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七巧阁出来,又去了附近新来的铺子,铺名就叫青丘。新铺子名字有些怪异,但据说里面 出的首饰样式与质地都属上乘。
看了之後,发现果然是不错,“哥哥,这个……蝴蝶珠花,虽然不适合成亲时候用,可我看着喜欢。”
“嗯。”他点了点头,将我指着的珠花拿起来放到一边的盒子里头,我鼓起脸,指着旁边的金丝嵌白玉额坠,“那个也喜欢。”
他将盒子放到我手边。
“哥哥都不说什麽吗?虽然珠花我是喜欢的,额饰可是我乱点的。”谁让他瞧也不瞧,我说了喜欢就放到盒子里决定要买。
“我知道你只挑自己喜欢的,再看看?”他这是在哄我买东西了,低着头仔细看,“这里的东西做得都挺别致,不是那些牡丹玉兰鸟雀样式,倒有狐狸猫咪,还有小船样式的挂件,虽然小是小了些,我都挺喜欢的。不过哥哥,就算我都喜欢,你也都给我买了,可是这些在……成婚的时候都用不上啊。”
我知道成亲时必须见红见金,最好是像在七巧阁里的那些贵重物品,这样才显得金贵。
“才日方长,你我之间,又不是只到成婚为止,你若真挑不出来,那我就替你挑好;今日只是带你来散心的,既然觉得样式新奇喜欢,那自然是要买的。”
“……”出来的时候那个檀木盒子里满的,被大哥那麽一说,我是这也喜欢那也喜欢,就差把店里给搬空了,抱着那个盒子坐在马车里都觉得不好意思看大哥,若不是他那样鼓励我,我也不会一次买那麽多的。
“买了首饰,就将我丢到一边了?你倒是会打主意。”他笑着将我拖到他身边。
“唔,哥哥是觉得我心情不好,才带我出来逛的吗?”买了那麽久,就是没有买成亲用得到的那些,连根簪子都没有买。再听他话里的意思,好像也没指望我去挑。
“不,只是我们很久没有这样一起了,”他搂着我的力道稍重,“要像在金陵那样一起走在路上,还需要一段时间。”
大概是觉得不能那样同我一起出去,会令我委屈,所以自从婚约以後,他对我似乎总带着歉意,可是应该有歉意的人是我才对啊,更何况,“我,我以前是怕的,可是现在经常同小哥在外头走,也觉得没什麽了。他们说得再不好听,哥哥也是我的;可如果为了那些人的意见而退让的话,他们说得再好听,没有哥哥我也不高兴,”转头看他,“哥哥,你有多喜欢我?是很喜欢很喜欢吗,是喜欢无论我做什麽事,就算是错事,也会原谅我,还会像现在一样待我吗?”
我这样很过份吧,明知道他宠我已经宠得没边了,已经宠到让我对自己有了盲目的信心,会觉得自己做错事还能是他最珍视的人,我还是要向他讨承诺,要他亲口告诉我。
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看他的眼神,看他的表情,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表情。
他似乎有些疑惑,先是看着我,却依然很郑重地点头,“那是自然,只不过,还要视你错的程度再定惩罚。”
“……”鼓起脸,有那麽一瞬间,我是很想把自己同小哥的事告诉他的,但他说还有惩罚,不知道是不是他在刑部做得久了,话里让人畏缩,“我已经那麽大了,你不能再罚我抄千字文,背诗默赋的。”
“嗯。”
“更何况我同你关系亲近,就算是罪不可赦,也要酌情处理从轻发落。”
他手按在我头上,声音带着笑,“那你所犯何事?”
“……”偏过头,“我只是说说而已。”
作家的话:
小陆玖这矛盾心理哟
☆、(8鮮幣)217 未了之事
今天在宫里练完了舞,又不想回家,於是在长廊里就走得特别慢。
我还是很担心羽扬的,但是找不到理由去看他了……昨天看他的时候,他清醒过的,神智清楚;今天还有那位神医弟子去给他看诊,所以应该是好的吧。
真的是放心不下,好想去看看他,就算只看一眼,也是可以的。宫里的长廊再长,也有走完的时候,家里的马车就停在不远的地方。
现在还这麽早,真不想回家啊。
“到街上转转吧,现在不想回去。”我是这样外头说的,但马车才动了没多久,就停下来了。按时间来算,应该是才出了宫门不久。
我看了眼黄莺,她坐到门边,“外面是怎麽回事?”
“小姐,有位贵人想要找你说几句。”
黄莺拉了帘子向外看,回过头来答覆我,“是将军府的马车。”
“钱将军?”
“是钱将军府的马车,坐在外面赶车的,是芦公子的近侍,幽然。”
这样说,应该是同羽扬有关,可是钱将军来找我?
……
“怎麽会是那样呢,昨天见他的时候明明有醒过啊,那位神医弟子真是那麽说的?可是他昨天同我说,确是神智清楚,怎麽可能是烧糊涂了呢?”
钱将军一脸沈重,摇了摇头,“老夫一生在沙场厮杀,见惯生死,当年犬子战死杀场,也不过是杀了敌国更多的人报仇。”
他这样郑重其事,我却不想管钱将军是怎麽想的,只是不断回想着他刚才说的那话,那个神医弟子也说要听天由命,若有未了之事,也该趁现在先了。
什麽未了,他明明,也该来日方长的。
“羽扬习得一手好箭法,听幽然说,也是当年许小姐教的?”
“哎,他,他以前身体不好,骑马射箭一概不会,反而拿绣花功夫来同我比,我一气之下,就激他同我比骑射,那时也没有当真,我又太自大,觉得江南人都太软太弱,就自己教他了……要是当年同他好好说,让人找个好师傅,将骑射练得好了,兴许这次也会不一样。”
“江南人确实是太软太弱,老夫也看不惯那里的作风,羽扬他自幼自体不好,又是芦家独子,被宠得没边,当初说要上京,老夫就想要好好让他学些工夫,未料他箭术已是不错,甚至还有几分谢国神射手的风采,实在是意料之外。”
“我,我之前是同哥哥学的,只是後来觉得查库乾,就是那位九殿下的射箭模样实在好看,就学着他的。”
“他射箭功夫不错,我就带着他去了校场,学骑马,学用刀用枪,好好地操练他,他倒没抱怨过什麽。”
我默默地听着,不在我面前的时候,他到底做过什麽,我是一点也不知道的。钱将军说着,我就听着,然後想着羽扬当时做那些事的时候,会是什麽表情,什麽心情。他在我面前的时候,为什麽又一点也不提这些事。
“……老夫也不是没想过给他找几个贴身的丫环照顾,谁料他居然还真是硬气,一个也不要。”
“他到了京里之後,同在金陵倒是很不一样。”这个他也没有同我说过。
“一开始老夫当他硬气,後来倒是发现了,他心里有人,不想让人误会。”
“……”我低下头,不敢看钱将军,他说了那麽多,其实就是想说这个吧?特意同我说,是觉得神医弟子说羽扬没希望了,所以他已经决定要做那些所谓的“未了之事”了?
“这孩子一开始我瞧着不顺眼,现在倒很是喜欢,如今他伤重不愈,老夫决定替他将他想做的事给做完了,也好让他安心上路。”
鼻子很酸,眨了眨眼,将泪意忍回去,我抬头看向钱将军,“钱将军可以说了,您来找我的来意。”
“老夫仔细地问过幽然,羽扬他上京,留在京里,是为了许小姐。他最想做的,是迎娶许小姐,以许小姐待羽扬之心,老夫以为你们是情投意合。可是让人不解的是,许小姐同小许大人之间又有了婚约,还是在陛下面前讨的旨意。我的来意很是明确,就是想当着许小姐的面问一句,你心里对羽扬到底是怎麽想的?若你对他还有半分情意,我便可去陛下面前,用我这张老脸,向陛下讲讲情面。”
我愣住了。
“若是没有,今日许小姐也不必回许府,就跟着我一起回将军府里,将婚事给办了。”
作家的话:
咳,强硬的将军
☆、(10鮮幣)218 出其不意
钱将军说得像是有两个选择似的,可是只有一个结果啊,就是被装在马车里一起带进了将军府。
这个应该不是来真的吧?
听说钱老将军百战百胜,不对,这和让我嫁人有什麽关系?嫁给羽扬……如果真像他说的嫁羽扬了,那大哥怎麽办?他都已经在准备婚事要用的东西了,连嫁衣,首饰都为我想好了。
可是羽扬他又是那个样子,我是有想过嫁给他,然後等他……走了,再转嫁大哥。可一想到那一点,就压下去了,因为觉得羽扬不会有事。
虽然钱将军将那个人的诊治结果告诉我,还这样奇怪地将我拉回来同羽扬成婚,是真的因为羽扬的伤势不好,可,可是……
真的嫁了他,大哥要怎麽办呢?
“钱,钱将军,我也知道您是担心羽扬的伤势,可是婚事,我的婚事,都已经定下了来,家里都已经在准备了,我就算再喜欢羽扬,也不能在已经订了亲的情况下再嫁啊,”隐在袖下的手握起来,“婚姻大事,自然是需要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的,情,情投意合是最好,何况我都已经有哥哥了,突然嫁羽扬,不是很奇怪吗?”
“你同小许大人,就有媒妁之言父母之命?还是说,你们是真的情投意合?”
“那当然是情投意合了。”根本不需要思考就这样回答了。
“你同小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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