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将树叶点然了,忍不住感谢一声老天,仰面躺在树干上,大口的喘着气,胸口传来心脏撞击胸腔的砰砰声。
火势由小到大,躺在旁边的大伟感到有点热,连忙橛着屁股往后挪了挪。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飘进了鼻子里,肚子很不争气的又叫了起来。
忍了好大一会,实在顾不得熟没熟了,赶紧用木棍将鸟窝中的五个鸟蛋给掏了出来。
吹去鸟蛋上的黑灰,双手将它剥了开来,当白嫩嫩的蛋白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大伟有种想哭的冲动,一张口将鸽蛋大小的鸟蛋扔进嘴里,却又因为太烫而使得自己咧着嘴巴,舌头一阵乱搅,两眼一闭,眼泪刷的流了下来,被烫的。
大伟觉得自己的牙根都是疼的。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在吃剩下的鸟蛋的时候大伟温柔的象个女人,慢慢的吹着它们,等到温热的时候才敢放进嘴里。
五个鸟蛋没一会就下肚了,但是却越吃越饿。眼巴巴的看着在火堆里的黑鸟,肉香夹杂着蛋白质被烤糊的味道一阵阵传进鼻子里,使劲的刺激着大伟已经弱不禁风的味觉。
大伟知道那是黑鸟羽毛被烧着的味道,其实他很想先将黑鸟清洗干净再吃它,或者将毛全部拔光也行。但是条件不允许,自己也没办法,只能将就着了,希望不要因为吃只黑鸟而中毒。以他那稀薄的生物知识,压根就没看出来这只鸟叫什么名字,祈祷着不要象海豚那样肉中带毒。
压制住心中想立刻将黑鸟解决的冲动,大伟盘腿坐在树干上数绵羊。
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长时间,更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抬头看看天,浓厚的树叶遮挡住了自己的视线。但是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让他知道天快黑了。
有了这只黑鸟,今天的食物算是解决了,但是水呢?明天的食物呢?
吃了鸟蛋之后,大伟的嘴唇越来越干了。刚才那几个鸟蛋咽的他直翻白眼。
必须从树上下去,然后去寻找水源。王大少爷象个女人一样开始为自己的生计打算了。
数到二百三十一只的时候,迫不及待得将火堆里的黑鸟掏了出来。黑鸟已经变成了名副其实的黑鸟,一身羽毛完全被烤糊,紧贴着最外层的表皮。少许的肉也被烤成黑糊糊的。
大伟小心翼翼的将黑鸟翻了个身,用木棍敲打着它身上被烧糊的黑壳。
敲到差不多的时候,抓起黑鸟,慢慢的褪去它的武装,露出一片血白的嫩肉。
果然血白啊,大伟感叹道。白中带血,不是血白是什么?
大伟不敢太过用力,这只鸟的内脏都没有清除。生怕一不小心将鸟屎或者肠子肝脏之类的给挤出来,那就太倒胃口了。
牙齿轻轻的印在鸟肉身上,一股爽口的感觉由舌尖传了过来。虽然没有盐,但是大伟觉得这是这是自己吃过的最香的肉类了,就连小时候偷煮的青蛙肉也不能和这相比。
他的动作不象是在吃肉,而是在亲吻自己的初恋女友,温柔的一塌糊涂。
一只黑鸟差不多刚好够填饱肚子,王大伟还特意的留下了两只鸟腿当明天的早餐。
一边啃着剩下的鸟肉,一边为自己的决定感到自喜。
天已经完全黑了,树干上的点点星火欢快的跳跃着,没有完全枯死的树枝被烧的噼里啪啦响,在这寂静的夜里带起一点生气。不远处又传来一阵鸟儿扑扇着翅膀穿越层层树叶的声音,王大少爷甚至听到了蛤蟆呱呱的叫声,在这夜里奏起了大自然的交响曲。
嘴里咀嚼着鸟肉,大伟思索着如何才能从这十米高的树上下去。这颗树实在太粗了,粗的让人根本无法用双手卡住树的两侧。大伟毫不怀疑如果打着爬的主意,肯定会象爬一堵光滑的墙一样直直的掉落下去,然后叭的一声摔成鱼鳔。
抬起头来,透过树叶,他看到了月亮。
如果那是月亮的话。
三个钢弹大小的圆月围绕着乒乓球大小的另一个月亮,静静的挂在空中,不同的是三个小月亮明亮照人,而那个大月亮却是相对有点暗淡。三小一大全是月牙形状。
一块鸟肉无声的从嘴中滑落下来,掉到树上。一阵风吹过,吹起了大伟眼前的头发,树叶又哗哗作响了。
“我……操!”大伟张大嘴巴,目瞪口呆的看着这诡异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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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一个头两个大
王大伟为自己感到骄傲,在楚凤岚那种无稽的理论下自己居然都没有被打倒。不就是失或者留下么?当他知道自己还有父母在世的时候,他就觉得无所谓了,不管是自己留下还是楚凤岚留下,两个人都是自己,都可以留在父母身边照顾他们。大伟在那一刹那释然了,所以在吹蜡烛的时候才许了让自己消失的愿望。
但是这次,他彻底的崩溃了!
看着天空中四轮斜月,大伟的瞳孔收紧了,身体冰凉透顶,体温也降到冰点。
一阵风吹过,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回过神来,将衣服紧了紧。
自己还是把问题想的简单化了。
如果说刚醒来的时候思路如同一个月没洗堆积在一起的袜子那么糟糕的话,那么现在他的脑袋就好象上大学的时候寝室四个人一年没洗过的袜子堆在一起,跟刚才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现在能确定两件事情:一,自己还活着,疼痛感和饥饿感告诉自己这一点。二,这里不是地球!地球上没有哪一个地方可以看到四个月亮!太阳系里都没有。
自己在哪?这个问题,从醒来到现在大伟问了不下一百遍,但是仍然丝毫没有头绪。手上没有啃完的烤黑鸟也随着自己的失神掉落到树下去了。
抱紧膝盖,将身体蜷缩成一团,树干上的火还没有熄灭,一点一点的火花闪亮着。大伟想起了楚凤岚,这个和自己极其亲密却又很陌生的女人,还想起了从未蒙面的父母。他们是否会因为楚凤岚的消失而伤心?还想起了对自己的承诺:要照顾好两位善良的老人家。
大伟的眼神变的犀利了,心头涌上一股豪气,猛的站起身来,挥舞着双手,对着黑洞洞一望无际的森林大吼道:“妈个B,老子要回家!我操!”
沉睡中的鸟儿被他一吓,瞪起脚丫子飞走了。
这几声气沉丹田的吼叫让他有点缺氧,挥舞的双手差点让他重心失调而掉落下去,浑身惊起一阵冷汗,连忙慢慢蹲下,重新在在树干上坐好。
看着空中笑得异常灿烂的四个月亮,大伟开始思考自己的去向了。无疑,如何在这未知的环境中存活下去才是首要的。更首要的是怎么样才能从这高十几米的树干上下去。
丝丝月光透过树叶的屏障照在身上,大伟觉得浑身痒酥酥的,好象桑拿一般舒服。让他有种不顾一切沉入梦乡的冲动,但是他不敢,他知道自己睡觉的时候不太老实,万一翻个身,掉下去就玩大了。所以只能强撑着精神思考着对策。
天快亮的时候大伟的精神终于到了极限,眼一阖,鼻子里发出响亮的鼾声。
一觉醒来,自己还好好的躺在树干上,身前的那堆火早已经熄灭,树枝燃烧的飞灰随着微风朝他飘来。坐在树上伸了个懒腰,习惯性的用手扣了扣鼻子,然后举起食指将前端的黑灰在树干上蹭了蹭。找出昨天晚上留下的两只鸟腿,连肉带骨头的吞了下去。
“妈的我现在肯定象个乞丐!”王大伟看着自己的衣服,衣服上一块白一块黑,色彩斑斓,仿佛哪位大师在上面来了个抽象画展。虽然看不到自己的脸,但是他知道脸上肯定也全是黑的。
身体恢复的很好,不知道是昨天晚上吃的那只黑鸟的原因还是休息足够,力气虽然没有完全的恢复,但是已经没有大碍了。酸痛感完全消失,只是有点虚弱。甚至嘴唇的干裂处也愈合了。
肚子突然一阵绞痛,大伟赶紧捂着肚子跑到树干的前端,腰带一解,露出白花花的屁股,随着“砰”的一声,一股恶臭传进鼻子里。树下传来“叭”的一声,低头一看,从树干上泠泠而下黄中带黑的大便摔成了一片。
悠闲的从口袋中拿出一只三五点然,大伟开始了每早一次的排毒工作。
昨天晚上思索着好几种办法,最终他决定用衣服做成一条绳子来爬下去,只是不知道自己这两件衣服够不够长。
希望够长,要不就惨了,大伟在心里虔诚的祈祷着。
拿出三百块钱,双手使劲将它们揉软,然后小心翼翼的擦着自己的屁股。
“我日,一泡屎拉了三百多!”看着扔下去还在空中荡漾的钱币大伟郁闷着。
公共厕所一泡屎一块钱,三百多够自己拉一年了……
将腰带系好,抬脚跨过自己的杰作,往树干的底部走去。没有水洗手,还是有点不习惯,但是现在也没有办法了。
盘腿坐在树干上休息了一会,实在是受不了飘进鼻子里的那股臭味了。也不知道自己几天没大便了,拉出来的东西就这么恶臭。大伟将自己的衬衫和裤子全脱了下来,只穿一条内裤,然后取下钥匙扣上的那把小刀。
王大少爷要工作了。
小刀在裤脚上割出来一道口子,然后用力一撕,随着呲啦一声,西裤从裤脚直接撕到裤腰,再如法炮制将裤子撕成三指宽左右的一条条布条,衬衫也被他撕成了十几条。
忙完这一切,差不多过去半个小时。抹抹头上汗水,大伟如宝一样捧着十几根布条,自己能否下去的希望全在此了。
用手试了试这些布条的韧性,虽然还好,但是大伟还是不太放心。抽取其中一根,将它分成两份,然后如同扎麻花一样将它们扭在一起,两头打上结防止它散掉。
扎成麻花的布条要比原始长度短,但是这也没有办法。为了让自己的小命更有保障,只能退而求其次了。他算过,裤子裁下的布条扎成麻花约有一米左右长,而衬衫的要相对短些。这样算起来,十几根布条连起来估计刚好够达到地面的长度。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十几根麻花经过大伟的粗壮的手指被编成了,大伟细心的一根根将它们打成死结连起来。
看着盘成一团的自制衣服绳子,王大少爷的心中充满了自豪感。
希望啊!大伟热泪盈眶。
撇头看着横起来有两人宽的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