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钱淮淮低声道,“这可是秘密哦,我可是瞒着我家人出来玩的,所以才会这般小心,雪倾可一定要为我保密哦!”
“放心吧!”汉雪倾很豪迈地说道,“你我一见如故,相见恨晚。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日后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我说,尽管来找我,我一定会帮你这个姐妹的!”
方才那一幕,钱淮淮对这个豪爽直白的汉雪倾已经有了好感,想着自己还在欺瞒她自己的身份,便不觉有些愧疚:
“谢谢你,雪倾!”
“好姐妹之间,谈什么谢字呢!”汉雪倾笑道,“好了,他们也该等我们等急了,我们这就过去找他们吧!”
于是两人便一同回了依坎阁。
众人依旧在玩骰子,钱淮淮本来不想参与的,奈何众人热情相邀,何况自己昨日还赢了方兴的十万两银票,若是今日不玩,只怕别人误以为自己乃贪财守财之辈。钱淮淮想着自己大不了就从那十万两银票里拿出五万银票来玩,输赢也无所谓,反正是自己走运赢来的钱财。
于是钱淮淮也陪他们玩了几把,今日换了刘敬坐庄,其余人下注。
诡异的是,钱淮淮今日的运气依旧出奇的好,几把下来,只赢不输,今日她下的注较小,却也接连地赢了好几千两。
钱淮淮见状,自己也暗觉不好意思,只是这输赢,根本不是她能控制的,无论她怎么努力,最后还是只有当赢家的份。
于是待这场赌局结束后,钱淮淮又赢了二万两的银票。
钱淮淮望着那二万两的银票,听着众人赞叹的奉承话,真是要无语了……
当然,赢了钱,心里总是开心的,钱淮淮出了赌坊的门,怀里拽着赢来的银票,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心情真是畅快啊━
两天赚十二万两的白银,若是萧另累死累活地做生意,恐怕也没自己赚得这样轻松吧?
这样一想,钱淮淮又觉得很得意,于是一路哼着小曲回了王府。
当然,她还是没敢走正门,时间尚早,后院爬墙正好。
可是━━
待钱淮淮手脚敏捷地爬上那颗大槐树,稍稍环望了四周,正要往下跳时,却无语了━━
那个……
那个……
有句话怎么说呢━━
此时无声胜有声?
反正这一刻,钱淮淮就是欲哭无泪、欲语无声了!
“萧另……”她敢保证这一辈子,她钱淮淮从来没有这样狼狈、窘迫过;她也敢保证,此刻的这个笑,绝对会是她着一辈子最难看的一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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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集篇 第八十六章 钱淮淮的顿悟
“王妃。。。。。。”萧另一脸笑意吟吟地看着树上的钱淮淮,“你可真是好兴致啊,什么时候多了这样一项技艺,本王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嗯。。。。。。”钱淮淮做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我不过闲着没事,爬爬树啊,减减肥嘛。。。。。。”
“哦?”萧另笑道,“原来是这样啊,看来王妃的做事方式,果真是与众不同啊!那你今日,爬够了没?”
钱淮淮闻言,忙讪笑道:“够了够了,我这就下来。。。。。。”于是钱淮淮一面撩起衣袖,就要抱树滑下去,待她看见萧另暗沉的脸色,心里一惊,又不敢下去了。
“怎么了?”萧另看着钱淮淮这样一副不雅而又迟疑的神情,蹙眉。
“我。。。。。。”钱淮淮语塞了,狠了狠心,咬了咬牙,还是跳了下去。
“王妃真是身手敏捷啊!”萧另看着忐忑不安的钱淮淮,戏谑道,“不知王妃今日,又偷偷地去哪里潇洒了?元凤大酒楼的饭菜,还合你的口味吗?”
元凤大酒楼?天吖,他怎么知道自己去了那里?那。。。。。。他知不知道自己去了天下第一赌坊的事?钱淮淮心虚地很,只好可怜地说道:“萧另,我。。。。。。我错了,我。。。。。。我下次不敢再偷溜出去了。。。。。。”
“下次,哪里还有下次!”萧另突然恼怒道,“你可知道你今日在一起的那些人,都是些什么人!木枫、刘敬、方兴,那可都是京城里出了名的浪荡公子,你堂堂一个钱王妃,竟然跑去和他们一起鬼混!真是气死我了,你还嫌日子过的太平安了吗?”
“我。。。。。。我。。。。。。”钱淮淮看着萧另这样的恼怒,一时间心内又是委屈又是难过:若不是你自己那么只顾着自己的生意,不陪我去玩;若不是你自己那么小气,我。。。。。。我至于把自己弄得这样提心吊胆,和他们去玩吗?何况,他们也不是十恶不赦的坏人啊,再说我也没闹出什么事来啊?
这时,恰好见寒霜走了过来,萧另便将她叫了过来,质问道:“寒霜,我是怎么吩咐你的,你又是怎么做事的,竟然让王妃又偷溜出去了!”
“王爷。。。。。。”寒霜忙惊恐地回道,“奴婢因家中有事,这两天都是让小红陪着王妃的,奴婢不知小红竟然。。。。。。”
“放肆!”萧另恼怒道,“你们一个个,都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吗?马上让成管家把小红给辞退了,还有,马上找人,把这棵树给砍了,听到没!”
“是,王爷!”寒霜第一次见萧另这样地发火,吓得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还不快下去!”萧另喝道。
“等一下!”钱淮淮见萧另这架势,也生气了:他这明着是要惩罚别人,实际上还不是在拐弯抹角地责怪自己吗?小红犯了什么错,要赶她出府?还有这棵树,又犯了什么错,要受灭顶之灾?
“不准去!”钱淮淮走到萧另面前,一字一顿地说道,“今日是我错了,你要骂就骂我,要惩罚,就惩罚我,不要迁怒于他人!”
“这不是迁怒!”萧另也看着钱淮淮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回道,“若不是小红没有看紧你,若不是府里有这棵树,你也不会就这样容易出了府门,也不会惹出这些事端来。所以他们是有错的。。。。。。”
“你。。。。。。你真是不可理喻!”钱淮淮听着萧另的这番陈词,恼怒地回了一句,甩头就走。
萧另看着钱淮淮远去的身影,叹了口气:世事便是这样子的,他人犯的错,有可能要承担的人是你;但自己犯下的错,却有可能让别人去承担。
淮淮,我只是想保护好你,你能明白吗?
萧另想着今日太子萧远和自己说的那些朝廷破事,又陷入了一片惆怅之中。。。。。。
而钱淮淮,却不明白萧另的这份心思,也不给他解释的机会,自己独自在毓庆阁里,惆怅到天明。
…
当然,接下去的几天里,钱淮淮还是规规矩矩地留在王府里:一则她最近也有些懒散,只觉得整个人慵慵懒懒的,对外面的花花世界,也没什么兴趣;二则,经过那件事之后,钱淮淮已经完全没了自由身了寒霜就像个幽灵似的,整日跟着她,神奇的是,钱淮淮竟然也没有再闹意见了。
这日,钱淮淮正在毓庆阁闭目养神,寒霜悄然退出去不久之后,她便睁开了双眼,其实她一点倦意也没有,于是起身,去开了柜子,取了百宝箱出来。
钱淮淮打开了自己的百宝箱,看着自己收集多年的玉器珠宝,觉得心悦级了。只是一面又觉得有些惆怅:自从自己嫁给萧另之后,好像再没有添置什么珠宝了,未出阁前最大的乐趣,现在竟然一点也感受不到,想想就觉得郁闷。
钱淮淮一面翻看那些珠宝,突然看到自己当日在淮城天下第一玉器店里,因和萧另争抢而摔成两半的玉镂雕双龙首佩,突然想起自己和萧另初见的场景和洞房时两人惊愕的情景以及后来两人由针锋相对到惺惺相惜的点点滴滴,想着想着,自己也不由觉得有趣极了,不禁笑出声来。
钱淮淮手里拿着那两块玉镂双龙首佩,心里感慨万分: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也就是这样吧?当初自己抗婚,是因为生怕自己会嫁给一个风流成性的王爷,没想到萧另对自己,却是很忠贞的。自己也是爱他的,只是
只是他为何这样小气呢?即便是因为他自己封了王之后,自己做生意,凭他是皇家出生的皇子,也不该会吝啬成这样啊!想想大方阔绰的三王爷萧景,想想风流成性的六王爷萧昀。。。。。。,钱淮淮不由感慨,果真是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啊!
不过自己当日因贪慕那颗东海夜明珠而惹出这么多的事端,自己到现在还忘不了那时的委屈,那时的百口莫辩,那时的委屈失望和萧另那时候的不离不弃,让自己明白了多少东西,看穿了多少事情啊!
兴许,萧另有的时候过于小心,也是为了自己好的?毕竟人心难测,自己也吃过亏,凡事还是小心为好的。
钱淮淮又从怀里掏出那从赌坊赢来的十二万两银票,其实认真想想,钱财不过身外之物,自己又何必为了这俗物,而影响了自己和萧另之间的感情呢?
想想萧另那日那样的恼怒和自己的气愤,以及后来双方由于面子而持续的冷战,钱淮淮便觉得不值。
好吧!这次,就让我主动请罪吧!
钱淮淮收好百宝箱,独独留了那两半的玉镂雕双龙首佩,一面收起银票,走出门去。
“王妃,你这是要往哪里去?”迎面而来的寒霜见状,忙上前问道。
钱淮淮笑道:“寒霜,我有事要去东市一趟!”
“东市?”寒霜的脸色微变,忙说道,“这可不行啊,王爷交代过的。。。。。。”
“好啦,今日就例外一次啦,我可是真的有要事要办,而不是出去花天酒地的,”钱淮淮看着寒霜这副神情,暗觉好笑,“不然这样吧,你跟我一起去,怎么样?”
“王爷。。。。。。”寒霜是面露难色。
“好啦,没事的,王爷那里,有我呢!”钱淮淮一面笑道,一面便拉起寒霜的手,朝府门的方向走去。
寒霜无奈,只好跟了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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