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忙唤龟奴去请楼上的云水跟录珠姑娘,景正卿听了,就跟三郎说:“这位云水姑娘,必然跟你有缘。”
三郎就笑,说:“那这位录珠姑娘,会不会跟二爷有缘?”
景正卿笑笑道:“那也得看了再说。”修长的手指拨了拨桌上茶盅,心中却想:“就算是国色天香,又哪里比得上那个……”
老鸨听了,便将两个头牌姑娘夸得天上有地上无,顷刻云水跟录珠出来,景正卿跟云三郎抬眸,却见一位白衫一位黄衫女子,大概也都十七八岁年纪,袅袅婷婷,肤白貌美,在这县城里头,也算是顶尖儿的容貌了。
三郎松了口气,生怕出来的是不堪入目的下等货色,让二爷看不上眼,如今一见,虽比不得京城里名妓龚翡翠,甄念念等,也算是上乘人物了。
可巧,那白衫身段儿修长的正是云水姑娘,黄衫圆脸大眼的,便是录珠姑娘,景正卿本不以为意,瞧着录珠面嫩,又是一身黄衫,不知为何,就想到了明媚。
今儿,她可也穿着这样一身淡黄色衣裳,引得他触景生情,移不开目光。
云水跟录珠是红袖阁极出色的妓~女,在这县城里也算是难得,老鸨把她们唤下来的时候,两个人还不以为然,不知来得是哪个权贵人物,才劳动她们,没想到门一开,眼前两位青年贵公子,竟似两颗明珠似的耀眼,不提气度,且说那容色之美,简直就要将她们都比下去了。
两人见了,不由对视一眼,心中暗喜。
都说:老鸨爱钞,姐儿爱俏。虽然坠落风尘身不由己,也见识了许许多多的面目嘴脸,可几曾见过如此出色的男子?且一看便知是多金公子,简直两全其美。
遇上可心之人,当下云水跟录珠两人分开,各自施展浑身解数,伺候三郎跟景正卿两个。
景正卿不时打量录珠,同三郎闲话之间,不知不觉喝了三杯酒,微微地有些脸颊发红,那容色更是美得惊人,反显得两位娇娘黯然失色。
三郎也喝了几杯,见云水伺候的竭心尽力,颇为善解人意,一时兴动,又看景正卿盯着录珠,似也动情,他便放心,起身对景正卿道:“二爷慢喝,我先……”
景正卿回眸看他,一点头。三郎笑笑,搂着云水出外,自去颠鸾倒凤。
剩下录珠姑娘,守着个明珠美玉似的人物,也十分动情,恨不得就此把人生吞活剥。
录珠心头一动,便又倒了杯酒:“二爷,请满饮奴家此杯……”有心勾搭,声音娇滴滴地。
景正卿笑,微微斜睨看她,手在她腰间一握:“你是想灌醉二爷吗?”
录珠见他识破,然而声音却是戏谑之意,并无怪罪,便顺势依偎进景正卿怀中:“二爷……”身子扭了扭,处处贴在景正卿身上引火。
景正卿笑:“小蹄子,这样浪!”手在录珠腰间揉了揉,便往下,在臀峰上一捏,就着录珠的手,果真把那杯酒又吃了。
数杯下肚,景正卿唇眼生光,脸颊薄红,更见春~色。
录珠火动,瞧着他醉容上挂几分轻狂之意,真真漂亮动人。
这会子,录珠倒是有些明白那些嫖客们的心思了,平日见了她,如蚊子见血,往往迫不及待就扑上来,她每每厌烦……
然而此刻,自个儿瞧着这样漂亮出色的人物,却也有种按捺不住想要扑上去吃了的冲动。
只是这人美则美矣,却不来赶紧把自己推倒,让录珠心中焦急难耐,便手快地又倒了一杯酒:“二爷可还能吃?”
景正卿扫她一眼,见这小娘儿有心撩自己,便取过酒杯来,一仰脖,把酒喝干了,将杯子往桌上一掷,眼睛看着录珠,腾地起身,就把人抱着按在桌上,动作略带几分粗暴。
录珠见他不动则已,一动竟这样不由分说,又惊又喜,媚眼如丝看景正卿。
景正卿按着录珠,将她的衫子一扯,露出半边酥胸,录珠嘤咛一声,抬腿便勾住了景正卿的腰,十分逢迎。
景正卿见这女娘如此之浪,已然有些硬了,凑近过来,便吻上录珠胸前,唇刚贴上那酥软肌肤,录珠便叫了起来,腿在景正卿腰上勾紧了:“二爷,快!”
景正卿听着那销魂叫声,目光扫过那一色淡黄衫子,心地一动,便缓缓说道:“你……且叫声‘表哥’来听听。”
录珠一怔,但她们欢场之人,何等伶俐,当下媚声叫道:“表哥……”
景正卿闭了闭眸子,声儿略粗了几分:“再叫……”
录珠扭了扭身子,浪声又叫:“表哥,表哥我要……”
景正卿脑中只想着明媚风姿,微微喘息:“乖孩子,表哥疼你……”按着录珠,抬手就去解自己衣裳。
且说在客栈里头,玉葫伺候明媚吃了饭,便又去催厨下烧水。
明媚洗了身子,换了衣衫后,时候已经不早,外头天黑的如墨一般,因阴天,也不见星光。
明儿还要早起赶路,明媚便上床歇息,然而自进客栈后都没见景正卿,虽然暗叫侥幸,可也觉得奇怪,就问玉葫:“怎么不见景二爷?”
玉葫却有些不太高兴,听明媚问,就撅了嘴,也不回答。
玉葫向来是景正卿的忠实拥趸,此刻却面露不悦,似恼了般。
明媚十分惊奇,便笑问:“怎么了?难道是你家二爷惹了你不高兴了?”
玉葫听明媚促狭,便嘟了嘴:“什么我家二爷!他是谁家的二爷呢!姑娘就别挤兑我了,我现在才明白,怪道先前姑娘不叫我提他,哼……”
明媚一听,真是有个缘由的,越发惊疑,追问:“到底怎么了?”
玉葫恨道:“我先前下去取饭菜,听跟二爷的康儿说,二爷跟那个云三公子,去了……去了……”
“去哪里了?”
玉葫捂住脸:“去了青楼!找那些不要脸的妓~女去啦!”
“哦……”明媚豁然明白,反应过来后,便又羞又笑,“原来你是因这个不高兴了,我早说了,你别对他存那样的心思,自不会有此即的失望。”
玉葫瞪大眼睛:“姑娘难道一点儿也不恼?”
“有什么可恼的?”明媚想了想,慢慢说,“咱们跟他并不熟络,且他是京里头的贵门子弟,必然有这些风流症候……不是咱们能去评头论足的,何况又跟咱们无关。”
“但是二爷……二爷……”
“你又要说他对我好?”明媚叹了口气,“我原本也似你这样想,可是……”想到景正卿一路上原形毕露,摇了摇头。
打起精神,明媚便笑微微地,点头说:“你气他去寻花问柳,倒也好,省得你以后再擅自说我跟他如何如何。”
玉葫很是失落,竟没回嘴。
明媚看她发呆,便又说:“对了,今晚上你不必陪我了,去隔壁睡罢。”
昨晚上她做了那羞人的梦,竟还呻~吟出声,幸好玉葫不明所以,万一今夜还又如此,或者梦里说出几句不像样的话来,给玉葫听到,从此她也没脸见人了,于是索性暂时支开玉葫。
玉葫受了刺激,竟没问为什么,只恹恹地答应了。
因知道景正卿夜宿花楼,又支开了玉葫,明媚睡得十分安心。
正睡得甜美,忽地觉得脸上痒痒地,然后唇上被绵软压下,有道软软之物滑溜进来,便与她的小舌缠绵。
明媚起初还以为人在梦中,倒也不觉如何,只是稍觉得有些羞,暗恼自己竟会这样,却也幸喜只是梦而已……
可渐渐地,却觉那种感觉越发鲜明起来,耳畔响起压抑的喘息声,鼻端嗅到熟悉的气息,外有一股浓烈的酒气。
喘息声大了些,那人吸吮着那丁香小舌,贪婪而不顾一切地,仿佛要将她整个儿人也合着口水吞了。
明媚皱眉,竭力睁开眼睛,却望见近在咫尺的那个人。
刹那之间,恍恍惚惚,宛如绮梦成真。
☆、销魂
景正卿一路飞马回来,康儿本以为他今夜宿在花楼,听了动静,忙不迭地迎下楼来,牵了马儿:“二爷您怎么回来了,三公子呢?”
景正卿抬手在额头上抹过:“他……没回来,表小姐呢?”
“这功夫,早睡了!”此刻店内的小二也跑出来,帮着把马儿牵去后院,景正卿问:“住哪个屋?”
康儿引着景正卿上楼,抬手一指:“就那边儿那个,玉葫姐姐在旁边那间。”
“玉葫没跟表妹一块儿?”景正卿意外。
康儿点头:“玉葫说是表小姐体恤,让她安稳睡觉呢。”
景正卿仰头望着那件房,一笑心想:天助我也。
他抬手:“你也回去歇息吧,不必惊动旁人,我先去看看表妹。”
“二爷这会儿去?表小姐早睡……”康儿正说着,忽地对上景正卿凌厉目光,顿时之间咽了口唾沫:“那小人先退下了。”
景正卿走到房门外,先前他跟康儿说话,守夜的景家家奴们都看到了,便识趣,不来打扰。
景正卿站住脚,整理一下衣裳,抬手要敲门,手指将要扣落门扇,又停下。
他垂眸沉思不一会儿,试着轻轻把门一推,果不其然,竟推开了。
暗影里,景正卿复又一笑,脚下无声进内,重新把门掩上。
屋内暗暗地,只在靠床的桌子边沿燃着一盏油灯,半明半暗,光线微弱。景正卿一步一步走到床边,把帘子撩起,便看见明媚甜睡的脸。
因灯光太暗,容貌有些模糊不清,景正卿看了会儿,便在床边上缓缓坐了。
明媚无知无觉,睡得委实恬然。
景正卿喉头一动,抬手在她的眉上划过,方才一路急赶,略有汗意,夜风凉凉地,让他清醒不少,然而此时,手指碰到她的肌肤,原本身上的热呼地又涌出来,像是野火一样肆虐蔓延。
今儿晚上他的确是喝的有点过,又或者,是那花楼的酒里下了药……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