫直立起来。马儿也像是感应到了她的快乐,长嘶着四蹄倒腾得越加轻快。
彼时,风过耳畔,草香入鼻,眼前的景物飞掠而过,闭目仰脸迎着和煦阳光,竟有了几分翱翔天际之感。
“喂!你小心一点啊,别摔下来!”
胡悠循声望去,冲着满脸关切焦急的沈棠做了个鬼脸:“怕什么?姐姐我就是展翅高飞的苍鹰!啊哈哈!”
笑声未落,马头轻拨转弯,眼角猛地瞄到山坡处像是远远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心中一动,忙扭头侧身想要看清楚,却不防陡然失去了平衡,晃了几晃一个猛子倒栽下来。
天旋地转间终于看明白了那个人的样貌,心中还不忘哀叹:他娘的那么多天没见,一照面就要被摔成一个大猪头,真衰……
不过,大约是因为老天觉得猪肉太贵所以没舍得便宜她。就在马上与大地亲吻的霎那,一个黑影直冲而来,将她稳稳接住拥紧,顺势翻滚了一段路化去冲击力后才停下。
“你有没有被摔到?!”声音里满是惶然,几近变调。
胡悠摇摇脑袋眨眨眼动了动手脚,然后看着距离超近的那张脸,龇牙咧嘴的直哼唧:“臭小子你属螃蟹的吧?明明看上去没什么肉却那么重,压死我了!”
沈棠见她还有心思调侃想必没啥事,心里一松,方觉背后凉飕飕的竟已被冷汗湿透。接着才发现自己眼下的姿势有多暧昧多不雅,忙不迭翻身爬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红得就要发紫的面色以及手足无措的模样看得胡悠大乐,这纯情的娃儿真是让人忍不住就想要调戏两把,但她这次显然是没有机会了。
因为有一个人冲了过来,一把将她拽起,力度之大让她差点就脱口叫了出来:“悠儿,你又胡闹了是不是?!”
温润的声音和清澈的眸子俱带上了几分火气,原本略显苍白的面颊也像是被怒意映照出了些许的红晕。苏晗半蹲在地上,气息因为奔跑而显得紊乱急促,握着胡悠双肩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这样的他,是胡悠从来没有见过的,一时被吓得傻在了当场:“小……小舅舅……疼……”
沈棠一听这话,不及多想,下意识便伸手推开了苏晗。
不知是这股力道太大还是本身没有蹲稳,苏晗一个大趔趄险些摔倒。从来淡然的神情中仿若有某种不属于他的狼狈和茫然一闪而过,让胡悠的心蓦然揪紧,忙爬过去扶住他:“小舅舅,你……”
只不过短短的一霎那,苏晗便又恢复了常态,暗暗吸口气再度开口时,已是一贯的温言软语:“悠儿,你实在是太调皮了,刚刚如果再度连累小侯爷受伤,你当如何自处?”
嗫嚅着辩驳:“以前又不是没从马背上摔下来过,没什么大不了的……”
沉脸厉叱:“还敢犟嘴!”
苏晗这么短时间内的变化莫测令胡悠不敢再多言,只得诺诺点头。
沈棠之前一时情急没有把握好分寸,这会儿又是尴尬又是懊恼。苏晗对他除却有救命之恩外,其本身的才学品性也让他颇为心折,故而一直极是尊敬。此次真不知是怎么了,竟会这般的冲动莽撞。
“苏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