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住的几十名黑衣甲士外,其余的黑衣甲士都加入到了对抗十娘和南宫采的打斗中。
十娘渐渐有些担心,这样耗时耗力的打斗,她这边半点儿也讨不到好处不说,说不定等会儿她的奇门天元符失效了,那红衣莲止也出手对付他们,只怕是
心里正在担忧,忽自头顶上方那块没入云层的石崖上面,传来阿奴的声音:“小姐!”
“阿奴?”十娘心里一喜,急忙出声答应!
阿奴是带着乌灵族的族人过来的,有了他们的加入,局势很快就扭转了过来。
红衣莲止眼见着形式不妙,便对身边的黑衣甲士说道:“毁了阵中的人!撤!”
几个黑衣甲士答应着,联手挥出去一团邪气的黑色烈焰,刚才被十娘困在法阵中的数十人便全部燃了起来,不消多时,化作几缕青烟消失无踪。
永姜听见师父说要撤退,便和鸠七娘一起,搀着夜兰息寻了个机会也调动内元之气夺路而逃。
十娘在夜兰息和红衣莲止之间犹豫了一下,选择了追红衣莲止,轻灵的身子几个纵跃,拦下了莲止:“把你手中的兽元留下来!”
莲止被五六个黑衣甲士簇拥着,见十娘还敢拦着她要兽元,挑唇邪笑:“想要兽元?到控尸门找我!”
说完,他身边的一个黑甲士弹出一团黑色元气,黑色元气在十娘面前轰然散开,形成大团黑沉沉的雾霾。
待十娘驱散面前雾霾再看的时候,哪里还有莲止等人的身影?
刚才还打斗声震天憾地的禁水湖畔,此时就只剩下了他和南宫采,另外就是阿奴和他的族人。
阿奴走到十娘面前:“小姐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十娘转身将火凰背上的幼兽抱了下来:“我没事,可是它受伤了!”
幼兽被十娘抱在怀里,听话温顺的缩了缩:“娘亲”
阿奴很是敬畏这只小小的太虚龙,他看了看它残破的薄翼,摇摇头,将身后的中年男子拉到前面来:“父亲,能想办法帮它疗伤吗?”
阿奴的父亲摇头,叹道:“我也不清楚要怎么帮它!哎双翼太虚龙契约我族人数百上千年,没想到今日它夫妇双双殒命,哎”
十娘见他说话神情和语气,比起当时推他们下禁水湖的样子大相径庭,便出声问道:“你们身上的契约?”
“太虚龙夫妇殒命之后,我们之间的契约也就自动解除了!”
阿奴的父亲带着大家往上面走,一边走一边慢慢道来:“我们乌灵族世代生活在蛮荒丛林当中,信奉三足金乌,传说是三足金乌赐予了族人的特殊力量,可以克制世间所有灵兽的灵力!所以世代以来,在这片丛林当中,虽然我们和灵兽抢夺地盘争抢食物,却也过得自由自在!”
“不记得是多少年前,这对双翼太虚龙到了我们这里,它们轻易就契约了整个乌灵族,让我们世代为它们效命,为它们敬奉上围猎得来的灵兽,有时候灵兽不够,也会吞食族人小孩以作惩戒!”
“阿奴就是当日被选送出来,给太虚龙夫妇裹腹的孩子,我不忍心见他丧命,便冲破禁制放他离开,让他永远都不要再回到这蛮荒丛林当中!”
十娘听到这里,看了看身边的阿奴,说道:“难怪我们一靠近这中心位置,不仅灵兽的力量发挥不出来,连我们自身的内元之气也变得沉滞了很多,可是,阿奴既然是你们族人,为什么他的身上没有你口中所说的那种特殊的力量?”
“现在有了!我现在有这种力量了!”阿奴急忙接口,说道:“当日他们选中我给太虚龙夫妇裹腹,就已经将我身上的力量封印住了!后来逃脱之后,身上的封印一直都没有解开,我跟着雷鼎他们回到丛林深处,正遇上太虚龙夫妇双双殒命,他们的契约失去了效力,我的父亲也想起了从前的事情,一眼就认出了我,把我身上的封印解开”
顿了顿,阿奴低声说道:“我从前的那些记忆,也就都想起来了!小姐,对不起,我不该那么懦弱和胆小!”
十娘知道他是被童年那段经历吓破了胆,摇摇头正欲接话安慰他,一旁阿奴的父亲责道:“没错!你不该那么胆小!我们乌灵族族人个个都是勇士,怎么可以做缩头乌龟?”
阿奴面色羞惭,低下头不再说话!
南宫采在后面跟着,一路上听他们说来说去也插不上嘴,这时候才得了机会出声问道:“十娘,你找到浮沉珠了吗?”
“只找到一颗!”十娘想起从眼皮子底下溜走的红衣莲止,心情有些郁闷:“可是浮沉珠是要两颗在一起,在能借法自然,改日换月的!”
南宫采蹙眉:“要两颗呀?那怎么办?你还要去找那另外一颗吗?”
十娘想起刚才控尸门的人撤退的时候,不仅鸠七娘和永姜跟着走了,还一并带走了夜兰息,想夜兰息那么骄傲孤冷的一个人,落在那个红衣妖男的手里,受制于人,只怕是会气死的
她有些跑神了!
南宫采在旁边问了她几个问题,见她神思恍惚的样子,也只当她是累着了,便陪着她安静的往前面走,不再多问一句话!
天色黄昏的时候,十娘等人回到了乌灵族族人的房屋前,雷鼎布隆,还有左相和武崇旷等人也都已经赶到。
他们本来比阿奴还要先出发进入丛林,可是在刚刚进入丛林外围的时候,就听到丛林当中传来剧烈的异动,大批高等级的灵兽从丛林深处飞窜了出来。
他们同这些灵兽狭路相逢,便施展出驭兽技能,猎杀和契约了不少的灵兽,虽然过程很艰辛,中间也有人受伤,但是收获却是无比的丰厚,几乎每个人都契约了至少一只五级以上的灵兽!
第131章罚阿奴()
晚上的时候,族人为了庆祝摆脱太虚龙的契约,也为了庆祝族长的儿子阿奴归来,在林子中间的空地上面架起大堆的篝火,大家围着火堆载歌载舞,大块吃肉大口喝酒,好不热闹。
雷鼎等人这一路上趟着凶险过来,虽然是艰辛万分,可是看见十娘没事,也都放松下来,围着篝火又唱又跳,高兴得不得了。
阿奴坐在十娘的身边,心中始终都还是有些愧意,将一只打磨得极其光滑的石杯斟满了香醇的酒酿,双手奉到十娘的面前:“小姐,阿奴胆小懦弱,让你失望了,你责罚阿奴吧!”
十娘正看着雷鼎等人笨拙的手舞足蹈,眸光也被熊熊的篝火映出了些笑意。
见阿奴过来敬酒,她也不客气,接过石杯,将杯中酒酿一口饮尽:“好!那我就责罚你永生永世都不要走出这丛林,就在这丛林中安稳的度过一生吧!”
她说完,将石杯还给阿奴,站了起来。
身后传来噗通一声,阿奴重重的双膝着地,跪了下去。
旁边那些兴奋欢喜正在击石跳舞的族人看见阿奴下跪,全部都停止了歌舞,看向他们这边。
晚饭之前,族长才刚刚将族长之位传给了阿奴,现在他是整个乌灵族的首领,见他对着十娘下跪,身边的这些人族人迟疑片刻之后,也都放下了手中物什,跟着跪了下来。
十娘转身看着这黑压压跪着的一群,惊诧的往后面小退了两步:“阿奴,你这是干嘛?”
“小姐!你的责罚太重了,阿奴受不住!”阿奴的声音里面,有一种莫名的坚持:“还请小姐另换一个责罚的方式!”
十娘听了这话,展眉笑了笑:“不!这就是我对你的责罚!你以后不用跟着我了,就在这片丛林当中,带着你的族人好好生活吧!”
话音刚落,阿奴突然自袖中摸出一柄锋利的剔骨刀,对着大腿就狠扎了下去!
十娘离得近,清楚的听见了刀刃刺进血肉里面的声音。
她心中一个激灵,急忙出声说道:“阿奴你疯啦?”
她上前要将阿奴手中的刀夺过来,阿奴却绷着脸,抬手一扬将她挡开,又一刀狠扎进他的大腿深处。
两个血窟窿,汩汩的往外面冒着血。
主仆两个人相依为命十年有余,从未因为任何事情发生过哪怕一丁点儿的分歧和争吵,可是现在,两人的互相拉扯当中,却隐有反目的味道。
十娘恼恨他不识得自己的苦心,还当着这么多在乎他的人面前自残,也不顾忌一下大家的感受,心中邪火上涌,抬手给了阿奴一个耳光:“阿奴你够了!”
阿奴腮帮子咬得紧梆梆的,受了十娘一耳光之后,又一刀戳进大腿之中,固执道:“请小姐另换一种责罚的方式!”
十娘怒极,单薄的身子因愤怒而簌簌轻颤。
她哪有想过要真的责罚阿奴?
就算在客栈里面,听阿奴说了心中的恐惧之后,她也是十分理解阿奴,从来没有怪过他半分,甚至在从南央帝都出发之前,她就已经提出过,要给阿奴安一个家,让他从今往后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现在阿奴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回到了族人的怀抱,也重新记起了以前的事情,身上的封印也都已经解开,现在还是整个乌灵族的族长,十娘就想着让阿奴在这丛林中快乐的生活下去,这算是哪门子责罚?
这明明就是她的一片苦心好不好?
她思及阿奴跟着她从小就受苦受灾,从未过过一天安稳的日子,现在他有了属于他的天地,她当然是应该放手,所以才会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出要责罚他一辈子都生活在丛林中的话来
可是,她的意思里面,何曾有丝毫的责怪之意?
她没有想到阿奴会有如此剧烈的反应,下跪,还自残!
她看着他,心也渐渐往下沉:“阿奴,这是你的家!你有责任和义务带着你的族人生活在丛林中,所以,你真的不必再跟着我了!”
“可是小姐你也答应过阿奴,会让阿奴永远跟着你!”
阿奴的语气和神情都是极度的偏执,他看着十娘,声音里面有弱弱的希冀:“除非,