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下午,冰封的河面旁,两列青年静静地站在河面上对峙着,一方六人,体态不一,无论身材还是体格都比对面的那十一人逊色许多。
我倒要看看你能耍出什么花样来!三元冷冷地看着对面站立的贺剑,岸上是全团上千人的眼睛,这个自不量力的家伙,自己一定要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好好让他丢丢脸,大言不惭的家伙!贺剑将身边的几人拉拢到一起,耳语一阵,只见他们脸上一阵阴一阵晴,不一会儿,只见六人分两组站开,对面的三元疑惑不解地看着这群古怪的家伙。
“好了!来吧!”贺剑满脸的自信,三元看着他自信满满的样子,不禁咽了口唾沫,勉强镇了镇自己心神,大手一挥,身后的十名青年齐齐地攻向前方。“来的好!”贺剑不慌不忙,身边两组人站成弧形,像两道月牙般并排在冰面上,贺剑则站在两道月牙的连接点上,静静地看着对面扑来的三元。
三元一马当先,身先士卒,就在两军快要接触的时候,贺剑一方的人员突然朝着两个方向分散抛开,弄得三元一阵大怒:“打不过就想跑?没那么容易!”说完,就分开队列各五人,朝着贺剑的方向追去。贺剑头脑机敏,他自己的服装与身边的青年一致,远远看去很难分辨。贺剑带着三人一头钻进了河边的山林里,失去了踪迹,三元带着五人紧追不舍,另外五人没有了目标,当下决定四散开来撒网追踪。就这样,三元身边的人手越来越少,茂密的山林里满眼的白雪和枯黄的枝干,转了一个圈,哪里还有贺剑他们的身影,这个胆小的家伙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三元也不是平庸之辈,虽然手下的兄弟分散开了,但是沿途都做好了标记,一来怕失去联系,而来也能告知同伴自己的去向,但是他却忽略了一点,那就是贺剑身边的人也是自己手下的,他们的标记,自然也是认识的。
半个山林都转遍了,三元身边就剩下两个贴身兄弟了,他们顺着自己兄弟留下的标记走进了一片洼地,半人高的枯草丛下掩藏的是看不见的冰层,没走几步,三元只觉得脚下一沉,紧接着脚踝一紧,心里顿时凉了半截,还未等他做何反应,身子便忽地倒了下去,四周的草丛里忽然抛出无数草根雪粒,等那两名兄弟打散眼前的杂物时,身边的三元已经不见了!“哈哈哈哈!”随着两声大笑,洼地四周突然站起插满枯草的七个身影,仔细一看,不是贺剑他们是谁!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被捆扎成粽子一般动弹不得的身影——是三元!
“上当了上当了!从他开出第一个条件开始我就上当了!”暖融融的屋子里坐满了人,三元愤怒地捶了一下桌面,面红耳赤地指着对面一脸坏笑的贺剑。
“哈哈!怎么你当时不晓得这些呢?”底下的兄弟已经将整个过程报给了众人,大伙儿听了一个个都乐的不得了。段伟捂着肚子,笑着眼泪都快下来了。
“不算!这都什么本事,有种的单对单比试比试!”三元还是拗不过这口气。
“我好像没有说非要和你比试功夫吧?嗯?”贺剑脸上还是一成不变的笑容,眼睛里闪着狡猾的光。
“我……哎呀!”三元使劲拍了下脑袋,都怪自己太轻敌了,这个狡猾的家伙!
“愿赌服输,三元,这可是你执意答应人家的,看来,咱们这里要出一个勤劳的洗涤工了!”张晶递过来一个别怪我当时没提醒你的眼神,引得众人又是一通大笑。
“好!我三元说话向来算数!我认输!洗就洗,全当为兄弟们服务了!哼!”三元狠狠地盯着贺剑:“算你狠!”
“都是兄弟一场,贺剑也没有恶意,无论是头脑还是功夫,都是咱们需要的,三元的事也教育了我们,万不可轻敌,不能忽视所有的细节!”刘阳起身劝道。
“兄弟一场,别为了这么点小事伤了和气!”张晶接着刘阳的话规劝起来。
“天哥!出事了!”正在众人放松精神的时候,门外匆忙跑来一个小兄弟。
“不要惊慌!到底出了什么事!”方天定也有点恼火,自己对兄弟们的管教一向严明,没有重大事件是不会这样的。
第四卷 狼啸九天
第三十五章 鹰阁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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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飘雪压苍松,穹宇十柱绕青龙;阑珊***限天地,万千神勇鹰阁中。
冬日暖阳,冰雪天地,一座古色的院落中央,站着两名穿着儒雅的老者。
“二哥,这个宅子我们守了将近四十年了吧?”其中一位穿着绿色锦衣,面容安详的老人抚了抚下巴上寸把后的花白胡须,老人头上带着一顶黑色皮帽,两道黄眉下是一双精光矍铄的眼睛。
“是啊,一晃眼大半辈子都过去了,时光不等人啊。”白须老人对面是一位身材枯瘦,脸面狭长的老者,一身古色的白衣显露着一派仙风道骨,眉宇间写满了沧桑的岁月,一道惹眼的伤疤从额头划到鼻旁,除了安详之外又给人平添了几分骇人的气势,老人仰面看着楼阁中间的一副同样苍老的牌匾——鹰阁。
“二哥,想当年我们兄弟几人齐心合力,那份傲视天下的豪迈谁与争锋,再看看现在,真是恍如隔世啊!”
“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哈哈!现在都一把老骨头了,就开始有人觉得你不中用了。”白衣老者扶了扶袖口,叹了口气。
“他们敢!二哥,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冒犯你!”白须老者怒目圆睁,不过几句话就惹得他火气冲天,面红耳赤。
“四弟啊,你还是改不了你的急脾气。”白衣老者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迈步向鹰阁大红门走去。
“二哥,我,我还不是怕底下的那些小辈对你不敬嘛。”白须老人好像很怕他的样子,不敢对视他的眼睛,恭恭敬敬地让了一步,跟随在老者身后。
推开鹰阁大门,迎面扑来一股潮湿阴冷的气息,两位老人好像早已习惯了这里的环境,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缓步走下了台阶。这是一条回旋梯,沿路的廊墙上油灯闪烁,静静地燃烧着自己的生命,散发着古典气息的造型表明,它们已经见证了百年来岁月的沧桑和变迁,蛛丝缠绕,油漆斑驳,一切都好像历史的回演一般,一盏盏通明的油灯指引着一条通往历史的道路。
步行约三分钟,两人来到一处平台,前方有三道门,门框上书:天地人三个大字,三道门前各有一个蒲团。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走向了人字门,分别在蒲团上对着门内的走廊跪拜了一遍,并肩走入门内。在门框内侧上书一个“世”字,另外两道门框内壁分别是“堂”字和“狱”字,即:天堂、人世、地狱……
过了第一道门,是一条笔直长约二百米的石壁走廊,走到尽头,是一面石墙,石墙上雕有一条青龙,两颗龙眼分别是一红一黑的石珠,两人各自伸出一指,同时按下,只听墙内缓缓发出厚重的铁链声响,不一会儿,石墙一分为二,左右分开,展现出了一条通往高台的大道。说是大道,其实就是一座大殿,殿堂中央是十根金丝楠大柱,每条柱子上都盘着一条青龙,恢宏的大殿正方向是一座高台,台上分别有三组高低不同的梅花桩。
走到这里,两位老者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惋惜和追思,老人走上高台,绕着其中最高的梅花桩转了一圈,走向了后面的一个小门,穿过一条走廊,迎面是一扇敞开的大门,走上三个台阶,地面满是大如牛眼的圆滚的石珠,两人不慌不忙地走进圆珠池里,蹭着地面缓步前行,路过一张简易的木床,两人同时对着空空的床板微微欠身,然后默默地转身离去,走进对面的屋子里。
这间屋子吊满了一条条铁环,屋子的四壁分别是青白朱墨四种颜色,木质地板也是花色不一,两人突然跳跃前进,顺着墙壁颜色的顺序寻找对应的花色木板。到达对面时,两人同样对着墙角的一处卧榻深深鞠躬,不过这次,他们的动作幅度很大,待二人抬起眼来,眼眶里居然渗满了晶莹。
二人叫不停歇,跨过门槛走进第三间房,这间房子光线较暗,但是星星点点的油灯下依然可以看清,屋子四壁扯满了细线,细线上拴着大小不一的铃铛。两人同时飞身而下,侧体空翻飞跃,动作轻快流畅得与他们的年纪根本不相吻合,矫健的身法简直出神入化,穿过整个屋子竟然没有触响一枚铃铛!
两人相视一笑,却没有开口多言,因为摆在他们眼前的是一间充满迷雾的屋子,与其说是迷雾,不如说是缭绕的香烟,两人默契非常,抬起袖口捂面,贴着墙根缓缓前进,脚步警惕,不时抬起、跨过,虽然他们视线被迷雾遮挡,但是一路有惊无险,书里通过。
站在最后一道门前,两人不约而同地舒了一口气。这间屋子看不清大小,因为从屋子顶部垂悬着无数幡帐,大小不一,宽窄不同,将整个屋子划分成无数小路,构成了一间不知道大小的迷宫。两人一前一后,尽量不去触碰这些垂着的幡帐,左三步、右两步地有规律前进,如果有人能够从上端俯视他们走过的路线,不难看出,这是一个字,是一个繁体的“龙”字!
“二哥,这里就是小弟的地盘了,我看咱们也没必要……”白须老人话还没说完就被白衣老者打断了:“话不能这么说,玉不磨不成器,都说自己一大把年纪了,再不活动活动,恐怕以后就没有更多机会了,来!让二哥瞧瞧你这么多年长没长本事!”
说话间,白衣老者径直走进一片漆黑的甬道,白须老人无奈地跟在身后,虽然漆黑一片,但两人都很自觉地闭上了眼睛,全靠自己的六神和感官寻找脚步的下一个落脚点,这样武术的修为已然达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虽然看似一路畅通无阻,但是只有白须老人了解其中的凶险,如果可以有一盏灯的话,很轻易就可以看见遍布墙面、地面的各类机关暗器、刀尖利刃像荆棘般肆意横生,能够闭目穿过,可见二哥的这般功夫自己自然是望尘莫及的。
两人顺利地穿过甬道,转了个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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